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辰的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無比精彩。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甚麼,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年在玫瑰酒店的場景——那間狹小卻溫馨的情侶房,那張柔軟的大床,還有他和唐三、小舞三人擠在一張床上的尷尬與溫馨。
他看著露重華眼底那抹不容拒絕的狡黠,又想到自己剛才那副狼狽的模樣,以及下午戰術討論的“面子問題”,最終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的妥協:“……好。”
得到季星辰的答覆,露重華的眼底瞬間綻放出耀眼的光芒。她艱難地撐起身,不顧身體的痠麻,主動湊上前,在季星辰的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的笑意:“這才對嘛。”
季星辰看著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心裡卻滿是苦澀。他知道,今晚等待他的,恐怕又是一場“尊嚴之戰”。只是,一想到下午戰術討論時,自己能在眾人面前保住那最後一絲顏面,他又覺得,這一切似乎都值得。
兩人對視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無奈,卻又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他們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連坐起來都困難。最終,兩人互相攙扶著,手臂緊緊扣著對方的肩膀,一步一頓地朝著床邊挪去。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狼狽卻又親密的身影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宿舍裡的錦被凌亂地堆在床榻上,空氣中還殘留著兩人纏綿的氣息,以及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曖昧與歡喜。
“慢點……慢點……”季星辰咬著牙,聲音裡帶著幾分痛苦的悶哼,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
露重華也不好受,她的腿軟得像是麵條,若不是季星辰的支撐,恐怕早已摔在地上。她咬著唇,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知道了……你也別那麼用力……我的肩膀快被你捏碎了……”
兩人互相攙扶著,終於挪到了衣櫃,他們從裡面拿出衣服,為對方穿了起來。片刻後 ,他們看著對方那副狼狽的模樣,忍不住相視一笑,只是那笑容裡,滿是疲憊與無奈。
“走吧……”季星辰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決絕。
露重華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兩人互相攙扶著,一步一頓地朝著宿舍門口挪去,每一步都走得無比艱難,卻又帶著幾分不容錯辯的堅定。
他們知道,下午的戰術討論,註定會成為史萊克眾人的笑柄。但他們也知道,只要兩人在一起,無論多狼狽,都能攜手面對。
而此刻,舊宿舍裡,唐三正抱著小舞,從甜美的夢鄉中悠悠轉醒。
他低頭看了看懷中人熟睡的容顏,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
他輕輕撫摸著小舞柔軟的兔耳,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小舞,醒醒了。我們該去食堂了。”
小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水潤的兔眸裡滿是睡意。她揉了揉眼睛,聲音帶著幾分睏倦的軟意:“小三……幾點了?”
唐三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笑著說道:“快到下午了。我們該去參加戰術討論了。估計星辰和重華那邊,也該結束了。”
小舞輕輕點了點頭,從唐三的懷裡爬起來。她伸了個懶腰,兔耳輕輕顫動著,眼底的睡意漸漸褪去。她看著唐三那副精神抖擻的模樣,忍不住調侃道:“小三,你今天倒是精神不錯。”
唐三低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她的兔耳:“那是因為有你在。”
兩人相視一笑,眼底滿是濃得化不開的愛意。
小舞的兔耳猛地豎了起來,耳尖的絨毛因八卦的急切微微顫動,剛才還帶著睡意的水潤兔眸瞬間亮得驚人。她一把抓住唐三的手腕,力道大得險些將他從床上拽起來,連帶著聲音都染上了雀躍的調調,尾音翹得老高:“小三小三!快走快走!”
唐三被她拽得一個趔趄,湛藍的眸子裡滿是寵溺的無奈。他順勢起身,指尖輕輕勾住小舞的手指,藍銀草從掌心悄然蔓延,溫柔地纏繞在兩人交握的手腕上,既穩住了小舞虛浮的腳步,又帶著幾分纏綿的牽絆。“急甚麼?”他低笑出聲,聲音沙啞卻帶著磁性,“他們倆那副模樣,怕是連走路都費勁,怎麼可能這麼快結束。”
“那可不一定!”小舞撅著嘴,兔耳不滿地晃了晃,腳下的步子卻邁得更快了,“你沒聽到星辰那聲慘叫嗎?簡直撕心裂肺!我猜他們肯定是剛結束,正在互相攙扶著往食堂挪呢!”她一邊走,一邊忍不住咯咯直笑,眼底的戲謔幾乎要溢位來,“我這弟弟,以前甚麼事都憋在心裡,跟個悶葫蘆似的。自從跟重華解開了心結,那股子勁兒就跟沒處使似的,這下好了吧!肯定被重華收拾得服服帖帖!”
唐三任由她拉著自己往前走,目光落在她依舊有些虛浮的腳步上,指尖的藍銀草悄悄收緊,為她分擔了幾分體重。他想起季星辰剛才那聲傳遍整個史萊克的“不”,眼底也漾起了幾分忍俊不禁的笑意:“確實,他這聲喊得,怕是連星斗大森林的魂獸都能聽到。”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舊宿舍的門口,陽光灑在他們交握的手上,藍銀草的銀輝與小舞兔耳的粉色絨毛交織在一起,溫馨又帶著幾分雀躍的八卦氣息。
而另一邊的單獨宿舍裡,季星辰正咬著牙,幫露重華繫著衣袍的腰帶。
他的手指還在微微發顫,每動一下,手臂的痠麻都像是要鑽到骨頭縫裡,可他依舊固執地將腰帶系成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目光落在露重華依舊有些凌亂的衣領上,他又伸手,小心翼翼地將那片翻起的布料撫平,指尖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時,兩人都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重華,你記好了。”季星辰的聲音依舊帶著幾分沙啞,卻透著不容錯辨的認真,他微微俯身,額頭抵著露重華的額頭,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唇瓣,“等下到了食堂,不管別人怎麼問,你都要跟著我的話附和。”
他頓了頓,臉頰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聲音也低了幾分,帶著幾分心虛的叮囑:“你就說……是我征服了你,全程都是我在上。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