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暖白光柱裹著星斗大森林的虛影炸開,腐葉的潮氣混著魂力波動撲面而來,趙無極的吼聲先撞進耳中:“都精神點!千年魂獸遍地走,誰敢離隊,魂獸叼走了我不救!”
幻境裡的眾人瞬間入戲——戴沐白扛著白虎爪劈荊棘,肌肉繃得發亮;唐三的藍銀草如靈蛇般掃開毒藤,指尖還扣著淬毒的暗器;露重華展開貓鷹翅膀飄在半空,銀灰色羽翼映著林間光斑,聲音清亮:“前方五十米沒有魂獸獸,小舞別碰左邊蘑菇,有毒!”小舞剛伸出手,聽到這話後,跑到了唐三身後
季星辰接過奧斯卡遞來的香腸,指尖悄悄塞給露重華——香腸還帶著剛凝結的魂力暖意,卻被光帝調侃:“遞根香腸跟遞寶貝似的,小心思比奧斯卡藏的香腸還明顯!”話音未落,露重華突然急墜落地,翅膀虛影都在發抖:“前方三百米有千年魂獸動靜!地面在震!”
黑影破土而出——竟是頭比門板還大的幽冥魔蠍,尾鉤滴著毒液,腐蝕得石頭冒白煙。趙無極剛要護人,幻境突然跳轉,鳳尾雞冠蛇的猩紅肉冠撞入視野,馬紅俊急著噴火,卻燎到唐三的藍銀草,蛇趁機要逃,被趙無極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幻境再轉,朝天香祖孫從樹後竄出,張口就要鳳尾雞冠蛇。季星辰上前一步,三圈魂環驟然亮起——兩紫一藍金,魂尊的威壓震得孟依然手抖。“十一歲魂尊?”朝天香臉色驟變,比試剛開場,季星辰僅憑魂力威壓就逼得孟依然跪了膝蓋,幻境裡的趙無極笑得咧嘴:“朝老姐,承讓了!”
幻境一變,地面突然巨震,十丈高的泰坦巨猿踏碎林海而來,血月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小舞。暖金光在季星辰從他體內炸開,光帝聖劍凝在掌心,剛要與巨猿硬扛,肅穆的神聖聲音突然在祭壇上空炸響,壓過了巨猿的怒吼:
“吾問汝,若當時汝親眼看到他死在汝面前,汝當如何?吾問汝,若當時她死在汝面前,汝借完力量還不敵泰坦巨猿,汝當如何?”
露重華渾身一僵,貓鷹翅膀瞬間繃直,眼底的慌亂被決絕取代。她望著幻境裡即將衝上去的季星辰,指尖攥得發白,聲音帶著未散的顫意卻無比堅定:“我不會讓他白死!我找了他七年,蹚過三千條河,失去了所有家人,他是我唯一的念想。若他真死在我面前,我會護著小舞、三哥他們離開星斗大森林——他想護的人,我替他護;他沒完成的事,我替他做。哪怕最後打不過泰坦巨猿,我也會拖著它同歸於盡,不讓它再傷我夥伴分毫!”
季星辰握著光帝聖劍的手猛地收緊,劍身上的光紋跟著震顫,腦海裡突然閃過弗蘭德在辦公室裡怒吼的模樣——藤椅“吱呀”的響聲、搪瓷杯裡晃出的涼茶、散落在地的金魂幣,還有那句砸在心上的話:“你死了倒乾淨,甚麼都不用管!你有沒有想過,你死了,誰來護他們!”喉結滾了又滾,他的聲音裹著光帝之力的灼熱,卻多了幾分清醒的堅定:“若她死了,我不會只憑一腔熱血硬拼!院長說過‘魂師的命是根’,我借光帝之力時會留三分餘地,先護著三哥他們退到安全處,再回頭找泰坦巨猿報仇!我光帝宗的人不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可我更記著大師的話——‘保護不是把自己變成一撞就碎的盾牌’,我若真耗碎經脈死了,她用命換的機會就白費了,夥伴們也沒了能扛事的人!就算最後不敵,我也會用僅剩的魂力引開巨猿,讓他們趁機逃走,不辜負她的守護,也不辜負院長和大師的教訓!”
神聖的聲音靜了片刻,似在認可這份褪去衝動的決絕,隨即隱去。幻境裡的季星辰不再像當初那般莽撞,握著光帝聖劍衝向泰坦巨猿時,還不忘對身後喊:“三哥控它四肢,沐白找機會撞膝蓋!”劍刃擦過巨猿關節留下淺傷,他被餘波震得咳血,卻沒硬扛,藉著反衝力後退半步,剛好避開巨猿掃來的掌風——這是弗蘭德筆記裡寫的“保命式反擊”,他竟記在了心裡。
“阿辰!”幻境裡的露重華撲過來護在他身前,貓鷹羽翼擋下零星碎石,銀灰色羽毛濺著血,卻沒退半步。唐三的藍銀草立刻纏向巨猿四肢,戴沐白化身白虎撞向巨猿膝蓋,馬紅俊的熾烈火柱、奧斯卡的恢復香腸、寧榮榮的七寶琉璃塔光芒交織,竟逼得巨猿後退半步。
幻境裡的危機驟消,神聖的聲音再次響起,比之前溫和幾分:“第六問,何為團隊守護?當夥伴陷險,當強敵環伺,是獨戰還是共擔?”
露重華攥緊季星辰的手,眼底閃著光:“團隊守護不是一人硬扛!剛才你護我,卻還記著讓大家配合,不像以前只想著自己衝——是大家把後背交給彼此,才敢跟強敵拼!就像我答的那樣,若你不在了,我也會帶著大家繼續走,這就是團隊,沒人會丟下誰!”
季星辰點頭,指腹蹭過她掌心的舊疤,腦海裡又浮現出弗蘭德把實戰筆記砸給他的畫面,封皮粗糙的觸感彷彿還在指尖:“以前我總想著自己護你,卻忘了夥伴也是後盾。院長罵我‘拿命賭’時,我還不服氣,現在才懂——趙老師扛威壓,小奧遞香腸,沒有他們,我早撐不住光帝之力的反噬。團隊的守護,是有人衝在前,也有人守在後,就像院長說的‘命不是自己的’,我護著他們,也是在護著自己想守護的一切。剛才我說留三分力,就是怕自己出事,讓他們沒了依靠。”
光帝聖草的藍花突然齊齊轉向,花瓣光紋凝成史萊克眾人的武魂虛影——白虎、藍銀草、貓鷹翼、七寶琉璃、香腸、柔骨兔、邪火鳳凰、神銀草、幽冥靈貓九寶琉璃塔繞著兩人轉,光影裡竟還隱約映出弗蘭德拿著筆記訓話的模樣,滿是並肩作戰的暖意。神聖的聲音徹底溫和下來:“第六問,明團隊之重而守本心——此問,過。”
幻境驟然消散,暖白光柱重新裹住兩人,露重華手裡還攥著幻境里奧斯卡給的香腸(雖為虛影,卻帶著魂力的暖意),季星辰掌心的光帝聖劍餘溫未散,指尖卻無意識地摩挲著,像在回味實戰筆記的粗糙質感。遠處,神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第七問的威壓:“第七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