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並不知道,千仞雪的媚藥,本就分了兩種。給小舞的那瓶,雖然效力足夠霸道,卻少了最關鍵的天使神力催發劑;而給露重華的那瓶,卻是千仞雪特意調製的,裡面不僅摻雜了濃郁的媚藥,還融入了她的天使神力。
那股天使神力,不僅能增強媚藥的效力,更能護住藥力,不讓它被輕易化解——哪怕是光守神力,也難以徹底清除。
更重要的是,小舞是第一次,唐三的海神神力又有著天生的淨化效果,雙重作用下,四個時辰的纏綿,早已將小舞體內的藥力消耗殆盡。
可露重華那邊,季星辰的光守神力雖強,卻被千仞雪的天使神力死死壓制,根本無法淨化那股霸道的藥力。
再加上露重華本身的慾望本就被連日來的壓力與對季星辰的依賴勾動,兩相疊加,才會陷入這般難以自拔的境地。
唐三猜中了小舞的情況,卻猜錯了露重華的。
而此刻,倚在橄欖樹上的千仞雪,終於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她聽著木屋中傳來的、依舊帶著灼熱氣息的輕吟,再也忍不住,猛地挺直了身子,天使神翼輕輕扇動,帶起一陣金色的旋風。
她清了清嗓子,運起魂力,將自己的聲音傳得很遠,那聲音裡滿是戲謔與得意,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哈哈哈!好‘媽媽’!喜歡女兒給你準備的這份大禮嗎?”
“畢竟,我的媽媽,可不好做呢……”
千仞雪的笑聲帶著濃濃的嘲諷,在史萊克的夜空中迴盪。她滿心期待著,木屋中會傳來露重華氣急敗壞的破口大罵,或是季星辰絕望的哀嚎。
可她等了片刻,卻只聽到了露重華那帶著幾分慵懶與難耐的呻吟聲,以及季星辰粗重的喘息聲。
沒有破口大罵,沒有激烈的反駁,甚至連一絲憤怒的氣息都沒有。
千仞雪的嘴角瞬間垮了下來,不滿地撇了撇嘴,眼底的戲謔也淡了幾分。她悻悻地跺了跺腳,心裡嘀咕:“切,這麼快就沒力氣了?真是沒意思。”
她還以為,露重華就算被折騰得再厲害,也會硬撐著罵她幾句呢。
就在千仞雪準備收回目光,靠在樹幹上繼續等待時,木屋中的動靜,卻突然停了。
那粗重的喘息聲與輕吟聲,彷彿被人瞬間按下了暫停鍵,消失得無影無蹤。
千仞雪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終於結束了?露重華,你也有今天……”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木屋中,便再次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響動。
緊接著,一聲撕心裂肺的絕望大喊,猛地衝破了光守結界的束縛,在夜色中炸響:
“不!!!”
那聲音,正是季星辰的。裡面的絕望與崩潰,幾乎要將夜色都撕裂,聽得千仞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隨即又爆發出一陣更加暢快的大笑。
而在另一間宿舍裡,唐三正低頭看著懷中小舞恬靜的睡顏,耳邊突然傳來季星辰這聲絕望的大喊。
他的臉色瞬間一變,幾乎是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小舞的耳朵。
他的動作輕柔得不像話,生怕自己的力道重了,會吵醒懷中的人。指尖觸碰到小舞柔軟的耳廓,感受到她平穩的呼吸,唐三才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小舞睡得沉,沒有被吵醒。
他後怕地拍了拍胸口,心裡暗自慶幸。若是小舞被這聲大喊吵醒,以她此刻的狀態,指不定又要鬧些甚麼,到時候,遭殃的還是自己。
“星辰啊星辰,我的好兄弟,你自求多福吧,畢竟這種好事你是求之不得的,明天我會叫小奧給你做幾根堅挺金蒼蠅的... ...”唐三在心裡默默同情了季星辰一秒,隨即低頭,在小舞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目光重新變得溫柔。
而此刻,史萊克學院的導師宿舍裡,獨孤博正枯坐在桌前。
桌上擺滿了各種毒草,綠油油的、紫瑩瑩的,散發著淡淡的腥氣。他的面前,還放著一個破損的玉瓶,裡面裝著的,是他從冰火兩儀眼帶來的最後一點泉水。
自從冰火兩儀眼被季無燼無意間毀壞,獨孤博便失去了他的老巢,只能暫時待在史萊克的導師宿舍裡。他原本以為,自己能在這裡安安靜靜地研究毒草,卻沒想到,今夜的史萊克,竟是如此的“熱鬧”。
他靠在椅背上,枯瘦的手指捻著一片毒龍草的葉子,三角眼半睜半閉,聽著不遠處傳來的季星辰的絕望大喊,忍不住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些小怪物……精力真是旺盛得離譜。”獨孤博低聲嘀咕,聲音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想當年,老夫年輕的時候,也沒這麼能折騰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桌上那個破損的玉瓶上,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罷了罷了,”獨孤博嘆了口氣,將手中的毒龍草葉子丟回桌上,“反正老夫的藥田也被那三個小怪物毀了,冰火兩儀眼也沒了,就當是看個熱鬧吧。”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閉上眼睛,卻又忍不住豎起了耳朵,聽著不遠處木屋中傳來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老頑童般的笑。
夜色,依舊濃稠。
史萊克學院的每一個角落,都似乎被這股曖昧而又帶著幾分絕望的氛圍所籠罩。
千仞雪依舊倚在橄欖樹上,笑得前仰後合,等著明日清晨,去看露重華的笑話。
唐三抱著小舞,坐在床邊,感受著懷中人的溫熱,心裡滿是寧靜與溫柔。
獨孤博枯坐在導師宿舍裡,聽著遠處的動靜,無奈地搖著頭。
而那間被光守結界籠罩的木屋中,季星辰的絕望大喊還在繼續,露重華的輕吟聲,也依舊未曾停歇。
沒有人知道,這場由媚藥引發的“鬧劇”,還要持續多久。
那聲撕心裂肺的“不”,幾乎震得光守結界都泛起了漣漪。
季星辰的四肢還僵在半空,可那股深入骨髓的絕望,卻在瞬間逼出了他骨子裡的韌勁。
他是光守神,是光帝宗的傳承者,是露重華拼了命也要守護的人,怎麼能在這裡被榨乾,連最後一點男人的尊嚴都留不住?
“迴光返照……老子的迴光返照啊!”
季星辰的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周身的光守神力突然不受控制地暴漲,銀白與鎏金交織的光暈瞬間衝破了露重華的定身束縛。
他的四肢猛地恢復了知覺,哪怕肌肉痠麻得像是被拆了重灌,哪怕魂力幾乎耗竭,可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卻支撐著他猛地轉身,死死盯住了床上那雙滿是慾望的眼眸。
就在這時,光光將一根香腸扔給季星辰。
那是一根裹著金輝的香腸,正是奧斯卡偷偷塞給光光的堅挺金蒼蠅香腸——怕季星辰在外遇襲應急,特意多做了幾根讓光光藏著。
光光剛才拼盡最後一絲神力突破定身,此刻圓滾滾的身子癱在床榻上,小爪子顫巍巍地指著那根香腸,圓金瞳裡滿是急切:“星辰!快吃!這是小奧偷偷給我的!應急的!”
永動機也要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