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天斗城,裹著賽場的歡呼聲,還卷著史萊克老巷裡飄出的醬肘子香,在月光下繞著黑鐵牌匾打了個圈。少年們圍坐一桌,馬紅俊搶肘子油濺了朱竹清一袖子,小舞纏著唐三畫戰術圖,誰都沒察覺——暗處一張針對神銀草的毒網,正悄悄收緊。
天剛亮,植物學院的隊伍就跟“移動毒棚”似的杵在賽場邊緣——全員武魂都是藤蔓,最前排的隊長手腕纏株暗紫色藤條,藤葉邊緣爬著黑紋,沒動就飄出股腥甜毒氣,活像剛從腐泥潭裡撈出來的“紫薯藤”。
“小心那紫藤!”柳二龍在教練席上沉聲道,長鞭在掌心繞了圈,鞭梢都繃得發顫,“氣息不對,比尋常毒藤烈十倍,沾著就得脫層皮!”
季星辰指尖的神銀草突然繃緊,草葉上的“帝”字光紋泛著銀白,像在預警:“這藤的毒素在吞生機,跟星斗森林裡的腐心草一個德行,專克植物武魂!”
露重華“唰”地展開銀灰翅膀掠到半空,額間豎瞳亮得像冰鏡,第一魂技“金梟暴風雨”同步發動——細碎金羽灑向毒藤,每片碰到毒氣的金羽都泛黑,把毒源標得清清楚楚:“毒藤在隊長左手腕!毒素每三息爆一次,會順著風飄,榮榮姐快給大家加防!”
“收到!”唐三的藍銀草瞬間鋪成綠色屏障,葉片層層疊疊,把擴散的毒氣擋在外側;寧榮榮的七寶琉璃塔“唰”地亮了,銀金色增幅光暈纏上季星辰的手腕,跟裹了層糖紙似的:“魂力增幅!神銀草更韌!”
季星辰的神銀草生機暴漲,銀金色草絲如瀑布般湧出,跟藍銀草屏障織成“防毒網”,朝著蝕心藤壓去。
“不知死活!”植物學院隊長冷笑,左手腕的蝕心藤“唰”地暴漲,暗紫色藤葉張開,噴出的毒氣竟穿破藍銀草屏障,濺在草坪上——青草“滋啦”一聲枯黃,還冒黑煙,跟澆了開水似的。
“這毒能腐蝕魂力!”戴沐白化身白虎,擋在眾人身前,虎爪拍散毒霧,掌心都泛著麻意,“星辰,能淨化不?”
季星辰的神銀草剛碰毒霧,草葉就泛焦黑,跟被火燎過似的:“這毒素反吞生機……”他咬著牙灌魂力,銀金色草絲泛層瑩白光暈,“但想贏我,沒那麼容易!”
露重華的聲音在半空炸響,第二魂技“金羽連擊”射向隊長胸口:“他魂力核心在這!毒素從這兒輸送,打核心!”
“小舞!”唐三低喝。
小舞“唰”地瞬移到隊尾,腰弓撞向外側藤魂師,逼得對方分神;朱竹清分出三道幽冥影分身,黑影纏上左右隊員,利爪撓得藤條“咔咔”響——普通藤條瘋反撲,反倒給隊長露了破綻。
“就是現在!”季星辰的神銀草突然變向,繞開蝕心藤正面,銀金色草絲跟靈蛇似的鑽到隊長背後,順著藤蔓縫隙往裡探。
“嗤——”草絲碰毒素,發出跟燒塑膠似的輕響。季星辰悶哼一聲,指尖滲汗,神銀草的生機正被一點點啃噬。
“奧斯卡!”露重華急喊,翅膀扇得更快,金羽都快凝成光箭了。
奧斯卡的香腸跟流星似的飛來,一根“魂力恢復腸”精準砸進季星辰手裡。他咬碎香腸,魂力瞬間滿格,神銀草的銀白光暈再盛三分:“想吞我生機?先問問神銀草答不答應!”
銀金色草絲突然爆強光,生機跟潮水似的灌進蝕心藤脈絡——暗紫藤條肉眼可見褪黑紋,毒素被逼成黑液珠滴在地上,只燙個淺坑,再沒之前的腐蝕力。
“不可能!”植物學院隊長大驚,蝕心藤是武魂殿給的“殺器”,怎麼會被銀草淨化?
馬紅俊抓住空當,鳳凰火線跟火龍似的捲過,把沒毒的蝕心藤燒得蜷成一團;戴沐白的虎爪緊隨其後,“嘭”地拍在對方胸口核心——隊長倒飛出去,蝕心藤徹底蔫成枯條。
沒了核心,其餘隊員的毒藤瞬間軟塌。唐三的藍銀草收緊,小舞和朱竹清夾擊,五息不到,植物學院全員倒地。
裁判喊“贏”時,季星辰的神銀草還在輕顫,焦黑處正被生機修復。露重華落下來,翅膀輕輕蓋住他的手背,像蓋了層軟毯子:“沒事了。”
“重華你這翅膀比暖手寶還管用!”光光軟了語氣,“星辰剛才硬扛毒素夠累的,快讓他歇會兒,別等下又要加練!”
高臺上,獨孤博捻著那株仿神銀草的草葉,忽然笑出聲——他認得出蝕心藤,那是他早年培育的毒草變種,被武魂殿偷了去,沒想到今天栽在個少年手裡。“有點光帝當年的硬勁。”他低聲說,指尖的草葉竟抽出新芽。
薩拉斯的臉黑得像鍋底,骨戒掐進掌心:“連蝕心藤都沒用……這群小怪物,倒真有點能耐。”
後臺休息區,柳二龍把熱湯塞進季星辰手裡,湯碗都燙得她指尖發紅:“剛才那股硬勁,跟光帝宗的老傢伙一個樣。”她忽然壓低聲音,“蝕心藤是獨孤博的東西,武魂殿能拿到,說明他們跟老毒物有牽扯,以後得防著點。”
季星辰握著湯碗,指尖暖融融的:“不管是誰的,有大家在,我不怕。”
露重華往他碗裡夾了塊肉,銀灰翅膀尖蹭了蹭他的胳膊:“下次淨化前,我用金羽追獵探毒素流向,幫你避開最烈的部分,別再硬扛了。”
唐三擦著諸葛神弩,抬頭道:“晚上加練‘銀草藍銀共生陣’,下次再遇毒藤,咱們直接讓它反水,幫咱們揍人。”
小舞搶過馬紅俊的肉乾塞給季星辰:“多吃點!剛才耗那麼多魂力,得補回來,不然加練沒力氣!”
夕陽斜照老巷時,史萊克牌匾泛著暖光。弗蘭德分著醬肘子,油滴在他的鬍子上;柳二龍和玉小剛湊著看戰術圖;獨孤博的身影悄悄杵在巷口,望著院裡的喧鬧,捻著草葉的手指輕輕笑了——這光帝宗的小子,倒比他想的更有人護著。
季星辰靠在露重華身邊,看著馬紅俊搶肘子差點摔個跟頭,忽然覺得掌心的神銀草格外暖。他想起光帝說的“傳承”,原來從不是一個人扛著草闖天下,而是一群人踩著彼此的腳印,把毒藤路走成肉香滿巷的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