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功向來是群戰殺器,此刻獨孤博傾盡畢生修為的一擊,徹底引爆了戰場。
武魂帝國的普通魂師沾到半點毒霧,瞬間面板潰爛、魂力潰散,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倒地氣絕;邪魂師賴以橫行的噬魂煞氣,被碧鱗毒剋制得寸步難行,煞氣反噬自身,渾身抽搐著化為一灘膿血;重灌魂師的玄鐵甲冑在滲透力極強的劇毒面前形同虛設,毒素順著甲縫侵入經脈,成片的重灌魂師栽倒在地;就連供奉殿三名魂鬥羅強者,都被劇毒侵入神脈,癱倒在地失去戰力,淪為待宰羔羊。
不過短短十息,武魂帝國衝鋒的三萬先鋒營近乎全軍覆沒,黑鐵軍陣中央空出一大片血淋淋的空地,刺鼻的腥氣與毒氣瀰漫天地,哀嚎慘叫聲響徹雲霄。
全場死寂。
天鬥帝國的將士們目瞪口呆,握著兵器的手僵在半空,連呼吸都忘了;唐昊、塵心、玉小剛等高層皆是面露驚色,誰也不曾想到,這位常年遊離在勢力邊緣的毒鬥羅,單體戰力平平,群戰竟有如此毀天滅地的殺傷力;就連身處陣中的光守神真身、唐三,都暫時停手,側目望向那道碧綠色身影。
獨孤博自己也懸在半空,碧鱗蛇瞳瞪得滾圓,看著下方成片倒下的武魂大軍,一時竟忘了運轉魂力。
可劇毒蔓延的速度遠超掌控,碧綠色毒霧順著西風朝著天鬥軍前沿飄來,幾名躲閃不及的天鬥士兵已然中招倒地,毒素即將反噬友軍。
唐三眸色一沉,當即回過神來,海神三叉戟直指嘉陵關外的汪洋大海,海神神印在額間爆發出璀璨藍光,暴喝一聲:“海神之力·滄海淨邪!”
浩瀚無垠的海神神力席捲而出,引動萬里汪洋化作數十丈高的湛藍水牆,奔騰著席捲戰場。
純淨的海水攜著海神的淨化之力,與碧綠色毒霧轟然碰撞,劇毒被海水瞬間稀釋、消融,順著地面溝壑流入嘉陵關壕溝,再也無法造成半點傷害。
唐三操控海水形成環形隔離帶,將戰場殘存毒素牢牢困住,徹底穩住了瀕臨崩潰的戰局。
光守神真身趁上古邪神分神驚駭之際,光守神劍斬出十字光刃,聖潔光刃劈開煞氣,狠狠劈在邪神骨翼之上,逼得邪神連連後退;戴沐白、馬紅俊率強攻系魂師趁機反撲,幽冥白虎真身與純血鳳凰真火席捲而出,一舉收復前沿缺口;寧榮榮的九寶琉璃塔光芒更盛,增幅之力再度拔高,天斗大軍士氣暴漲,喊殺聲震天動地。
比比東眼底最後一絲母性遲疑被戰場的喊殺聲碾得粉碎,羅剎魔鐮驟然旋出一道紫黑弧光,精準磕開唐三劈來的海神戟刃。
巨力對沖之下,她足尖點地倒飛三丈,紫黑袍袖獵獵鼓盪,竟無半分狼狽,反倒勾起一抹淬著煞氣的嗤笑。
“唐三,你以為憑海神之力,就能擋得住羅剎神權?”
她抬手結出繁影印訣,掌心羅剎神印爆發出吞天之威,紫黑煞氣如海嘯般從周身狂湧而出,瞬間籠罩方圓百里戰場——羅剎領域·死靈歸墟正式降臨!
剎那間,天地變色,殘陽被煞氣遮成墨色,地面上堆疊的屍骸驟然劇烈蠕動,斷裂的肢體拼接、潰散的血肉重組,被煞氣纏上的亡魂失去所有神智,只剩空洞的猩紅眼眸,緩緩從焦土中站起。
有武魂帝國前鋒魂師的屍身,甲冑殘破卻重新攥緊魂導器;有天鬥帝國玄甲士兵,胸口的血洞還在滲著黑血,卻麻木地舉起長矛;更有方才被獨孤博毒殺的邪魂師,腐肉脫落間,嘶吼著撲向身前一切活物。
最慘烈的莫過於天鬥軍陣地。
方才還並肩禦敵的同袍,此刻渾身煞氣繚繞,斷裂的兵刃對準了昔日兄弟。一名年輕的天鬥伍長看著復活的隊長,長矛僵在半空,眼眶通紅嘶吼:“隊正!是我啊!小順子!”
那隊長毫無反應,空洞的瞳孔裡只有殺戮本能,生鏽的環首刀徑直刺穿伍長的肩胛,鮮血噴濺在他錯愕的臉上。
“殺!殺了他們!”
“是自己人!不能動手!”
“屍兵不怕疼!砍碎了還能拼起來!”
混亂如瘟疫般蔓延,天鬥軍前沿陣型瞬間崩碎,士兵們要麼不忍對復生戰友下手,被活活砍殺;要麼被逼無奈揮刃相向,刀刃刺入昔日兄弟身軀的瞬間,崩潰的哭喊蓋過了喊殺。唐家軍魂導炮不敢肆意轟擊,生怕誤傷友軍,紫金炮口懸著能量,進退維谷;寧榮榮的增幅光柱即便籠罩全軍,也擋不住自相殘殺的潰敗,九寶琉璃塔都因她心神激盪微微震顫。
“混賬!這羅剎領域竟能操控死靈!”唐昊怒喝一聲,昊天錘掄起暗金錘影,一錘砸碎七八具屍兵,可錘影剛收,碎裂的屍塊便在煞氣中重新黏合,再次撲殺上來。塵心七殺劍斬出萬千劍花,劍影所過之處屍兵寸斷,可死靈之力源源不斷,劍浪竟填不盡屍潮;骨鬥羅骨翼扇動,骨稜刺穿數具天鬥屍兵,看著那些熟悉的兵甲紋路,老臉滿是不忍。
獨孤博的碧鱗毒霧對無生機的屍兵全然失效,毒霧掠過屍身,只留下滋滋白煙,卻傷不到分毫。他當即收了毒功,碧鱗蛇皇武魂盤旋在寧榮榮周身,蛇瞳厲掃:“榮榮穩住增幅!奧斯卡補恢復香腸!老夫護你們周全!”
奧斯卡第九魂環驟亮,一根根扭轉乾坤鑽石腸憑空浮現,精準落向潰退計程車兵手中;戴沐白、馬紅俊、朱竹清瞬間結成三角強攻陣,幽冥白虎真身與鳳凰真火交織,硬生生在屍潮中撕開一道缺口,護住殘存的天鬥潰兵:“靠攏陣型!別管屍兵身份!殺!”
馬紅俊的鳳凰真火灼燒屍身,總算能暫時阻遏死靈重組,可屍潮太多,真火轉瞬便被煞氣壓滅。朱竹清幽冥斬割裂屍兵脖頸,頭顱滾落不過三息,便又滾回脖頸銜接完好,利爪再揮,只換來更多屍兵圍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