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蛛皇蜷縮在地上,毒囊已被金光淨化,她看著步步逼近的季星辰,聲音發顫:“光守鬥羅……我們是奉千道流大人之命……”“千道流”三個字剛出口,季星辰的腳已踩在她的手腕上,“咔嚓”一聲脆響,她的武魂骨瞬間碎裂。“你們傷她時,沒提千道流;捏碎她眼睛時,沒提千道流;現在求饒,倒想起千道流了?”他俯身,聖劍抵在她的武魂核心處,“用毒傷她的人,我讓你連毒都吐不出來。”金色光刃從劍身溢位,瞬間絞碎她的魂核,噬魂蛛皇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便軟了下去。
最後只剩金翅供奉,他的長矛插在不遠處,胸口被光柱震出一個血洞,正用魂力勉強支撐著身體。見季星辰走來,他眼底滿是恐懼,卻還強撐著放狠話:“你殺了我們……武魂殿不會放過你……千道流大人會……”“千道流會怎樣?”季星辰打斷他,劍尖挑開他的金色供奉袍,露出他胸口的魂骨,“像你們拘她、斷她、挖她一樣,我會把千道流的魂骨一根根拆下來,讓他嚐嚐,比她痛百倍的滋味。”
金翅供奉的瞳孔驟縮,想往後退,卻被季星辰的光翼擋住退路。“你剛才說,我九十六級,拿甚麼贏你們五個?”季星辰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我拿的是她斷翼時流的血,是她被挖眼時的慘叫,是她明明快死了,還叫我別過來的牽掛——這些,夠不夠贏你們?”他抬手,聖劍劃過金翅供奉的脖頸,金色的魂力順著傷口湧入,徹底摧毀他的魂力本源。金翅供奉的身體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再沒了氣息。
解決完最後一人,季星辰周身的光刃瞬間消散,只剩下柔和的光粒子縈繞。他踉蹌了一下,手中的光帝聖劍化作光點融入掌心,再也支撐不住之前的緊繃,快步衝向路重華。
路重華還躺在原地,眉間的傷口在光粒子的滋養下已不再大量流血,斷翼的斷面凝結著一層淡金的光膜,可她的眼睛還閉著,氣息依舊微弱。
季星辰跪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抱進懷裡,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寶,指尖拂過她臉上的血跡,眼底的血紅漸漸褪去,只剩下後怕的顫抖:“重華,沒事了……都死了……我帶你回家……”
他掌心的光粒子源源不斷地湧入她體內,試圖修復她受損的武魂核心,懷裡的人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睫毛輕輕顫了顫,卻沒睜開眼。
季星辰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帶著哽咽:“別睡好不好……我還沒告訴你,聖魂村的桃子熟了,我們回去摘……你不是說,想嚐嚐我種的桃嗎?”
奧斯卡和唐三走過來,看著抱著路重華的季星辰,都沒敢說話。
小舞紅著眼眶,遞過一塊乾淨的布條:“星辰,先幫重華把傷口包一下,我們儘快找地方落腳,讓她好好療傷。”
季星辰點頭,接過布條,小心地纏在路重華眉間的傷口上,又用藍銀草輕輕裹住她的斷翼,避免傷口接觸到冷空氣。
他抱著路重華站起身,背後的光翼再次展開,溫柔地籠罩住兩人。晨光透過林木灑下來,落在他的光翼上,泛著暖金色的光芒——剛才那副閻王索命的模樣,彷彿從未出現過,此刻的他,只是一個生怕失去愛人的魂師,只想帶著懷裡的人,逃離這片染血的土地,去往有暖意的地方。
馬車重新啟動,季星辰坐在車裡,將路重華抱在腿上,光粒子始終縈繞在她身邊。他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無論付出甚麼代價,他都要讓她醒過來,讓她重新展開雙翼,重新睜開那隻泛著紫芒的眼睛,再看他一眼,再叫他一聲“星辰”。
馬車在顛簸的官道上碾過殘雪,車廂裡的光粒子明明暖得能融冰,卻壓不住季星辰心口的慌——路重華的呼吸依舊淺得像縷絲線,眉間的光膜雖沒再滲血,可那處凹陷的面板下,武魂核心的波動還是時斷時續,像風中隨時會滅的燭火。
他低頭凝視著懷中之人蒼白的臉,指尖緩緩移到自己眉心,指腹觸到那點金紫光暈時,連指尖都在發顫。那裡藏著他最隱秘的底牌,第三武魂“寂滅之瞳”——自覺醒起便與第一武魂“光帝聖草”、第二武魂“光帝”纏成了共生的結,平日裡隱在眉心,是他看破魂力本質的眼,更是綁著頂級神考的根。他比誰都清楚,這瞳眸一摘,神考的印記會碎,三武魂融合的根基會崩,魂力只會像決堤的水,攔都攔不住。
“星辰,你眉心的光在顫。”唐三的聲音突然響起,他盯著那抹金紫光暈裡翻湧的銳芒,臉色驟變,“你想動寂滅之瞳?不行!那是你神考的命門,三武魂拆了,你魂核都得裂!”
“她快撐不住了。”季星辰打斷他,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卻帶著鐵般的決絕。他抬手按住路重華的後腦,讓她的額頭貼緊自己的眉心,能清晰感受到她武魂核心微弱的搏動——像快停擺的鐘。“光帝之力只能堵她的傷,補不了她丟的豎眼魂核,只有寂滅之瞳的本源光韻,能跟她的三眼貓鷹武魂合上。”
奧斯卡攥著恢復香腸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可你的神考!你這輩子都未必能再碰到頂級神考了!”
“神考沒了能等,她沒了,我等誰?”季星辰笑了笑,左眼尾因強忍翻湧的痛感而泛紅,連呼吸都帶著顫。他沒再多言,指尖凝起一縷光帝之力,卻不是往日的暖光,而是冷得刺人的銳芒——他得用這力,把和魂核纏在一起的寂滅之瞳,硬生生剝出來。
指尖剛觸到眉心的光暈,劇痛就順著指尖鑽進了魂核。季星辰渾身猛地一僵,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襟,順著下頜線滴落在路重華的領口,燙得她睫毛輕輕顫了顫。他怕吵醒她,把到了喉嚨口的痛哼硬生生咽回去,咬得下唇破了個口子,血腥味在舌尖散開。
“唔……”眉心的面板開始裂開細縫,金紫色的光韻從縫裡溢位來,裹著細碎的神考印記碎片——那印記跟寂滅之瞳纏了太久,一扯就像在撕他的魂。三武魂融合的屏障“咔嚓”一聲裂了,周身的光翼瞬間失去了暖意,左翼燃著的暖金火焰先是縮成點點火星,接著就被刺骨的寒意壓了下去;右翼的亮銀寒霜不再是柔和的裹覆,而是結成了尖銳的冰碴,扎得他肩膀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