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我?還用你告?”王江濤掏出手機。
“我現在就給你爸打電話,讓他看看自己的兒子是甚麼德行!”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通了趙立春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立春同志,我是王江濤。”王江濤的聲音平靜,但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趙立春的聲音:“江濤同志,有甚麼事?”
“你的兒子趙瑞龍,現在在三省合作指揮部鬧事。”王江濤一字一頓地說。
“帶著人來,大吵大鬧,干擾正常工作。”
“我給了他一個耳光,現在,他跟我要說法。”
電話那頭傳來粗重的呼吸聲。
顯然,趙立春在極力壓制怒火。
良久,他才開口:“江濤同志,瑞龍他……他年輕不懂事,我代他向你道歉。”
“不用向我道歉。”王江濤說。
“他向指揮部的工作人員道歉,向漢東的發展大局道歉!”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立春同志,你是省委書記,應該知道三省合作的重要性。”
“如果因為趙瑞龍的胡鬧,影響了簽約儀式,這個責任,誰來負?”
趙立春沉默了。
他知道王江濤這是在將軍,也是在警告。
如果趙瑞龍的事情鬧大,傳出去,不僅會影響三省合作,更會影響他趙立春的威信。
“江濤同志,你把電話給瑞龍。”趙立春終於開口。
王江濤把手機遞給趙瑞龍。
趙瑞龍顫抖著接過手機:“爸……”
“你給我閉嘴!”電話裡傳來趙立春的咆哮。
“你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家!再敢鬧事,我打斷你的腿!”
“爸,王江濤他打我……”趙瑞龍還想告狀。
“打你是輕的!”趙立春厲聲道。
“你知道你在幹甚麼嗎?三省合作是省委省政府的決策,你去鬧事,是想讓你爹死嗎?”
趙瑞龍被罵傻了,呆呆地拿著手機。
“現在,立刻,給指揮部的同志道歉,然後滾回來!”趙立春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趙瑞龍拿著手機,站在那裡,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大廳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他。
王江濤冷冷地說:“趙總,你爸的話,聽清楚了嗎?”
趙瑞龍咬了咬牙,走到那個中年幹部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對……對不起。”
然後,他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那幾個彪形大漢也灰溜溜地跟了出去。
大廳裡恢復了平靜。
王江濤環視全場,聲音洪亮:“大家都看到了,三省合作是漢東的頭等大事,任何人都不能干擾,不能破壞!”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工作人員:“以後,不管是誰來鬧事,不管他有甚麼背景,你們都要給我頂回去!頂不住的,直接給我打電話!我王江濤給你們撐腰!”
“是!”眾人齊聲應答,聲音中帶著激動和敬佩。
王江濤走到那個中年幹部面前:“你叫甚麼名字?”
“王省長,我叫劉建國,是指揮部綜合處處長。”中年幹部連忙回答。
“劉建國同志,你今天做得對。”王江濤拍拍他的肩膀。
“堅持原則,頂住壓力,這才是好乾部。好好幹,組織上會看到的。”
“謝謝王省長!”劉建國激動地說。
離開指揮部,王江濤坐在車上,心中卻並不輕鬆。
他知道,今天這一巴掌,是把趙立春徹底得罪死了。
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
當天下午,王江濤掌摑趙瑞龍的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漢東官場。
“聽說了嗎?王省長打了趙瑞龍一巴掌!”
“真的假的?趙瑞龍可是趙書記的兒子!”
“千真萬確!就在三省合作指揮部,當著所有人的面打的!”
“我的天,王省長這是要跟趙書記徹底撕破臉啊!”
各種議論,各種猜測,沸沸揚揚。
支持者拍手稱快,認為王江濤有魄力,有擔當,敢碰硬。
反對者罵聲一片,認為王江濤專橫跋扈,不尊重領導,破壞團結。
觀望者則更加謹慎,等待看趙立春如何反應。
省委一號樓,趙立春辦公室。
趙瑞龍捂著臉,哭喪著說:“爸,您一定要給我做主!王江濤太欺負人了,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打我,這不是打我的臉,是打您的臉啊!”
趙立春臉色鐵青,一言不發。
他當然知道王江濤是在打他的臉。
但他更知道,在這件事上,他理虧。
趙瑞龍去指揮部鬧事,是事實。
王江濤維護三省合作,也是事實。
如果他公開為兒子出頭,那就是縱容親屬干擾公務,就是不講政治。
這個帽子,他戴不起。
“爸,您說話啊!”趙瑞龍急了。
“你給我閉嘴!”趙立春終於開口,聲音冰冷。
“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去招惹王江濤,不要去碰三省合作,你聽了嗎?”
“我……我就是想參與專案,正經做生意……”趙瑞龍嘟囔道。
“正經做生意?”趙立春冷笑。
“你那是正經做生意嗎?你那是想借著專案圈地,想搞你的房地產!”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裡踱步:“瑞龍,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給我離三省合作遠點,離王江濤遠點。”
“如果再敢惹事,我就送你出國,永遠別回來!”
趙瑞龍嚇傻了:“爸,您……”
“滾出去!”趙立春厲聲道。
趙瑞龍不敢再說,灰溜溜地離開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趙立春一個人。
他走到窗前,望著樓下省委大院的景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王江濤,這一巴掌,我記住了。
咱們走著瞧。
省政府大樓,王江濤辦公室。
秘書小陳彙報:“王省長,剛才趙書記辦公室來電,說趙書記想約您談談。”
“回覆趙書記,我隨時恭候。”王江濤平靜地說。
他知道趙立春肯定會找他,但他不懼。
在這件事上,他佔理。
半小時後,王江濤來到趙立春辦公室。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氣氛微妙。
“江濤同志,今天的事,我代瑞龍向你道歉。”趙立春率先開口,語氣平和,但眼神冰冷。
“立春同志言重了。”王江濤說。
“年輕人不懂事,可以理解。但三省合作是大事,不能兒戲。”
“你說得對。”趙立春點頭。
“我已經嚴厲批評了瑞龍,他也認識到錯誤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江濤,你那一巴掌,是不是有點重了?瑞龍畢竟是個成年人,當眾打耳光,不太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