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 侯亮平毫不猶豫地說道。
“劉會計，你放心，只要你能主動交代問題，檢舉揭發趙瑞龍的犯罪事實，我們會依法向法院，提出從輕處理的建議。”
“同時，我們也會依法，保護你和你家人的安全，絕對不會讓趙瑞龍傷害到你們。”
“這是我們檢察院的承諾，也是法律的承諾。”
“承諾？” 劉慶祝冷笑一聲，語氣裡充滿了不信任。
“侯局長，空口無憑的承諾，我不信。”
“丁義珍當初，也相信了你們的承諾，結果呢？他還不是在看守所裡，畏罪自殺了？”
“我可不想落得和他一樣的下場。”
“劉會計，丁義珍的死，是個意外。” 陳海連忙說道。
“我們也沒有想到，趙瑞龍會這麼喪心病狂。”
“但是，這次不一樣，我們會安排專人，二十四小時保護你和你家人的安全，絕對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是啊，劉會計。” 侯亮平也說道。
“我們知道，你現在心裡有顧慮，不信任我們，這很正常。”
“但是，你要明白，現在，只有我們能救你。”
“除了我們，沒有人能保護你，沒有人能讓你擺脫趙瑞龍的控制。”
“你要是繼續跟著趙瑞龍，遲早也是死路一條，他遲早會殺了你滅口的。”
“這一點，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劉慶祝沉默了。
侯亮平說的是實話。
他現在，除了相信檢察院，除了和檢察院合作，沒有別的選擇。
可他必須為自己，爭取最大的保障。
劉慶祝深吸一口氣，看著侯亮平和陳海，一字一頓地說道：“好，我可以相信你們。”
“但是，我有三個條件，你們必須答應我。”
“只要你們答應我這三個條件，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把趙瑞龍的所有罪證，都交給你們。”
“你說，只要是合理的，我們能做到的，我們都答應你。” 侯亮平說道。
“第一。” 劉慶祝說道。
“我要你們，給我辦理取保候審，在案件審理期間，不能把我關進看守所。”
“我可以住在你們指定的地方，接受你們的監視，但是，我絕對不能進看守所。”
“我不想跟丁義珍一樣死在看守所。”
“沒問題。” 侯亮平毫不猶豫地說道。
“這個條件，我們答應你。”
“只要你配合我們的工作，如實交代問題，我們可以為你辦理取保候審，安排專門的安全屋，派人二十四小時保護你。”
“好。” 劉慶祝點了點頭。
“第二，等案件結束之後，你們要幫我和我的家人，辦理新的身份，安排我們去國外定居，永遠不再回漢東。”
“所有的費用，都由你們承擔。”
“這個……” 侯亮平猶豫了一下。
幫他和家人辦理新的身份，安排去國外定居，這個條件，已經超出了他的許可權範圍。
而且，劉慶祝是犯罪嫌疑人，雖然有立功表現，但還是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不可能就這麼讓他去國外定居，逍遙法外。
“怎麼？不行嗎？” 劉慶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要是這個條件，你們都不能答應我，那我們就沒甚麼好談的了。”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
“哎，劉會計，你別走！” 侯亮平連忙拉住了他，說道。
“劉會計，你彆著急，這個條件，我們可以商量。”
“你是犯罪嫌疑人，雖然有立功表現，但還是要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不可能完全不追究你的責任，就讓你去國外定居。”
“但是，我們可以向法院求情，鑑於你有重大立功表現，對你從輕或者減輕處罰，爭取給你判一個緩刑。”
“等緩刑結束之後，我們再幫你和你的家人，辦理出國手續，安排你們去國外定居，你看這樣可以嗎？”
劉慶祝站在那裡，沉默了很久，似乎在權衡利弊。
過了足足幾分鐘，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可以接受。”
“但是，你們必須給我寫一個書面的保證，簽字蓋章，保證等緩刑結束之後，一定會幫我們辦理出國手續。”
“可以。” 侯亮平點了點頭，說道。
“這個沒問題，我們可以給你寫書面保證。”
“好。” 劉慶祝繼續說道。
“第三，我存在銀行裡的錢，還有我名下的三套房子，都是我合法的個人財產，你們不能沒收。”
“這些錢，是我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積蓄，是我和我家人，以後生活的依靠，你們要是沒收了，我就算去了國外，也沒法生活。”
侯亮平和陳海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無奈。
劉慶祝的這些錢和房子，怎麼可能是合法的個人財產？
他跟著趙瑞龍幹了十五年，當了十五年的總會計師，手裡的錢，大部分都是從山水集團撈來的黑錢，都是贓款。
按照法律規定，這些贓款，都應該依法予以沒收。
可現在，為了拿到趙瑞龍的罪證，為了扳倒趙瑞龍，他們只能先答應他的條件。
至於這些贓款，等拿到證據，扳倒趙瑞龍之後，再慢慢和他算。
“好，這個條件，我們也答應你。” 侯亮平說道。
“只要是你合法的個人財產，我們絕對不會沒收。”
劉慶祝看著侯亮平，眼神裡充滿了懷疑，似乎在判斷，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相信你們。”
“既然你們答應了我的三個條件，那我也說話算話。”
“趙瑞龍的所有犯罪證據，都在我手裡的那本賬本里。”
“山水集團，從成立的第一天起，就不是一個正經的公司，它就是一個專門給漢東省各個高官分贓的工具。”
“每年年底，趙瑞龍都會從山水集團的利潤裡，拿出一大筆錢，按照各個官員的權力大小，進行分贓。”
“小到一個科長，一個處長，大到廳長，副省長，甚至更高的領導，都從山水集團，拿過錢。”
“這麼多年來，山水集團，光是用來行賄的錢，就有幾十個億。”
這句話一出，侯亮平和陳海，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幾十億的行賄款！
這簡直是駭人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