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華的手！”戴沐白目眥欲裂，白虎武魂的光暈驟然亮了幾分——這光暈的亮度，和幻境裡他拼盡全力想擋在眾人面前時一模一樣，可現實裡，他剛往前傾身，就被羅剎之力死死釘在原地，爪尖摳進石階，血珠往下淌，在階面上積成的小窪，和幻境裡他被雷光穿透肩甲時，血滴在沙地上的形狀分毫不差，“比比東！我要殺了你！”
朱竹清的幽冥靈貓虛影躁動起來，卻連維持形態都難——這虛影渙散的樣子，像極了幻境裡她被羅剎餘波掃中、黑影碎成飄絮的慘狀。她咬著唇，眼淚混著血往下掉，砸在露重華飄落的羽毛上，那滴淚的軌跡，和幻境裡她蹲在戴沐白身邊、淚砸在爪尖血上的弧度完全重合：“重華……堅持住……我們還在……像幻境裡那樣……別先鬆開手……”
比比東像玩鬧似的，又先後扯斷了露重華的右手、雙腿。每一次撕裂，都伴隨著“撕拉”的脆響，肢體散落在石階上的位置，竟和幻境裡露重華被雷光劈碎的殘軀落點一模一樣：右手落在馬紅俊腳邊，血沾了他的褲腳——和幻境裡那截帶著青線護腕的斷手，滾到馬紅俊鞋邊的畫面重疊；雙腿分別滾到朱竹清和白沉香面前，淡金色的血順著階梯往下淌，漫到季星辰的腳踝，溫熱的觸感燙得他渾身發冷，卻又不敢動——這血漫過腳踝的溫度，和幻境裡他踩在露重華金血裡的冰寒與灼熱交織的痛，在他骨縫裡翻湧，他怕自己一動，就會像幻境裡那樣，碰碎殘軀上最後一點微光。
露重華的慘叫已經弱了下去，只剩微弱的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這喘息的頻率，和幻境裡她最後時刻“氣若游絲喊傳承”的模樣毫無二致。她還在斷斷續續地喊：“星辰……別……別為我……放棄……光帝傳承……是……是我們的希望……像幻境裡……我跟你說的那樣……”她的頭歪向季星辰的方向，眼窩空蕩蕩的，血順著眼窩往下淌，卻還是努力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只溢位更多的血沫——那笑容的弧度，和幻境裡她最後躺在沙地上、眼含金血卻笑“我沒輸”的釋然，在季星辰眼前疊成一片刺目的紅，疼得他心臟像被鐵鉗攥住，連呼吸都帶著碎骨聲。
馬紅俊的鳳凰火突然爆發出一陣強光——這火光的亮度，像極了幻境裡他想燒盡雷光卻反被燎了羽翼時的掙扎。火舌舔舐著空氣，竟勉強逼退了些許纏在身上的羅剎之力。他撐著斷了半截的身子，咳著血嘶吼：“你這個惡魔！有本事衝我來！別欺負重華！她都這樣了！”這話裡的絕望，和幻境裡他看著露重華碎在雷光裡、卻連火都發不出來的憤怒，完全重合。
這話像一根刺，扎進了比比東的心裡。她緩緩轉頭，暗紫色的眼眸裡滿是殘忍的笑意，羅剎魔鐮在掌心轉了個圈，血光晃得人眼暈——這血光的顏色，和幻境裡劈在露重華身上的雷光紫，幾乎分不清：“哦？想替人出頭？那就先陪她玩玩——像幻境裡你替她擋雷，最後還是輸了那樣。”
話音未落，比比東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馬紅俊面前。馬紅俊瞳孔驟縮，急忙催動鳳凰火裹住全身——可那火焰在羅剎之力面前像紙糊的一樣，和幻境裡他的火被雷光澆滅時的脆弱如出一轍。比比東抬手就攥住了他背後還在燃燒的左翼，鳳凰翼上的羽毛本就因之前的傷黯淡了許多，此刻被羅剎之力攥住，火羽瞬間熄滅，只剩下焦黑的羽根黏在骨頭上——這焦黑的模樣，和幻境裡他左翼被雷燎成炭、只剩羽杆的慘狀，徹底重疊在季星辰眼裡。
“啊——！”馬紅俊的慘叫比之前更烈，鳳凰血脈的劇痛順著脊椎往腦子裡鑽——這痛感，和幻境裡他翼骨被雷劈裂時的灼痛，在他神經裡反覆撕扯。他能感覺到，比比東的指尖正順著翼骨往裡滲羅剎之力，像冰錐似的扎進骨髓。白沉香見狀，瘋了似的想爬過去——這爬行的姿勢，和幻境裡她斷了一翼、卻還是往馬紅俊身邊爬的絕望動作一模一樣，卻被斷翅的疼痛釘在原地，只能抱著馬紅俊的胳膊哭喊：“別碰他！比比東！你衝我來！像幻境裡那樣……我替他扛！”
比比東根本沒理會白沉香的哭喊，指尖猛地發力，羅剎之力像鋸齒似的絞住馬紅俊的翼骨。“撕拉——”一聲脆響，比扯斷露重華羽翼時更刺耳，馬紅俊的左翼竟被她硬生生扯了下來！斷翼上還沾著未熄的火星，淡紅色的鳳凰血順著骨茬往下淌，滴在石階上，發出“滋滋”的聲響，瞬間被黑色紋路吸走——這斷翼落地的聲音、鳳凰血被吞噬的模樣，和幻境裡馬紅俊左翼掉在沙地上、血被海水衝散的畫面，讓季星辰的眼淚砸在掌心血裡，濺起細碎的血花。
馬紅俊的身體劇烈抽搐，後背的傷口像被撕開一個大洞，血混著火星往外冒——這傷口的形狀，和幻境裡他被雷劈出的貫穿傷完全一致。他想抬手反擊，卻連抬指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死死盯著比比東，眼裡滿是不屈的怒火：“你……你這個怪物……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像幻境裡那樣……我沒輸過！”
白沉香抱著他的斷翼，眼淚混著血砸在焦黑的羽毛上，聲音都在發抖——這抱斷翼的姿勢，和幻境裡她把馬紅俊焦黑的翼羽貼在胸口、哭著說“我幫你暖著”的模樣，讓所有人都紅了眼：“紅俊……你的翅膀……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像幻境裡那樣……我還是沒護住……”她想把斷翼按回馬紅俊的後背，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血越流越多，絕望像潮水似的將她淹沒——這絕望的滋味，和幻境裡她看著馬紅俊火滅翼斷時的無力，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