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你這是打算燒火呢，還是打算拆房子？”老張頭踢了踢地上的花梨木料。
木材表面還帶著粗糲的皮殼，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辛辣木香味。
“老劉，你這是打算燒火呢，還是打算拆房子？”
隔壁的老張頭揹著手走過來，踢了踢地上的一塊木料。老張頭以前是市傢俱廠的老師傅，自詡在木頭堆裡滾了一輩子。
劉星宇沒抬頭，手裡握著一把生鏽的長鋸說：“打個茶桌。”
“打茶桌？”老張頭笑得肩膀亂顫，指著那堆木頭，“這可是正兒八經的花梨木，一斤都要好幾百。你連個墨斗都沒有，就靠這把爛鋸子？你這是糟蹋東西，敗家子都沒你這麼幹的。”
劉星宇把鋸子橫在木頭上，用手比劃了一下位置說：“能成。”
“成個屁！”老張頭瞪起眼，“你要是能靠這幾把破爛工具，不用釘子不用膠，打出一張像樣的榫卯茶桌來，我那罐存了三年的武夷山大紅袍，直接送你！”
劉星宇停下手裡的活，看著他問：“當真？”
“滿大街的人都能作證！”老張頭拍著胸脯，“但你要是打不出來，以後見了我就得喊聲師傅，還得把你那根碳素長竿借我使半個月。”
“成交，”劉星宇吐出兩個字。
他站起身，從工具箱裡翻出一把木工鑿子。
視網膜深處，暖橘色的面板跳動。
【神級木工技能已啟用，當前精準度：100%。】
劉星宇動了。
他沒有用尺子量，也沒有用鉛筆劃線。右手握著鑿子，左手拿著木槌，對著木料的邊緣直接砸了下去。
“砰！砰！砰！”
木屑飛濺，老張頭在一旁看得直搖頭，“完了完了，這一鑿子下去，整塊料子都廢了。”
劉星宇根本不理會，他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鑿子在木料上飛速遊走，挖孔、起稜、開榫，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腦子裡預演了千百遍。
不到半小時，幾塊雜亂的木料已經變成了長短不一的構件。
劉星宇放下木槌，拿起一塊帶有凹槽的橫樑，又拿起一根帶有凸起的立柱。
他雙手穩穩一合。
“咔噠。”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般的響聲。
兩塊木頭嚴絲合縫地扣在一起，介面處平整得連一根頭髮絲都塞不進去。
老張頭不笑了，他往前湊了湊，使勁揉了揉臉，“這……這是大進小出的燕尾榫？”
劉星宇沒說話，繼續手裡的動作。
他像是在拼湊一個巨大的樂高積木。橫樑、立柱、桌面、圍板，在他手裡不斷翻轉、扣合。
沒有一顆鐵釘，沒有一滴化學膠水。
周圍的路人漸漸圍了上來，不少人拿著手機在拍。
“這老爺子手藝神了，你們看那介面，跟長在一起似的。”
“這叫手藝？這叫藝術！你看那桌面的紋理，正好對上了。”
一個小時後，一張古樸、大氣、線條流暢的紅木茶桌靜靜地立在院子中央。
一張古樸、大氣、線條流暢的紅木茶桌靜靜地立在院子中央。
陽光灑在暗紅色的木紋上，透出一股子內斂的貴氣。
劉星宇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看向老張頭問：“茶呢？”
老張頭呆呆地站在原地，他伸手去搬那張桌子。桌子穩如泰山，無論他怎麼用力搖晃，連一絲咯吱聲都沒有。
“這不可能……這手藝，省裡那個非遺大師都做不到。”老張頭聲音都在打顫，他繞著桌子轉了三圈，最後頹然地垂下頭，“老劉，你藏得太深了。等著，我這就回去拿茶。”
老張頭剛走，衚衕口停下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
京州市委書記孫正義推開車門走下來，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禮盒。他原本是想來看看劉星宇，順便彙報一下開發區案子的進展。
他一進門，眼睛就直了。
孫正義快步走到茶桌前，手指輕輕撫摸著光滑如玉的桌面。
“劉老，這桌子……哪位大師的作品？”孫正義抬頭問道，語氣裡滿是驚歎。
劉星宇指了指地上的鋸子說：“我自己打的。”
孫正義手裡的禮盒險些掉在地上。他這輩子見過不少好東西，但眼前這張桌子，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靈氣。
“劉老，您這手藝……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孫正義圍著桌子轉了一圈，越看越喜歡，“實不相瞞，我那辦公室正缺個喝茶的地方。這桌子，您開個價，我買了。”
劉星宇坐在太師椅上，端起那杯涼了的茶說：“不賣。”
“劉老，您看，我這也是真心喜歡，”孫正義急切地說，“價格您隨便提，只要我出得起。”
“這是我退休後的第一件作業，不沾錢。”劉星宇放下茶杯，看著孫正義，“你要是真想要，拿東西來換。”
孫正義立刻站直了身子說：“您說，只要不違反原則，甚麼都行。”
劉星宇指了指孫正義車後座問：“我記得你前天去鄉下調研，順手在老農手裡買了一盆野蘭花？”
孫正義愣了一下，那盆蘭花就是隨手買的，連品種都叫不上來，滿大街都是。
“就那盆。”劉星宇說，“桌子你拉走，蘭花給我留下。”
“這……這哪行啊，那花才幾十塊錢，這桌子起碼值幾十萬！”孫正義急了。
“我說它值，它就值。我說它不值，它就是堆爛木頭。”劉星宇站起身，拿起水壺往那盆剛救活的羅漢松上澆水，“孫正義，你記住了，這漢東的官場，也得像這榫卯結構一樣。該扣死的扣死，該留縫的留縫。要是都想著用鐵釘硬砸，最後只會把木頭砸裂了。”
孫正義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他聽明白了，劉星宇這是在點他，開發區的案子，不能只靠暴力清洗，得講究個法理合一。
“劉老，我明白了，”孫正義對著劉星宇深鞠一躬說。
“把桌子抬走吧，看著礙眼，”劉星宇揮揮手說。
孫正義趕緊叫來司機，小心翼翼地把茶桌抬上了車。
老張頭提著一罐茶葉跑回來，正好看見紅旗車離開。
“哎？我那大紅袍還沒開封呢，桌子怎麼沒了？”老張頭喊道。
劉星宇接過茶葉罐，直接拆開，抓了一把放進杯子裡說：“換了盆花。”
“換花？你是不是老糊塗了！”老張頭痛心疾首，“那可是極品花梨木！”
“茶不錯。”劉星宇喝了一口熱茶，看著孫正義留下的那盆野蘭花。
蘭花葉子微卷，但在劉星宇神級園藝技能的感知下，一股旺盛的生機正在根部醞釀。
視網膜深處，面板再次彈出。
【打卡任務：完成一次物易物。】
【任務進度：完成。】
【獎勵結算：神級鑑定（被動技能，已開啟）。】
劉星宇看向老張頭手裡的那個茶葉罐。
【物品資訊：武夷山大紅袍（母樹嫁接一代），採摘日期：三年前清明。當前價值：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