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唰”地瞬移到圓陣後方,腰弓蓄滿力,像顆小炮彈似的撞向最邊緣的玄鐵龜——“嘭”的一聲,對方被撞得踉蹌半步,龜甲接縫處的金羽標記晃了晃;朱竹清趁機分出三道幽冥影分身,黑影貼著地面繞後,爪子直撓龜甲弱點,逼得鐵甲學員們左支右絀,顧頭不顧尾。
奧斯卡的香腸在空中連成“補給線”,“防禦腸”精準飛到戴沐白身前,擋住玄鐵龜的反擊;“力量腸”則像長了眼睛,穩穩落在馬紅俊手裡——後者咬著香腸,鳳凰火瞬間漲了半尺,噴得更歡了。
唐三低喝出聲:“標記!”掌心藍銀草驟然暴起,細如蠶絲的草絲像帶了追蹤器,瞬間纏上七具玄鐵龜的接縫處,淡藍光暈剛亮起,就把所有弱點釘在明處;小舞身影已消失在原地,瞬移的殘影還沒散,人已落在陣眼正上方。
小舞屈膝蓄力,粉紫裙襬繃成直線——“破!”右腿帶著魂力狠狠踹向最中央的龜甲接縫,“咔”的脆響裡,玄鐵龜甲竟直接裂出細縫,那名鐵甲學員魂力瞬間潰散;唐三的藍銀草同步發力,粗如手臂的草絲纏住七人的四肢,把想縮陣的動作拽得紋絲不動。
季星辰指尖神銀草輕輕一揚,銀金色草絲順著裂縫鑽進去,生機裹著“擾魂力”瞬間漫遍鐵甲學員的脈絡——七人同時渾身發麻,玄鐵龜甲“唰”地自動解除,有人直接癱在地上,連站都站不穩。裁判還沒來得及舉哨,鐵甲隊長已咬牙喊:“我們認輸!”
哨聲落時,賽場徹底炸了——
女觀眾們的尖叫差點掀翻頂棚:穿粉裙的姑娘舉著歪歪扭扭的“史萊克三息破陣”木牌蹦跳,髮間蝴蝶結晃得刺眼;戴紗巾的少女攥著帕子喊“唐三好帥”,聲音甜得能浸出水;連前排的嬤嬤都拍著欄杆笑,手裡的針線筐差點翻倒。
唯有貴賓席的金髮貴族臉色鐵青——他手裡的摺扇“咔嗒”斷了根扇骨,指節捏得泛白,原本嘲諷的笑早沒了影,只剩滿眼的不敢置信,像是沒接受“鄉巴佬”三息就打垮“鐵桶陣”的事實。
高臺上,薩拉斯的指尖在扶手上敲得又急又重,節奏亂得像被掐住的毒蛇。身邊的黑衣老者剛躬身開口,就被他冷眼打斷:“查得怎麼樣?我要知道,那個銀草武魂的小子,到底是不是光帝宗的人!”
老者趕緊遞上情報,薩拉斯一把抓過,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黑影。當視線落在“光帝宗遺孤——季星辰”幾個字上時,他忽然低笑出聲,骨戒刮過情報紙,留下幾道深深的劃痕,像要把名字剜下來:“光帝宗的餘孽,居然敢跟著玉小剛蹦躂……倒省得我再找了。”
他忽然抬頭,語氣冷得能凍住魂力:“把這情報給植物學院的院長——告訴他們,贏了史萊克,武魂殿不僅給萬年魂骨,還送他們十株‘腐心草’。”見老者愣著,薩拉斯的笑意更殘忍,骨戒戳著“季星辰”的名字,一字一頓道:“讓他們把毒藤的麻痺毒調濃三倍,最好能順著那小子的神銀草,鑽進他的魂力脈絡裡——我要他贏了這場,也再也用不了武魂。”
老者渾身一僵,低頭應“是”,轉身時眼角餘光瞥見獨孤博捻著神銀草葉笑,那草葉的銀金光暈,竟和季星辰掌心的一模一樣——可他不敢多問,只能快步退出去,連呼吸都放輕了。薩拉斯把情報扔進燭火,紙頁燒得蜷曲,火星子濺到他的骨戒上,竟沒留下半點痕跡。
回到史萊克學院時,夕陽把老巷的磚牆染得通紅,連空氣都帶著暖意。弗蘭德扛著壇酒從外面回來,老遠就喊,聲音震得巷子裡的貓都跳了:“贏了兩場!今晚加餐!我買了醬肘子,還熱乎著呢!”
柳二龍一腳踹開廚房門,嗓門比他還大:“再加二十斤紅燒肉!讓胖子吃夠,省得他明天訓練沒力氣噴火!”
宿舍裡早已鬧成一團:小舞纏著唐三教她暗器手法,手裡的飛針差點扎到馬紅俊的屁股;馬紅俊和奧斯卡正搶最後一塊醬肘子,兩人拽著肉皮互不相讓,油星濺了一桌子;寧榮榮的七寶琉璃塔亮著淡金光暈,正給戴沐白的虎爪療傷——剛才拍龜甲時用力太猛,虎爪邊緣擦破了皮;朱竹清坐在窗邊,用軟布輕輕擦著幽冥靈貓爪,眼神專注;季星辰則坐在露重華身邊,指尖輕輕梳理她翅膀上的羽毛——剛才為了標記接縫,她的翅膀被玄鐵龜的勁風掃到,幾根銀灰色羽毛沾著淡紅血痕,看著格外惹人心疼。
季星辰的神銀草飄出淡金光暈,輕輕裹住帶血的羽毛,血痕慢慢淡去。露重華靠在他肩上,翅膀輕輕收了收,蹭了蹭他的胳膊,像在道謝,也像在安慰。
“明天的對手是植物學院。”唐三忽然開口,手裡的暗器圖紙在桌上鋪開,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藤蔓標記,“他們的武魂是毒藤,會釋放麻痺毒素,星辰,你的神銀草能淨化嗎?”
季星辰指尖的神銀草輕輕搖曳,草葉上的“帝”字光紋閃了閃:“試試就知道了,神銀草的生機能中和普通毒素,毒藤的毒應該也能克。”
露重華抬頭,額間豎瞳隱隱發亮:“我會提前標記毒源,用金羽把毒藤的核心位置標出來,你直接淨化核心,不用浪費生機在普通藤蔓上。”
月光從天窗漏進來,落在九人湊在一起的身影上,落在畫滿戰術的圖紙上,也落在季星辰掌心舒展的神銀草上。銀金色的草絲與露重華翅膀的微光纏在一起,像張溫暖的網,網住了少年們的笑聲,也網住了此刻的安穩——沒人知道,武魂殿的陰影已像毒藤般悄悄纏來。
而武魂殿的密室裡,薩拉斯看著燭火中燒盡的情報,骨戒在指尖轉得飛快。門外傳來植物學院院長諂媚的應答聲時,他忽然勾起嘴角,聲音裡滿是陰狠:“記住,不僅要贏,還要讓那銀草小子……再也站不起來。”
燭火跳動著,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像條蟄伏的毒蛇,正等著給獵物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