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趙無極率先收了大力金剛熊武魂,棕黑色的毛髮漸漸褪去,額角沁出的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抹了把臉,哈哈笑道:“這配合,比昨天利索十倍!重華的眼睛是真毒,我右腿舊傷藏得那麼深都能揪出來;星辰的草絲也越來越會找地方纏,剛才差點把我魂力都滯澀住!”
弗蘭德也收起貓鷹翼,翅膀上還沾著兩根草屑,他抖了抖肩,語氣裡帶著點意外:“神銀草還能干擾魂力流轉?這用法倒是新鮮,比單純的纏繞管用多了。”
“老趙你這‘熊喘’聲都快蓋過馬紅俊的呼嚕了!”識海里的光光(光帝)笑得直抽,“剛才被神銀草纏得動不了的時候,臉都憋紅了,還好意思說藏得深?重華的三眼貓鷹可是連你十年前被魂獸撓傷的舊疤都能看見!”
露重華落回地面,額間的豎瞳漸漸隱去,聲音輕卻清晰:“趙老師轉身時魂力會往右腿偏移,下次可以讓唐三重點纏右腿;弗蘭德院長俯衝時,貓鷹翼會先扇動三下蓄力,提前標記就能防偷襲。”
季星辰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她貓鷹翼上沾的草屑,伸手輕輕幫她拂去,指尖碰到羽翼的瞬間,露重華的翅膀輕輕顫了顫。“剛才你標記弱點的時候,神銀草好像能感覺到你魂力的方向,纏得更準了。”他輕聲說,眼底帶著笑意。
露重華臉頰微紅,輕輕“嗯”了一聲,指尖悄悄碰了碰他掌心的神銀草——草葉立刻輕輕顫動,像只蹭手的小貓,惹得季星辰忍不住彎了嘴角。
“哎喲!這神銀草比你還會撩!”光光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重華指尖剛碰到,它就顫得跟得了多動症似的,下次是不是該讓它幫你遞情書了?”
訓練場這邊早已鬧成一團:唐三蹲在地上畫戰術圖,筆尖飛快,小舞趴在他背上,下巴擱在他肩頭,時不時指著圖“這裡這裡,下次讓胖子從右邊放火”;寧榮榮用七寶琉璃塔的淡金光暈幫趙無極檢查右腿舊傷,嘴裡還唸叨“下次別硬撐,舊傷裂了麻煩”;奧斯卡被馬紅俊追得繞著訓練樁跑,後者舉著烤雞骨頭喊“快給我火焰增幅腸!不然我把你香腸烤成炭!”;戴沐白湊到唐三的戰術圖前,指著“弗蘭德突襲路線”的標記,跟朱竹清討論“下次我來攔院長,你繞後擾趙老師”。
玉小剛站在窗邊,看著這鮮活的一幕,忽然笑了。他想起昨夜翻看那本塗鴉筆記時,在最後一頁看到的字——是季星辰寫的,筆跡還有些稚嫩,卻透著股篤定:“光帝宗的傳承,不是一個人扛著所有,是一群人守著另一群人,一起往前走。”
弗蘭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菸斗裡的菸圈緩緩散開,遮住了他眼角的細紋,語氣卻很亮:“精英大賽的場子,該讓這群小怪物好好闖闖了。武魂殿不是喜歡看戲嗎?就讓他們看看,史萊克教出來的孩子,有多能打。”
趙無極摸著下巴,眼睛一亮,又開始琢磨:“要不,明天我用第七魂技‘大力金剛熊真身’模擬泰坦巨猿?讓他們提前適應適應十萬年魂獸的高壓對戰,省得比賽時慌神!”
“你敢!”弗蘭德瞬間瞪眼,菸斗指著他,“把孩子嚇壞了,我扣你這個月的酒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存了兩罈女兒紅,想都別想!”
“老趙你可別作妖!”光光在識海里嚷嚷,“你那第七魂技一放,訓練場都得塌個坑,小舞不得被你嚇得瞬移到樹上?再說了,扣酒錢可是老弗的殺手鐧,你忘了上次你偷喝他的酒,被他罰跑操場五十圈了?”
三人的笑聲混著窗外的吶喊聲飄出去,落在訓練場的沙地上,落在少年們交疊的影子裡。朝陽越升越高,金色的光灑在九個人身上,把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像株緊緊紮根的藤蔓,枝丫纏繞著,彼此支撐,朝著光的方向,拼命生長。
另一邊,星斗大森林深處,參天古木的枝葉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斑透過葉隙,落在厚厚的腐殖層上,映出滿地的苔蘚與菌類。兩個小女孩並肩站在一株千年古榕的樹杈上,腳下纏繞的藤蔓像天然的鞦韆,輕輕晃著。
開口說話的女孩梳著雙丫髻,髮間彆著兩朵紫色的幽冥靈花,花瓣上還沾著晨露,亮晶晶的。她穿著翠綠色短褂,袖口繡著細密的幽香綺羅花,一雙眼睛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正望著史萊克學院的方向,眉頭微微蹙起:“那股氣息淡得快沒了,像是被甚麼東西中和了……是人類的魂力?可怎麼還有點魂獸的波動?”
她身邊的女孩穿著月白色長裙,裙襬上綴著細碎綺羅花,髮絲如瀑,髮尾還纏著幾縷淡淡的花香,風一吹,清淺的香氣便跟著散開,像撒了把帶著暖意的糖。她比雙丫髻女孩稍高些,眼神更沉靜,指尖輕輕點在身前的空氣裡——一縷縷幽香綺羅花的香氣緩緩凝聚,繞著指尖形成半透明的環,細碎的花瓣虛影在香氣裡若隱若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縈繞:“不止是人類魂力。有草木的生機,很純粹,還有……一種很古老的光。”
香氣環忽然晃了晃,花瓣虛影明滅了一瞬,像是感應到了甚麼,她的眼神沉了沉:“和古籍裡記載的光帝宗氣息很像,但更溫和,不像當年那麼銳利,像是……被甚麼東西滋養過,磨掉了戾氣。”
雙丫髻女孩掰著手指,語氣帶著點疑惑:“上次我感應到這裡有泰坦巨猿的波動,還以為是它又鬧脾氣了,這次又是光帝氣息……難道是光帝宗的後人來了?爺爺說,當年光帝宗被滅門時,最小的聖子就沒了蹤跡,會不會是他?”
月白裙女孩指尖的香氣環輕輕顫動,裹著的花瓣虛影跟著飄了飄,光斑落在她袖口的綺羅花繡紋上,讓繡線泛起淡淡的光暈:“不好說。那股草木生機和光氣纏在一起,還裹著好幾種人類魂力的氣息,像是……一群人待在一起。而且,我剛才好像感應到了天青牛蟒的氣息,很淡,但很穩,不像是在發怒。”
雙丫髻女孩眨了眨眼,揪了揪身邊的藤蔓:“天青牛蟒?它不是很少離開核心區嗎?怎麼會往外圍走?難道是為了那光帝宗的人?”
月白裙女孩沒說話,只是望著史萊克的方向,指尖的香氣環慢慢收攏,最後凝成一縷纖細的花香,像根輕輕跳動的銀線——她總覺得,那片方向的氣息,藏著比“光帝宗後人”更復雜的東西,像是一場即將展開的棋局,而他們,只是先看到了棋盤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