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倫優美的小提琴聲很快就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或許是真心喜歡音樂,或許只是趨炎附勢,這些權貴都同時停下了現在正在做的事情,開始駐足欣賞洛倫的音樂。
一曲結束,洛倫俯視著眾人,再度拉響小提琴。
“此刻,大幕漸起!”
獨屬於戲命師的小提琴曲在洛倫手中被完美復刻,洛倫彷彿與音樂融為一體。
此時就算貴族們不懂音樂,內心也隨著洛倫的小提琴而躁動起來。
就算是在這種情況,那個信仰疫病之神的男人也依舊沒有消停,對著其他男人動手動腳的,可就算如此,其他人也沒甚麼太大的反應。
他這樣的動作無疑帶著很強的冒犯意味,這可不是甚麼掌握幾條出口通道能做到的事情。
不過洛倫很快就想到了甚麼,露出一個笑容。
他知道葛德蘭王國很多信貪婪之神的,無他,就是為了利益,就像現在的國王已經一百二十多歲,這可不是普通人能達到的程度,以這個世界的醫療水平和生活條件,活個八十歲都算高壽,可國王卻並無多少垂暮的感覺,說他沒和貪婪之神做點交易洛倫可不信。
疫病之神有個賜福可以將衰老當成疫病給壓制下去,所以很多人到晚年都會改信疫病之神,普通人容易束縛,可那些身居高位的人卻不一定。
從貪婪之神那裡獲得壽命雖然簡單,只要獻上鮮活的生命就可以,但代價也會隨著交易次數變多而越來越大,第一次只要獻上一位少年少女就可以增長一年壽命,到後來可能就要百位,而老國王很顯然越來越承擔不起這個代價了。
人命不值錢,但不值錢的人命累積的多了也會有很可怕的後果。
一曲結束,洛倫彎腰行禮,同時也計上心頭。
“導師大人,百聞不如一見,今天我才深刻的瞭解到您的音樂造詣有多高……”
“客套就不必了,”洛倫伸手阻止了國王對自己的吹捧:“我知道你想要從疫病之神那裡得到甚麼。”
聽到洛倫的話,國王心裡一驚,他已經做好了割肉讓洛倫閉嘴的想法,下一刻就算洛倫要讓公主給他當女僕國王也不會有絲毫猶豫。
至於對洛倫下手,國王根本沒想過,洛倫成名已經有十多年了,他淵博的知識和謹慎的行事國王很清楚,他覺得如果自己今天派人暗殺洛倫,都用不著天亮就會有天使去敲他的房門。
“您想要甚麼……”
既然洛倫對他開口了,就說明洛倫有交易的意思,要不然直接讓教會來處理他就好了。
“你要的我也能給,我在煉製魔藥方面也有些建樹,區區壽命而已,簡單。”
為了徹底打消國王的顧慮,洛倫拿出了一個國王完全無法質疑的例子:
“這麼多年了,您見我的年齡有變化嗎?或者說您覺得一位三十多歲的人可能會有我這麼多的知識儲備嗎?”
洛倫突然爆出自己會煉製魔藥也不是無的放矢,他要得到的那件物品名為【凝願之淚】,每週能讓一次魔藥的煉製必定成功,洛倫也是為了能接觸到凝願之淚。
“您想要甚麼?”
“魔藥我來煉製,你為我提供材料和裝置。”
這怎麼看都是洛倫在打白工,但國王卻感覺到一陣肉疼。
材料只有洛倫知道,煉也只能他煉,所以洛倫要甚麼材料國王都得給,成功率也是洛倫說了算。
“好。”
國王最終還是同意了,他不僅僅需要洛倫幫他煉製魔藥,同時洛倫手上還有他的把柄。
確實,洛倫手上沒有證據,但國王也禁不起查,普通人舉報他無所謂,反正教會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查他,就算查到甚麼也會裝作視而不見。
但有些事很輕,一但上稱就是千斤重,如果舉報的是洛倫,那會是另一個結果。
“合作愉快。”
……
完成利益交換之後洛倫歸還樂器,在角落裡找到了正在大吃大喝的安娜,人頭那麼大的蛋糕她三口就塞進去了,臉頰都被塞的鼓了起來。
旁邊的小女僕瑟瑟發抖的,她知道安娜的身份不一般,她不敢阻止安娜繼續吃東西,但又害怕安娜吃出問題她被遷怒。
“她吃了多少?”
安娜嘴裡還塞滿了東西,為了防止她再次把食物噴在洛倫臉上,洛倫選擇了詢問旁邊的女僕。
女僕沒有回話,只是默默地指了下旁邊的空桌子,洛倫記得自己剛剛拉小提琴的時候這裡還有半張桌子的食物。
“別吃了。”
洛倫伸出雙手捏住了安娜的臉,她的臉蛋很嫩,手感就像嫩豆腐,洛倫的手都不太敢用力,生怕把安娜弄傷了,但安娜的身體素質起碼比現在的洛倫還強上一些。
魔女不會吃胖,但不代表胃不會吃壞。
“你肚子都吃大了。”
“就當為了以後幫您生孩子排練了。”
聽到這話的女僕捂住了嘴,她看了一眼安娜,雖然她的身材很成熟,但依然能看出她還是個孩子。
隨即女僕想到了一些有特殊癖好的貴族,連忙轉過身捂住耳朵,示意自己甚麼都沒有聽到,不要處理她。
察覺到女僕想法的洛倫有些頭疼,最終他在安娜頭上敲了一下:
“閉嘴。”
“哦。”
安娜乖乖的閉上了嘴,隨手擦了一下自己嘴上的奶油後牽住了洛倫的手,把奶油沾到了洛倫的手上,黏糊糊的。
“我……”
剛想發火的洛倫看到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後火氣就消了一半,最終還是默默的拉著她的手打算離開。
舞會上有頭有臉的人洛倫都見了一面,也算是給足了國王面子,洛倫打算問國王要個名單就走,明天再派人給名單上有價值的人送禮。
“導師大人……”
就在洛倫打算離開時,一個侷促的男人擋在了他身前。
舞會開始的時候洛倫沒見過他,說明他的級別還沒資格來見洛倫。
“我的妻子叫西蒙娜,她今天……”
“抱歉,我沒印象,現在我要離開,去我的房間看看我的夜鶯現在怎麼樣了,如果它出事了我會很傷心的。”
說完這句話後洛倫就離開了這裡,他雖然說自己對西蒙娜沒印象,但刻意的提到了夜鶯,說明他不僅記得,還記得很清楚。
洛倫沒有直說自己要把他們怎麼樣,但就是這種未知的恐懼才最折磨,斷頭臺懸在頭頂時要比落下時更令人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