這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囂和狂笑!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趙乾坤那凝聚了罡氣的手掌,僵在了半空中,臉上的猙獰和得意瞬間凍結,轉而變成了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所有趙家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中充滿了駭然和恐懼!
而原本已經絕望閉目的蘇志威,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光芒!
蕭天雄更是虎軀一震,猛地扭頭看向大廳門口!
就連昏迷在蘇志威懷中的蘇清歌,似乎也感應到了甚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在所有人如同見鬼般的目光注視下,大廳那扇厚重的大門,無聲無息地化為了齏粉。
一道挺拔如松、黑衣如墨的身影,揹負雙手,緩步從門外瀰漫的煙塵中走了進來。
正是郭江楓!
他神色平靜,眼神淡漠,身上沒有絲毫戰鬥過的痕跡,甚至連衣服都整潔如新。
但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氣息便雄渾一分,那股如同洪荒巨獸甦醒般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排山倒海般朝著整個大廳碾壓而來!
玄階後期!而且是遠比沈娜娜更加凝實、更加深不可測的玄階後期!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趙乾坤如同見了鬼一般,失聲尖叫,聲音都變了調,“你怎麼可能還活著?!沈仙師呢?!合歡宗的沈仙師在哪裡?!”
他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合歡宗的玄階後期高手親自出手,郭江楓怎麼可能完好無損地出現在這裡?!難道沈仙師失手了?不!絕不可能!
郭江楓目光淡漠地掃過如同石化般的趙家眾人,最後落在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趙乾坤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說那個叫沈娜娜的女人?她很好,暫時沒空來管你們趙家的閒事。”
他這話說得模稜兩可,但聽在趙乾坤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沈仙師沒事?但她為甚麼沒來?難道……她被郭江楓控制了?或者……達成了甚麼協議?不!這更不可能!合歡宗弟子何等驕傲,怎麼可能與仇敵妥協?
無數的疑問和恐懼,如同毒蛇般噬咬著趙乾坤的心臟!
而蘇志威和蕭天雄,此刻卻是激動得渾身顫抖,熱淚盈眶!郭江楓沒死!他回來了!而且看起來,實力似乎比之前更加恐怖了!絕處逢生的巨大喜悅,幾乎讓他們窒息!
“江楓!”蘇志威聲音哽咽,扶著悠悠轉醒的蘇清歌,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蘇清歌睜開眼,看到那道熟悉而挺拔的身影,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但那雙美眸中,卻重新煥發出了璀璨的光彩!他沒事!他真的沒事!
郭江楓對蘇志威和蕭天雄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目光再次鎖定趙乾坤,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趙乾坤,我給過你機會。”郭江楓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不帶一絲感情,“可惜,你不懂得珍惜。不僅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妄圖吞併蘇蕭兩家?是誰給你的勇氣?是那個已經自身難保的合歡宗弟子,還是你這不知死活的趙家?”
他每說一句話,身上的殺意便濃郁一分,那恐怖的威壓如同重重山嶽,壓得趙家眾人喘不過氣來,一些修為較低的,甚至直接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趙乾坤臉色慘白,冷汗如同瀑布般從額頭滾落,心中的恐懼達到了頂點!他感受到了郭江楓那毫不掩飾的、必殺的決心!
“不!郭江楓!你不能殺我!”趙乾坤嘶聲力竭地吼道,做著最後的掙扎,“我孫女趙美是合歡宗核心弟子!你殺了沈仙師,又動我趙家,合歡宗絕對不會放過你的!屆時,不僅是你要死,所有跟你有關係的人,都要給你陪葬!”
“陪葬?”郭江楓嗤笑一聲,腳步不停,一步步走向趙乾坤,“看來你還是沒搞清楚狀況。合歡宗?很了不起嗎?如果他們敢來,我不介意送他們下去陪你。”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睥睨天下、視隱世宗門如無物的絕對自信和霸氣!
“至於你趙家……”郭江楓的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趙家子弟,眼神冰冷,“仗勢欺人,為禍中州,留你們這些習武之人,終究是禍患。”
話音未落,郭江楓動了!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經出現在了趙乾坤面前!
“不!!!”趙乾坤瞳孔猛縮,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他瘋狂地催動體內殘存的所有內力,凝聚於左掌,試圖做最後一搏!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郭江楓只是簡簡單單地一拳轟出。
這一拳,看似緩慢,卻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封鎖了趙乾坤所有可能閃避的空間。拳頭上沒有耀眼的光芒,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力量!
“嘭——!!!”
拳頭毫無花哨地印在了趙乾坤的胸口!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趙乾坤那凝聚了畢生功力的左掌,甚至還沒來得及拍出,便無力地垂落下去。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恐懼和難以置信,死死地盯著郭江楓。
“咔嚓……噗!”
以郭江楓的拳頭為中心,趙乾坤的胸骨瞬間向內塌陷,形成了一個恐怖的拳印!他背後的衣衫猛地炸開,一個清晰的拳印透體而出!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他口中狂湧而出,其中夾雜著無數內臟的碎塊!
這位雄踞中州數十載、不可一世的趙家家主,玄階中期宗師趙乾坤,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最終腦袋一歪,氣息徹底斷絕!
“家主!!”
“爺爺!!”
趙家眾人發出淒厲絕望的哀嚎,看著趙乾坤如同破麻袋般軟倒在地,所有人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郭江楓看都沒看趙乾坤的屍體一眼,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