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奇哼著小曲,揣著贏來的鉅款,走在黑暗的巷子裡。
深夜的街道格外寂靜,只有昏黃的路燈投下斑駁的光影。
眼看著就要走到主路,突然,從旁邊黑影裡猛地竄出四個蒙著臉,手持棍棒的壯漢!
他們動作極快,二話不說,直接將他圍住!
“你…你們幹甚麼?!”趙奇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抱緊了裝著錢的包。
為首的蒙面壯漢根本不答話,掄起手中的木棍,照著趙奇的肩膀就狠狠砸了下來!
“啊——!”趙奇慘叫一聲,劇痛讓他瞬間彎下腰去。
緊接著,雨點般的拳腳和棍棒落在了他的身上、背上、腿上!
“救命啊!殺人了!”
“好漢饒命!錢…錢都給你們!別打了!”
趙奇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護著頭,發出殺豬般的哀嚎和求饒。
他感覺骨頭都要斷了,恐懼和疼痛讓他涕淚橫流。
然而,那些蒙面壯漢彷彿聾了一般,下手極其狠辣,專門往他肉厚的地方招呼,既讓他痛不欲生,又不至於立刻昏厥或者造成嚴重內傷。
趙奇絕望了,他感覺自己今天可能要交代在這裡。
是仇家?
還是單純的搶劫?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
郭江楓和劉金彪一直躲在暗處,抽著煙觀察著情況。
這幾個蒙面大漢,正是郭江楓他們找的人。
為的就是來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讓趙奇對他們更加信任。
眼看著差不多了,兩人丟掉菸頭,走了過去。
趙奇這邊。
他意識已經開始模糊,眼看快要暈過去的時候,巷子口突然傳來一聲大喝。
“操!幹甚麼呢?住手!”
緊接著,兩道身影如同旋風般衝了過來!
“媽的!敢在老子眼皮底下打劫?活膩歪了!”郭江楓怒吼一聲,動作快如閃電,一個箭步上前,飛起一腳,直接踹在正在踢打趙奇的一個蒙面壯漢腰眼上!
那壯漢“哎呦”一聲,被踹得踉蹌著撞在牆上。
劉金彪也不含糊,如同靈猴般貼近另一個壯漢,拳頭如同出膛的炮彈,精準地砸在對方的下巴上,打得那人悶哼一聲,倒退好幾步。
“兄弟們,撤!”為首的蒙面壯漢見突然殺出兩個程咬金,而且身手不凡,立刻低吼一聲。
四個蒙面壯漢沒有絲毫猶豫,飛快地鑽入旁邊更深的黑暗小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過程發生得太快,從郭江楓他們出現到蒙面人逃走,不過十幾秒鐘。
郭江楓和劉金彪沒有去追,而是趕緊蹲下身檢視趙奇的情況。
“咦,怎麼是你?你沒事吧?”郭江楓扶起鼻青臉腫,渾身狼狽的趙奇,語氣帶著疑惑。
“臥槽!這不是剛跟我們打麻將的嗎?你怎麼樣?還能動嗎?”劉金彪也在一旁咋舌,幫忙拍打著趙奇身上的塵土。
趙奇驚魂未定,大口喘著粗氣,感覺全身無處不痛。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剛剛在牌桌上還被他認為是“憨批”的年輕人,此刻卻如同天神下凡般救了自己,心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是…是你們…”趙奇聲音嘶啞,帶著哭腔,“多謝…多謝兩位兄弟!要不是你們…我…我今晚就完了!”
“媽的,一群雜碎!欺軟怕硬!”郭江楓憤憤不平地罵道,然後關切地問,“趙老闆,傷得重不重?要不要送你去醫院?”
“不…不用了,”趙奇齜牙咧嘴地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雖然疼,但骨頭應該沒大事,“都是皮外傷…休息一下就好。”
“對了,趙老闆,他們是甚麼人啊?為甚麼打你?是不是搶劫的?我們不行報官吧?”
趙奇也很疑惑,不知道那些是甚麼人。
他看了下裝錢的袋子,並沒有被搶走,立刻排除是搶劫的。
估計是尋仇的。
畢竟這幾年他做生意,手腳並不乾淨,被人尋仇很正常。
不過聽到要報官,他還是拒絕了。
他本來就是揹著老婆出來玩,報官後事情搞大,被老婆知道就不好了。
他婉言拒絕。
聽他這樣說,郭江楓兩人就準備告辭。
趙奇看著郭江楓和劉金彪,越看越覺得順眼。
雖然牌品差了點,嘴巴臭了點,但關鍵時刻是真講義氣啊!而且身手這麼好!
關鍵是人傻錢多。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迅速滋生:這種傻逼,必須打好關係,以後牌桌上就是他的財神爺。
想到這裡,趙奇強忍著疼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熱情地邀請道。
“兩位兄弟,別急著走,大恩不言謝!今天你們救了我趙奇,這個情我記一輩子!”
“現在這麼晚了,兩位要是不嫌棄,我請你們吃個夜宵,咱們找個地方坐下聊聊,壓壓驚,也算我聊表心意!”
郭江楓和劉金彪對視一眼,郭江楓摸了摸肚子,咧嘴一笑:“嘿!趙老闆你這麼一說,我還真餓了!剛才光顧著打牌,都沒怎麼吃東西。彪子,你呢?”
劉金彪也點頭:“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趙奇大喜,連忙道:“那正好!我知道前面有家燴麵館,這個點還開著,味道不錯!咱們就去那兒!”
很快,三人就來到趙奇說的燴麵館。
由於天色已晚,燴麵館人很少。
坐在簡陋但乾淨的麵館裡,趙奇不顧身上的疼痛,開始滔滔不絕地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並且有意無意地打探著郭江楓和劉金彪的身份。
兩人故意說了一個即將要拆遷的村子。
趙奇一聽。
立刻知道,自己猜測的不錯,這兩個小子就是拆遷戶。
心裡很是高興。
他彷彿已經看到,未來在牌場上,兩人給他送錢的場景。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以為自己是獵人。
殊不知,高階的獵手,常常會把自己偽裝成獵物。
郭江楓看著趙奇那帶著算計的眼神,知道他已經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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