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小舞的聲音帶著哽咽,粉色魂力輕輕顫著,像朵被風吹得發抖的桃花。她往前邁了半步,指尖離罩壁半寸就停住,怕驚擾到他,卻紅著眼眶把話說得更狠:“我懂這種恨!當年我獻祭,看著三哥抱著我哭,我連摸他臉的力氣都沒有,我也恨!恨自己沒用,護不了他,護不了媽媽!”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裡摻著怒意,卻更貼季星辰的心:“可我後來才懂,恨不是沒用的!我恨武魂殿,才想著醒過來跟三哥一起殺回去;你恨比比東,恨那些讓你失去親人的人,這才是你該攥著的勁!不是跟傳承置氣,是跟那些混蛋算賬!”
唐三的藍銀草悄悄貼向壓力罩,草葉裹著淡金暖光,卻沒強行送力,只是輕輕蹭著罩壁,像在傳遞並肩的怒意:“當年小舞獻祭,我把昊天錘砸在地上,恨自己連她的魂環都護不住。可憤怒不是讓你跟自己較勁的,是讓你更清楚,以後要護誰、要殺誰。”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季星辰攥緊的光帝聖草上,語氣更沉:“你剛才問光帝在哪——三百階時,你用神銀草替奧斯卡擋光刺,自己草葉斷了好幾根;自凝魂環時,你還想著織屏障護我們;壓力罩落下,你把所有重力都攬在自己身上,連我們的衣角都沒讓壓著——這就是光帝之力!是帶著怒勁護人的力,不是讓你困在過去的枷鎖!”
戴沐白的白虎武魂重新炸亮,虎爪上的淡金魂力帶著怒意,在階梯上抓出五道深痕:“兄弟,你要是還憋著火,等你扛過這壓力,我陪你打一場!白虎掏心、虎嘯昊天,你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把火都撒在我身上!但別跟自己過不去——你爸媽把命給你,不是讓你在這放棄的,是讓你帶著他們的份,把武魂殿的人揍得滿地找牙!”
季星辰的肩膀劇烈發抖,眼底的怒火像被澆了盆溫水,卻沒熄滅,只是從“失控的恨”變成了“有方向的銳”。他盯著魂環裡父母的虛影——母親的裙襬輕輕晃,像在說“辰兒彆氣”;父親的手掌對著他抬了抬,掌心那道疤泛著淡金光,像在說“要爭氣”。再看罩外的夥伴:小舞紅著眼眶卻帶著狠勁,唐三的藍銀草裹著並肩的怒意,戴沐白的白虎虛影蓄著陪他撒火的勁,寧榮榮的九寶琉璃塔光紋裡摻著藍金,像在說“我給你加勁”。
這些畫面像股帶著怒意的暖流,順著壓力罩的縫隙滲進來,衝散了心底的戾氣,卻沒澆滅那股恨——反而讓恨有了去處。
“我不是跟傳承置氣。”季星辰的聲音不再嘶吼,卻帶著未散的怒勁,每一個字都咬得很實,“我是恨自己沒用!恨當年只能哭,恨現在還得受這破壓力的罪,恨那些混蛋還活著,沒為我爸媽、沒為小舞姐、沒為藍電霸王龍宗的人償命!”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抹掉眼淚,掌心的傷口滲著淡金血珠,卻攥得更緊:“但我不能白恨!我要記住這恨——記住我媽藍金色魂力的溫度,記住我爸推我進光門的力氣,記住這些痛,把它們變成護人的勁!”
話音剛落,丹田處的百萬年魂環猛地炸開金藍雙色光!金白聖芒裹著藍金色,瞬間籠罩他周身,之前摻在聖紋裡的墨黑像被怒火劈開的霧,徹底消散;光帝聖草重新挺直,殘存的草莖上冒出新的嫩芽,嫩芽帶著藍金色紋路,尖芒不再亂刺,而是順著他的怒意,穩穩頂向壓力罩——這次不是對抗,是用憤怒做底氣,接下這份考驗!
“心劫破,本源歸。”波塞西的聲音柔和了幾分,卻仍藏著對他怒意的認可,“你已懂光帝傳承真意——非獨戰之苦,乃護人之怒。用這股怒勁,扛住聖壓!”
季星辰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帶著怒勁的清明。他催動心脈裡的光帝本源,引著體內的藍金色魂力,讓百萬年魂環的力量順著光帝聖草流遍全身——金白聖紋裹著藍金色,像燃著怒火的網,順著壓力的方向往階梯裡鑽,把五十倍重力當成淬鍊怒勁的火。
重力依舊沉重,可他的身體不再下沉。光帝聖草牢牢扎進階梯,新冒的嫩芽快速生長,草葉上的金藍聖紋織成密網,把壓力一點點導進白玉石;百萬年魂環不再震顫,跟著聖紋一起轉,環身光芒裡裹著怒勁,幾縷藍金色光粒穿透壓力罩,落在夥伴們肩頭,帶著滾燙的溫度——那是他未散的怒意,也是並肩的訊號。
“罩子鬆了!”露重華的第三隻眼金輝暴漲,金芒鎖著季星辰的丹田,“他的本源、魂力、魂環全帶著怒勁共鳴了!壓力在退!”
“咔——!”
壓力罩裂開第一道深痕,金藍雙色光順著裂痕往外溢,像帶著怒勁的泉水,淌在階梯上,把白玉石染得泛著金藍光澤。季星辰的身形徹底挺直,後背的佝僂消失,光帝聖草舒展得比之前更繁茂,草葉尖芒帶著怒勁,卻不再傷人,只是透著“護人”的銳;他的呼吸平穩,眼底的怒勁凝成了決絕。
“走吧。”他往夥伴們身邊邁了步,光帝神威裹住每個人,藍金色怒勁摻在其中,暖得滾燙,“這點壓力算甚麼?後面還有武魂殿等著算賬,沒功夫在這耗!”
就在這時,一道神聖的聲音響徹階梯,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恭喜傳承者怒破問心結,獲光帝傳承認可!接下來攀登途中,將迎‘問神、問愛、問過往、問悲傷、問初心’五問!過,則突破九十級,臨封號之位;敗,則成績作廢!”
季星辰攥緊光帝聖草,草葉上的金藍聖紋因怒勁更亮,他抬頭看向四百五十階深處,眼底的決絕裡裹著未散的怒勁:“五問又怎麼樣?我爸媽的賬、夥伴的苦、自己受的罪,我都記著!別說五問,就是十問,我也照樣闖過去——為了護人,為了報仇,沒甚麼能攔著我!”
他率先踏上光帝聖草織成的金藍光梯,腳步帶著怒勁,卻穩得很——每一步落下,階梯都泛著金藍光澤,像在為他的怒勁喝彩,也像在為即將到來的五問,點燃了“不退”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