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辰把筆記合上，厚厚的冊子被寫得鼓鼓囊囊，像塞了一肚子香腸的奧斯卡，封面上還多了個歪歪扭扭的“九”字——不用想，肯定是小舞趁大家不注意偷偷畫的，那筆畫歪得跟蚯蚓爬似的。
“小舞這畫技跟我用爪子畫的差不多！”識海里的光光（光帝）笑得直抽，“那“九”字歪得快跟旁邊的“團隊”二字抱在一起了，要不是知道是你畫的，還以為是筆記自己長黴斑了！”
他低頭摸著封面，忽然覺得這冊子沉了不少——不是紙頁的重量，是九個人的字跡、塗鴉、吐槽疊在一起的心意，壓得掌心暖暖的。
“這哪是實戰筆記，分明是你們的“史萊克心意大禮包”！”光光感慨，“比奧斯卡塞滿香腸的揹包還沉，比戴沐白的虎爪還實在，揣著這玩意兒，比揣著魂骨還安心吧？”
“走吧。”唐三拿起筆記，指尖輕輕拂過封面上的“團隊”二字，眼神亮得像朝陽，“去給院長一個驚喜。”
九個人勾肩搭背往辦公室走，隊伍歪歪扭扭像條小蛇：馬紅俊還在跟戴沐白爭得面紅耳赤，嗓門大得能驚飛樹上的鳥“我那火攻明明最管用！燒得它蹦蹦跳跳的！”“你那叫瞎燒！上次練火攻差點把自己頭髮燎了，還好意思說？”；小舞和寧榮榮蹲在路邊數野花，賭誰想的辦法會被院長誇，“我賭我的‘瞬移踹下巴’能被誇！”“才不是！我的‘七層buff消耗戰’才厲害！”；朱竹清走在最後，眼尖地撿起地上飄的一頁筆記，輕輕遞給季星辰，指尖還沾了點草屑。
“還是竹清細心！”光光趕緊說，“不然這頁“竹林音波計”得被風吹去喂操場的麻雀，你們少個辦法，可就湊不夠二十一種了，老弗得說你們偷懶！”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時，弗蘭德正捧著搪瓷杯喝早茶，茶葉沫飄在水面；玉小剛在整理卷宗，指尖劃過紙頁沙沙響；趙無極趴在桌上打盹，口水都快流到卷宗上了。看到九個人擠在門口，手裡還捧著那本鼓得像小山的筆記，弗蘭德挑眉，語氣裡帶著點“不信你們這麼快”的懷疑：“這才一天，就看完了？沒糊弄我吧？”
季星辰把筆記遞上去，聲音清亮得像晨鐘：“院長，我們一起看完了，還想了二十一種對付泰坦巨猿的辦法！”
玉小剛接過筆記，翻開第一頁就笑了——“團隊”二字旁邊，被畫了九個手拉手的小人，每個小人頭頂都頂著歪歪扭扭的武魂簡筆畫：藍銀草像根麵條，柔骨兔少了只耳朵，香腸畫得跟糖葫蘆似的，虎爪像個肉墊，幽冥靈貓是團小黑球，七寶琉璃塔歪得快倒了，鳳凰像只燒糊的小雞，神銀草是片小葉子，還有個被畫成小黑點的——據小舞說，那是露重華，因為“重華的武魂太好看，我畫不出來”。
“哈哈！小舞你這畫技是跟馬紅俊學的吧？”光光笑得打滾，“把露重華畫成小黑點，是怕她比你好看搶風頭嗎？還有那鳳凰，哪是鳳凰，分明是你上次吃的烤雞！胖子要是看見，得跟你急！”
玉小剛一頁頁往後翻，看到馬紅俊畫的“燒尾巴巨猿”（巨猿尾巴還冒著火焰，旁邊寫著“怕火！怕火！”），看到寧榮榮列的buff加成表（每個技能後面都標了“超厲害！”），看到朱竹清記的“舊傷位置：左前肢關節下三指（別記錯！）”，看到小舞在空白處寫的“踹下巴萬歲！讓它疼哭！”，指尖在那些亂糟糟卻鮮活的字跡和圖畫上輕輕摩挲，眼底泛起暖暖的光。
“不錯。”玉小剛合上書，看向九個少年，語氣裡滿是欣慰，“比我當年和弗蘭德、二龍想的還周全。”
弗蘭德“哼”了一聲，嘴上不服軟，身體卻很誠實，湊過去搶過筆記翻了兩頁，看到“竹林音波計”時，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卻還裝嚴肅：“算你們有點腦子，沒白瞎我這本筆記。”他把筆記扔回給季星辰，大手一拍桌子，“既然想這麼明白，就別光記在紙上！等下模擬演練，我和趙老師當‘泰坦巨猿’陪你們練——別到時候連我們都打不過，丟史萊克的臉！”
“喲！老弗和老趙要當“工具人泰坦巨猿”了？”光光興奮得聲調都變了，“老趙你可得悠著點，別用天賦技能把小怪物們拍飛了，上次你練手把戴沐白拍出去三米遠，這次要是拍飛小舞，唐三得跟你急！”
“是！”九個人齊聲應道，聲音裡滿是雀躍，比聽到要去吃索托城的烤肉還開心。
走出辦公室時，朝陽正好爬過訓練場的柵欄，金色的光灑在地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筆直。季星辰低頭看著掌心的神銀草，草葉上的“帝”字光紋輕輕發亮，與筆記封面上的小人影隱隱呼應，暖融融的像揣了個小太陽。
他忽然想起光帝說過“光帝宗的傳承斷了”，可此刻握著這本寫滿夥伴們筆跡的筆記，指尖還殘留著每個人的溫度——奧斯卡的香腸油、馬紅俊的烤雞味、小舞的雞蛋液、寧榮榮的帕子香，他忽然覺得，有些東西從來沒斷過：是並肩作戰的默契，是把後背交給對方的信任，是一群人湊在一起，就算面對十萬年魂獸、面對武魂殿，也敢挺直腰桿說“我們不怕”的勇氣。
“就是就是！”光光在識海里嚷嚷，“光帝宗的傳承哪斷了？當年光帝宗那幫人單打獨鬥，哪有你們這麼熱鬧！你們這湊一起，默契比藍銀草纏藤蔓還緊，信任比七寶琉璃塔還堅固，勇氣比戴沐白的虎爪還鋒利，這才是最好的傳承！”
“走，練戰術去！等下我當泰坦巨猿，保證把你們追得滿地跑！”戴沐白摟著馬紅俊的脖子往訓練場跑，後者一邊掙扎一邊喊“等等我！我的火攻還沒跟你比出勝負呢！你別耍賴！”
小舞拉著朱竹清的手追上去，還不忘回頭喊“榮榮快點！等下你當輔助，別加錯buff啦！”；寧榮榮的七寶琉璃塔在陽光下閃著彩光，腳步輕快得像踩了彈簧；奧斯卡往每個人手裡塞了根“恢復大香腸”，還不忘叮囑“練累了就吃，別硬撐！”；唐三走在中間，回頭對季星辰和露重華笑了笑，聲音溫和：“快點，別落後了。”
“奧斯卡你這是怕大家練餓了？”光光調侃，“不過別給胖子塞太多，他吃多了跑不動，等下當“被追的”都得慢半拍，戴沐白一抓一個準！”
季星辰握緊筆記，指尖輕輕勾住露重華的手——她的手還是微涼的，卻很柔軟。他對著露重華笑了笑，拉著她跟著跑了起來，風從耳邊吹過，帶著訓練場的青草香，還有夥伴們的笑聲，熱鬧得像一場永遠不會散場的盛宴。
“哎喲！星辰你終於主動牽重華手了！”光光笑得八卦，“跑慢點別摔了！不然重華得扶著你，戰術演練都得耽誤，戴沐白該說你“拖後腿”啦！”
金色的朝陽下，九個少年的身影在訓練場上跑成一團，笑聲、喊聲、武魂的光芒混在一起，成了史萊克最鮮活的模樣——這就是他們的青春，吵吵鬧鬧，卻永遠充滿希望；這就是他們的團隊，不完美，卻永遠能把彼此的後背，牢牢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