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辰沒再廢話,神銀草“唰”地貼在獨孤博胸口,暖金色的光順著他的經脈往裡鑽。剛觸到毒紋,獨孤博就“嘶”地悶哼一聲,指尖死死攥著衣角,指節都泛了白——那感覺像有無數細針在經脈裡挑動,疼得他額頭瞬間冒滿冷汗,連鬢角的頭髮都溼了。
識海里光帝立刻炸了鍋:“哎喲!老怪物還怕疼?剛才擄人的時候橫得跟條毒蟒似的,現在疼得冒冷汗,裝啥硬漢!季星辰你慢點,別真把他疼暈了,不然沒人給咱當‘毒導師’了!”
唐三立刻上前,雙色藍銀草纏上獨孤博的手腕——淡藍草葉像小海綿似的吸附溢位的毒霧,火紅光粒則裹著暖意護住他的經脈,不讓毒力反撲。“唐三這雙色草葉還挺會分工!”光帝湊過去看,“不過還是咱神銀草是主力,沒咱的光紋剝毒,他這藍銀草也就是個‘吸塵器’!”
“忍著點,毒快剝出來了!”季星辰額角也滲了汗,神銀草的光紋漸漸淡了,卻在獨孤博胸口聚成一團淡紫色的毒霧——那毒霧裹著濃郁的魂力,在光紋裡不停翻滾,像條不安分的小蛇。他忽然頓了頓,手往懷裡探去,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硬物,小心翼翼地掏了出來:是個巴掌大的青銅小鼎,邊緣磨得發亮,鼎身刻著細碎的雲紋,底部還留著個模糊的“季”字,是他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
“用這個煉。”季星辰把小鼎遞給唐三,指尖還輕輕摩挲了下鼎沿,眼神裡閃過一絲懷念,“我爹以前用它煉過藥,比普通陶鼎穩,能鎖住冰火靈氣。”
識海里光帝瞬間收了吐槽,聲音都輕了些:“你居然把這鼎拿出來了?之前碰都不讓我碰,說怕磨花了紋路!老怪物這面子可真大,連你爹的遺物都肯用!”
唐三接過小鼎,指尖能感受到鼎身傳來的溫潤觸感,立刻將它架在陰陽分界處。他把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嬌疏搗成汁倒進去,季星辰隨即伸手,將那團毒霧穩穩“按”進鼎裡。冰火兩儀眼的陰陽靈氣順著鼎壁往裡鑽,淡紫色毒霧漸漸凝實,鼎身的雲紋突然亮起微光,像給毒霧裹了層保護膜——沒一會兒,一顆泛著銀光的丹丸就穩穩落在鼎底,毒丹成了!
“這……這是……”獨孤博看著鼎裡的銀丸,又瞅了眼那隻刻著雲紋的小鼎,眼睛都直了,伸手想碰鼎沿又趕緊縮回去,“這鼎……是你家傳的?你就這麼拿來給老夫煉丹?”
“廢話!”光帝在識海里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為了剝你這垃圾毒,他能把爹的遺物拿出來?趕緊看看丹丸,別辜負了這鼎的靈氣!”
“趕緊吃了,趁靈氣還沒散。”季星辰把毒丹遞過去,自己則靠在暖石上喘氣——剛才剝毒耗了他大半魂力,神銀草的光紋都快滅了。獨孤博半信半疑地接過毒丹,猶豫了兩秒才一口吞下。
丹藥剛入喉,就化作一股暖流順著經脈遊走,之前纏在經脈裡的毒意像被太陽曬化的雪,瞬間消散;卡在九十三級的瓶頸竟“咔嚓”一聲,像被撞開的木門,魂力“轟”地爆發出來!淡紫色的魂力裹著冰火兩儀眼的靈氣,在谷底形成一圈圈光暈,連湖面都被震得泛起漣漪。
獨孤博閉著眼,感受著魂力節節攀升,直到穩定在九十四級,才緩緩睜開眼,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真……真突破了!你這小子,才是真的小怪物!”他目光落在那隻青銅小鼎上,眼神複雜——剛才煉丹時,他分明看見鼎身的雲紋在吸聚靈氣,比他用過的任何煉丹鼎都管用。
“瞧見沒!”光帝嘚瑟得直冒光粒,“要不是咱神銀草出力,再加上這傳家鼎鎖靈氣,老怪物這輩子都卡九十三級!現在知道咱的厲害了吧?”
獨孤博看著季星辰蒼白的臉色,又瞅了瞅他手裡快熄滅光紋的神銀草,突然走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之前輕了太多,竟帶著點長輩的溫度,沒再像之前那樣跟拍石頭似的:“小怪物,這次……多謝你們。”
“老怪物終於有點人樣了!”光帝小聲嘀咕,“之前跟個冰塊似的,現在知道道謝了?早這樣,咱也不用費這麼大勁!”
“謝就不用了,”季星辰擺擺手,接過唐三遞來的護脈丹,趕緊塞進嘴裡——魂力耗得太狠,經脈又開始隱隱作痛,“以後別再拿你的‘垃圾毒’嚇人,還有,我希望你能做史萊克的導師。”
獨孤博的手猛地頓在季星辰肩膀上,眼睛瞪得溜圓,跟見了會說話的毒草似的:“做史萊克的導師?你小子瘋了?老夫是毒鬥羅,不是教小孩練魂力的教書先生!天天拿著戒尺敲桌子的事,老夫可不幹!”
“誰要你敲桌子了!”光帝立刻懟回去,“教個防毒還端架子,你以為你是武魂殿教皇啊?我們缺的是懂毒的,又不是讓你當私塾先生!”
“誰讓你教魂力了?”季星辰揉了揉被拍得發麻的肩膀,神銀草在指尖晃了晃,“我們缺的是懂毒的人——武魂殿的邪月月刃淬了暗光毒,炎的魂骨還帶火焰毒,你要是在,隨便教我們兩招防你‘垃圾毒’的法子,我們對付他們就多幾分把握。總不能讓我們被人用毒陰了,還不知道咋解吧?”
唐三適時補了句:“前輩,史萊克的院子裡能種烈火杏嬌疏,您要是願意留下,不僅能隨時照看雁雁的毒,還能研究冰火兩儀眼的草藥——星辰的神銀草能淨化,您的毒術加上我們的魂力,說不定能徹底解決您和雁雁的毒反噬。”
這話正好戳中獨孤博的軟肋——突破九十四級後,經脈裡的毒意雖散了,卻還留著隱患,要是能借史萊克的便利徹底根治,再看著孫女平安長大,倒也不是壞事。可他終究是封號鬥羅,拉不下臉去做個學院導師,只能彆扭地別過臉,嘴硬心軟:“老夫可不會像玉小剛那樣,天天盯著你們練魂技,更不會管你們吃沒吃早飯。”
“誰要你管早飯了!”季星辰笑了,伸手拿起那隻青銅小鼎,遞到獨孤博面前,鼎身的雲紋還帶著淡淡的靈氣,“這鼎你拿著吧——我爹留下的,煉毒丹最穩,你研究草藥、煉解反噬的丹都用得上。我揣著它也就是個念想,給你才真能派上用場。”
獨孤博猛地愣住,指尖碰到鼎沿時,像被燙到似的縮了下,又立刻伸回來,小心翼翼地接過小鼎——那隻捏過無數毒草、淬過無數劇毒的手,此刻竟微微發顫。他盯著鼎底的“季”字,喉結滾了滾,半天沒說出話來,最後只憋出一句:“你這小子……倒是比老夫還瘋,連爹的遺物都敢送!”
季星辰擺擺手,靠在暖石上笑:“送都送了,你可別浪費——以後我們被武魂殿的毒陰了,還得靠你用這鼎煉解毒丹呢!總不能讓我們被毒暈了,還得靠奧斯卡的香腸解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