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季星辰的意識終於從混沌的黑暗中掙脫出來。
眼皮沉重得像是墜了千斤巨石,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掀開一條縫,入眼是床頂熟悉的木樑,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錦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鼻腔裡還殘留著光守神力與水晶鑽石腸的淡淡氣息,可身體傳來的極致痠麻,卻讓他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試著動了動手指,指尖只微微顫了顫,便傳來一陣鑽心的痠軟,像是連骨頭縫都被拆了重灌過。不甘心地想要抬抬手,手臂剛離開床榻寸許,便重重地砸了回去,帶起一陣輕微的悶響。他又掙扎著想要坐起身,腰腹剛用上一絲力氣,便被一股洶湧的疲憊瞬間擊潰,身體晃了晃,重重地摔回柔軟的錦被裡,震得床板都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視線緩緩移向身側,露重華正側躺著,一頭烏黑的長髮凌亂地鋪在枕頭上,幾縷髮絲黏在她汗溼的臉頰上,勾勒出她此刻蒼白卻依舊明豔的輪廓。她的眼睫微微顫動著,顯然也剛從昏迷中醒來,只是和他一樣,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
季星辰看著她這副癱軟如泥的模樣,再想到自己剛才連抬手都做不到的狼狽,一股濃濃的委屈與無力感瞬間湧上心頭。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幾分哭腔的控訴:“我的面子……我的尊嚴……全沒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露重華,眼底滿是控訴,連帶著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氣若游絲的怨懟:“都怪你……下午的戰術討論還怎麼去啊!難不成要我們倆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進食堂?那不是把臉丟盡了嗎?”
露重華聞言,艱難地掀了掀眼皮,水潤的眸子裡滿是錯愕,隨即又被濃濃的怒火取代。她試著撐了撐身子,卻只換來一陣痠麻的戰慄,最終只能無力地躺回床上,轉頭惡狠狠地瞪著季星辰,聲音同樣沙啞,卻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狠勁:“怪我?季星辰你要點臉行不行?”
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溫度,顯然是被季星辰的話氣得不輕。她伸出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季星辰的鼻子,一字一句地控訴,聲音裡的委屈與憤怒幾乎要溢位來:“是誰因為吃醋,差點真的讓千仞雪給我下媚藥的?是誰把我抱進宿舍,還說自己‘又行了’的?本來我在上好好的,是誰非要征服我,還要讓我跪著唱征服,甚至還喊著‘爆發吧小宇宙’的?”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小錘子,精準地敲在季星辰的軟肋上。她頓了頓,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眼底的得意卻怎麼也藏不住:“如今被我征服了,你倒不樂意了?我沒有讓你真的跪著唱征服,都算對得起你了!”
她看著季星辰那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又補充道,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如今這樣,還能怎麼辦?只能互相攙扶著去了。難不成你還想讓唐三他們來抬我們?”
季星辰聞言,重重地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滿是無力感,連帶著身體都跟著輕輕顫了顫。他癱在床上,四肢大張,像是一隻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的軟腳蝦,聲音有氣無力地說道:“只能這樣了……”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到了甚麼,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等下咱們到食堂後,你不要說話,全聽我的,行不行?”
露重華聞言,艱難地挑了挑眉,眼底滿是疑惑。她試著動了動脖子,卻只換來一陣痠麻的刺痛,最終只能放棄,聲音沙啞地問道:“聽你的甚麼?你又想打甚麼鬼主意?”
季星辰的臉頰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他別過臉,不敢去看露重華的眼睛,聲音裡帶著幾分心虛的嘀咕:“等下你就說……你被我征服了……全程都是我在上……”
露重華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一般,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著,連帶著床板都跟著輕輕晃動。她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著季星辰,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歇斯底里的尖叫:“季星辰!!!你還要不要臉?!”
她的聲音裡滿是怒火,連帶著眼眶都微微泛紅:“是誰剛才發出那聲撕心裂肺的‘不’字的?是誰被我壓在身下,動彈不得,只能被動承受的?!我是勝利者!我在上!這是事實!”
季星辰被她吼得縮了縮脖子,卻依舊不死心,耍起了無賴。他轉過頭,可憐巴巴地看著露重華,眼底滿是哀求,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我不管……好寶貝……好重華……在外面給你家男人留點尊嚴,好不好?”
他拉著露重華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聲音裡的哀求更濃了:“就這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露重華斬釘截鐵地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行!我是勝利者!我不管!”
季星辰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裡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他咬了咬牙,心裡暗自想到:“媽的,豁出去了!大不了等下跟小奧多要點香腸,今晚再陪她折騰一晚!”
想到這裡,他急忙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決絕:“好寶貝!只要你答應我!今晚我再陪你一晚!隨便你做甚麼都可以!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露重華聞言,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轉,眼底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狡黠的光芒。她看著季星辰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心裡暗自盤算著,隨即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試探的意味:“要我答應你也不是不行……”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看著季星辰那副緊張的模樣,眼底的狡黠更濃了:“今晚我們去玫瑰酒店……就你當年和小舞、三哥住的那一間情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