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瑞龍絕對跑不了。”
“等座談會結束之後,這個案子,還是交給你來負責。”
“你想怎麼查,就怎麼查,我絕對不會干涉。”
侯亮平看著王江濤堅定的眼神,心裡的激動,稍稍平復了一些。
他知道,王江濤從來不會輕易許諾。
只要王江濤答應了他,就一定會做到。
可他的心裡,還是有些不甘心。
他怕,等座談會結束之後,一切都變了。
王江濤看著侯亮平臉上的猶豫,知道他已經有些動搖了。
他趁熱打鐵,繼續說道:“侯亮平同志,我知道,你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
“等座談會結束之後,我一定親自督辦這個案子,一定把趙瑞龍繩之以法。”
侯亮平的心裡,再也沒有了任何的猶豫和不甘。
他知道,王江濤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
他要是再堅持,就是不識抬舉了。
而且,他也相信,王江濤一定會說到做到。
“王省長,我相信您。”
“我服從您和季檢的決定。”
“我會立刻讓反貪局的人,停止對山水集團案子的調查。”
聽到侯亮平的話,王江濤和季昌明,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他們最擔心的事情,終於沒有發生。
侯亮平,最終還是同意了。
“好,侯亮平同志,謝謝你。”
王江濤看著侯亮平,真誠地說道。
“謝謝你能理解我們,能顧全大局。”
“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會說到做到。”
“等座談會結束之後,我們一定把趙瑞龍繩之以法,為劉慶祝報仇。”
“嗯。”
侯亮平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的心裡,還是有些難受。
為了劉慶祝,也為了自己心中的那份正義。
可他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為了漢東的大局,他只能做出犧牲。
“好了,侯亮平同志,沒甚麼別的事了,你回去吧。”
季昌明看著侯亮平,說道。
“好好調整一下心態。”
“接下來,還有很多工作,等著我們去做呢。”
“是,季檢。”
侯亮平點了點頭,轉身朝著辦公室外面走去。
他的腳步,有些沉重,也有些蹣跚。
背影裡,充滿了失落和無奈。
看著侯亮平離去的背影,王江濤和季昌明,都沉默了。
辦公室裡,再次陷入了寂靜。
過了很久,季昌明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王省長,委屈侯亮平同志了。”
“是啊。”
王江濤也嘆了一口氣,說道。
“委屈他了。”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為了漢東的大局,我們只能這麼做。”
“希望他能理解我們的苦心吧。”
“會的。”
季昌明點了點頭,說道。
“侯亮平同志,雖然有些衝動,有些倔強,可他還是一個識大體、顧大局的好同志。”
“等他冷靜下來,就會明白我們的苦心了。”
“希望如此吧。”
王江濤點了點頭,說道。
“好了,昌明同志,事情已經解決了,我也該回去了。”
“座談會的籌備工作,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呢。”
“好,王省長,我送您。”
季昌明連忙站起身,說道。
兩人一起,朝著辦公室外面走去。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了辦公室裡,在地上留下了長長的影子。
一場風波,暫時平息了。
可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等座談會結束之後,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下午五點三十分。
省委常委會議室。
一場緊急召開的省委常委會,正在進行。
所有的省委常委,都準時出席了會議。
會議室裡的氣氛,有些壓抑,也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這場常委會,是趙立春主動提議召開的。
也所有人都在猜測,趙立春召開這次常委會,到底是為了甚麼。
是不甘心常委會上的慘敗,想要再次和王江濤較量一番?
還是說,有甚麼別的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趙立春坐在主位上,臉色平靜,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他的手裡,拿著一支鋼筆,不停地在筆記本上,寫著甚麼。
王江濤坐在他的左手邊,神情專注地看著面前的檔案,彷彿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高育良坐在王江濤的身邊,眼神平靜地掃視著在場的每一位常委,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李達康坐在趙立春的右手邊,臉色陰沉,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煩躁。
自從上次常委會,成立領導小組的提議被否決之後,他的心情,就一直很不好。
他本來以為,藉著三省經濟合作座談會的機會,能好好表現一番,能為自己積累足夠的政治資本,彌補光明峰專案帶來的負面影響。
可沒想到,趙立春竟然輸得那麼慘,那麼徹底。
不僅沒有成立領導小組,反而還向王江濤低了頭,徹底交出了漢東的實際權力。
這讓他所有的希望,所有的謀劃,都化為了泡影。
現在,座談會的所有主導權,都掌握在王江濤的手裡。
他這個京州市委書記,只能當個配角,只能負責一些接待、安保之類的瑣碎工作。
根本沒有任何出彩的機會。
這讓他怎麼能甘心?
錢輝和劉國華,坐在角落裡,低著頭,一言不發。
自從上次常委會慘敗之後,他們就變得異常低調。
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在常委會上,主動跳出來,支援趙立春,和王江濤作對。
他們知道,趙立春已經大勢已去了。
現在,再和王江濤作對,就是自尋死路。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夾著尾巴做人,靜觀其變。
吳春林和林鳳成,坐在高育良的身邊,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
現在,王江濤已經徹底掌控了漢東的大局。
他們作為王江濤最堅定的支持者,自然是水漲船高,心情舒暢。
省軍區司令員,坐在李達康的身邊,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他一直都是中立派,誰也不得罪,誰也不偏向。
不管是誰掌權,他都只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趙立春放下手裡的鋼筆,抬起頭,掃視了一圈在場的常委。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趙立春,等待著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