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威嚴聲線剛落,季星辰周身的空氣驟然凝成實質——不是漫散的重壓,是股精準鎖死他經脈的重力洪流,像五十座燒紅的熔鐵大山,帶著燙人的重量轟然砸在肩頭。剛舒展開的光帝聖草瞬間繃成直線,金白聖紋被壓得往草莖裡縮,原本燃著烈芒的草尖蔫下去,幾片聖草直接被壓得寸斷,化作金白光點在壓力罩裡打轉,沒等飄遠就被重力碾成碎霧;他的膝蓋“咔”地發出脆響,剛站直的身體猛地往下沉,脛骨傳來針扎似的疼,手掌按在白玉階梯上時,指骨發力的瞬間,階梯竟被按出五道深嵌的指痕,指縫裡滲出的淡金魂力剛冒頭,就被重力狠狠壓回體內,連指尖都麻得失去知覺,只剩鈍痛在掌心蔓延。
“星辰!”戴沐白的白虎武魂瞬間炸亮,淡金虎影在身後咆哮,虎爪上的紋路繃得發緊,指尖滲出細碎的金色魂力,可腳剛抬起就僵在半空——他腳下毫無滯澀,那五十倍壓力像道透明的鐵罩,只死死裹著季星辰一人,連半米外奧斯卡衣襬的褶皺都沒吹動分毫。“這壓力是活的!只針對他一個!”戴沐白眉頭擰成死結,看著季星辰後背漸漸佝僂的弧度,牙關咬得腮幫發緊,白虎虛影的爪子在半空虛揮,每一次落下都帶起勁風,卻連壓力罩的外層都碰不到,“我的白虎魂力撞上去,就像雞蛋砸石頭!連道印子都留不下,怎麼幫他扛?!”
唐三的藍銀草瞬間瘋長,草葉裹著三倍海神之力,瑩潤的藍綠色裡摻著淡金流光,像淬了光的翡翠,可剛觸到壓力罩,就被彈得劇烈震顫——草葉邊緣瞬間凝起白霜,藍綠色從梢頭快速褪成死灰,海神之力像被針尖戳破的氣球,“啵”地一聲崩散,連縷餘溫都沒留下,只剩幾根枯萎的草葉飄落在階梯上。“密度是之前的五倍!我的藍銀草穿不透!”唐三瞳孔驟縮,目光死死鎖著季星辰額角滾落的汗珠——那汗珠不再被光帝之力蒸發,沉甸甸砸在白玉階梯上,濺起細小的碎屑,空氣裡飄著魂力灼燒的焦糊味,“半分海神之力都遞不進去!我只能看著他被壓著……”他的手不自覺攥緊,掌心的藍銀草根鬚悄悄蜷縮,根鬚上的細刺因為著急,刺破了掌心的面板,滲出血珠。
寧榮榮的九寶琉璃塔瘋狂轉動,塔身的聖金光紋轉得幾乎成了殘影,“速度增幅”“防禦增幅”“魂力增幅”一道接一道往季星辰方向送,可那些光紋剛觸到壓力罩,就像雪花落在燒紅的烙鐵上,“滋啦”一聲融成白霧,連半縷都沒滲進去。“增幅全被擋了!這罩子根本不讓輔助靠近!”寧榮榮指尖捏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看著季星辰的光帝聖草又碎了幾片,眼圈瞬間紅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掉——她怕自己的哭聲分了季星辰的神,“之前再難,我至少能給大家加增幅,現在卻只能站在這看著……我甚麼都做不了!”
奧斯卡趕緊摸出三根泛著暖光的“恢復香腸”,香腸上的光紋隨著他的手微微發顫,他往前邁了半步,又默默退回來——那壓力罩像道無形的牆,把所有善意都隔在外面,連他遞香腸的動作,都讓罩子泛起淡淡的漣漪,彷彿在嘲諷他的無力。“星辰……這香腸能穩魂力,能止疼……”奧斯卡聲音發啞,攥著香腸的手指沁出了汗,香腸上的暖光因為他的緊張,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可我遞不進去啊!我連幫你擦汗都做不到!”他看著季星辰呼吸越來越粗重,胸口起伏得像要炸開,心裡堵得發慌,連呼吸都跟著發緊。
季星辰的呼吸早已粗重如擂鼓,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撕裂感,胸腔震動得能聽到骨頭的悶響,卻沒喊一聲疼。五十倍壓力順著四肢百骸往丹田鑽,像無數根冰冷的針,扎得經脈又麻又疼,連血液流動都變得滯澀;剛融入的百萬年魂環在丹田劇烈震顫,金白聖芒忽明忽暗,幾縷魂力順著壓力罩往外溢,像要被這重壓逼出體外,魂環邊緣甚至纏上了細細的黑絲——那是本源紊亂的徵兆。他咬著牙,牙齦滲出血絲,混著唾液嚥下去,腥甜的味道在喉嚨裡燒得疼,卻催動心脈裡僅存的光帝本源往魂環裡送——那是自凝魂環時剩下的最後底氣,順著經脈流到丹田時,像股滾燙的熱油,勉強讓魂環穩了幾分,光帝聖草也重新亮起一縷微弱的金芒,卻依舊在壓力下發抖。
“光帝傳承,需承獨戰之苦。”波塞西的聲音帶著肅穆,她的海神之力在壓力罩外繞了圈,淡金色光紋與罩子碰撞出細碎的火花,卻沒再靠近,“五十倍聖壓,是對‘光帝意志’的最後考驗——扛住,百萬年魂環徹底融合,獲‘聖壓免疫’;扛不住,魂環崩散,考核歸零。”
“哈哈哈哈——”季星辰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的笑,笑聲裹著血與淚,像鈍刀刮在每個人心上,震得周圍的光瀑都跟著發抖。他猛地抬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空中的光瀑,瞳孔裡映著金白色的光,卻燃著墨黑的火,像是要穿透那片璀璨,找到光帝傳承的根源,“去你媽的光帝傳承!!”
這聲怒吼像道驚雷砸在白玉階梯上,震得階梯嗡嗡作響,之前他按出的指痕裡,滲出淡淡的魂力光暈,竟帶著幾分血色;周圍的光瀑劇烈震顫,金白色光粒亂作一團,不少暗紫色光霧從光瀑深處飄出,像被憤怒驚醒的陰霾;壓力罩內的重力突然紊亂,五十倍的重量忽輕忽重,卻更疼——輕時像骨頭被往上扯,重時像要被碾成粉末。
“光帝傳承?聖壓考驗?”季星辰的聲音陡然拔高,聲帶像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我問你——我母親為父親獻祭時,你在哪裡?!”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淡金色血珠混著汗水往下滴,砸在階梯上暈開小小的光痕,“我母親穿著淺白的衣裙,裙角繡著我們家的蘭花紋,她指尖的藍金色魂力,是我這輩子見過最暖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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