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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夜錘驚明王:封號鬥羅的“算賬”

2025-12-24 作者:鯨與她的十年

夜色潑灑下來,把史萊克學院浸成一團濃墨。白日裡還回蕩著藍銀草纏絞、星衍魂力閃爍的測試場,此刻只剩風捲落葉的“沙沙”聲,像在低低複述著白日的驚聞——唐三帶著藍銀草織籠困邪火,小舞憑柔骨兔魂技躲火線,季星辰凝星芒護弱女,六個少年硬是闖過了連魂帝都皺眉的考核,破了學院幾十年的招生紀錄。本該是慶功的夜,學院深處那間獨立居所的窗卻亮著,燭火映出個魁梧身影,像尊釘在窗前的石像,肩頭舊傷處的衣料,還留著藍銀草勒過的淺痕。

趙無極指尖反覆摩挲著那道淺痕——魂力早將皮肉傷養好,可白天被一群毛頭小子壓制的憋屈,卻像生了根的藤蔓,纏得他心口發悶。他曾是江湖上名號響噹噹的“不動明王”,手裡攥著多少魂師的命,踏過的屍骸能堆成小山,怎麼也沒想到,會栽在一群沒長齊的少年手裡:唐三的藍銀草專克他的重力控制,季星辰那點草更奇怪,竟能擋他半分力道,連看似嬌俏的小舞,都能憑著靈活身法繞得他心煩。

若是早年在道上,他早提著大力金剛熊武魂找上門,讓那些小怪物知道甚麼叫敬畏。可現在,他胸前彆著“導師”的身份,唐三、小舞、季星辰的名字,清清楚楚記在史萊克的名冊上。這身份像道鐵鎖,把翻湧的怒火鎖在喉嚨裡,嚥下去時燙得燒心——白天考核結束時,他看著戴沐白護著那幾個新生,連句重話都沒敢說,只憋了滿肚子戾氣。

“這群小怪物……”他喉間滾出低笑,嘴角勾得陰惻,指節捏得“咔咔”響,“算你們命好,現在動不得。等下次重力訓練,老子讓唐三扛著三倍重力跑圈,讓季星辰的星衍魂力耗空在訓練場,看你們還怎麼硬氣!”腦子裡已經閃過少年們被重力壓得直不起腰、疼得喊饒的模樣,尤其是想到唐三那副沉穩模樣被打碎,眼中竟透出點病態的亮——那是憋了太久的戾氣,總算找著了出口。

可這念頭剛冒頭,一道聲音突然砸下來,冷得像冰錐扎進耳朵:“趙無極。”

聲音不響,卻讓趙無極渾身一僵,臉上的笑瞬間凍住。他是七十六級魂聖,感知早鋪得像張網,白天考核時連小舞藏在樹後的呼吸都能捕捉,怎麼會有人摸到窗邊,還能讓他毫無察覺?

“誰?”他猛地轉身,眸光利得能刮破人,掌心已聚起淡棕色魂力——那是大力金剛熊武魂的前置氣息。過往的殺孽在腦子裡翻湧,可更多的是白天的挫敗感,他仇家多如牛毛,躲在史萊克才換得幾年清淨,難不成是舊怨找上門了?還是……哪個看他不順眼的魂師,想借著“欺負新生”的由頭找事?

“出來。”又一聲傳來,跟著一道極細的魂力纏上他手腕,像蛛絲裹住獵物,沒用力,卻透著讓人不敢反抗的威壓——那威壓比他見過的任何魂鬥羅都要重,壓得他心口發沉,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趙無極冷哼一聲,哪肯認慫?腳下魂力炸開,身形如黑箭般破窗而出,直奔後山密林——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不動明王”也沒怕過,總不能讓別人看了笑話,尤其是在被新生挫敗之後。

林子裡的月光碎在枝葉間,落得滿地斑駁。趙無極站在空地中央,渾身肌肉“咔咔”繃緊,棕黑色的毛髮從面板下鑽出來,熊爪般的手掌泛著金屬光澤——“大力金剛熊”武魂瞬間附體!七枚魂環“唰”地從腳下升起,繞著他轉得獵獵生風:兩圈淡黃的百年環,兩圈深紫的千年環,最外圈三圈墨黑的萬年環,光是那萬年環散出的威壓,就能讓普通魂師腿軟。他想起白天用這魂環威壓嚇新生時的模樣,心裡又硬氣了幾分:“藏頭露尾算甚麼本事?滾出來!”吼聲震得枝頭落葉簌簌往下掉,驚飛了林子裡的夜鳥。

林間靜了片刻,一道修長身影從老槐樹後走出來。黑袍掃過地面,沒帶起半片落葉,臉藏在黑布後,連呼吸都淡得像不存在。他每走一步,地面就輕輕顫一下,像有座無形的山跟著他移動——那是封號鬥羅獨有的魂力震顫,壓得趙無極的魂環都慢了半拍。

“你是甚麼人?”趙無極厲聲問,指節攥得發白,後背卻已滲出冷汗——這氣息太怪了,明明就在眼前,卻像隔著層霧,摸不透深淺,比白天唐三那深不可測的藍銀草還讓人發慌。

黑袍人沒答,只緩緩抬起手。漆黑的紋路在他掌心蔓延,一柄佈滿古老刻痕的巨錘憑空凝出,錘身沉得彷彿要壓垮空氣,錘尖還沾著點若有若無的魂獸血跡。緊接著,九枚魂環從他腳下升起,繞著巨錘緩緩轉動:前兩黃、中兩紫、後五黑,而最後那枚,竟泛著血一樣的紅——是十萬年魂環!

“十……十萬年?!”趙無極瞳孔驟縮,聲音都發顫,“九……九環?封號鬥羅?!”

他腿肚子一軟,差點跪下去。封號鬥羅啊,那是站在大陸頂端的存在,揮揮手就能碎山,吐口氣就能掀浪。眼前這人不僅是封號鬥羅,那十萬年魂環的氣息,比他見過的任何魂聖都要恐怖,連他的萬年魂環都在這威壓下縮了縮,像受驚的兔子。

“沒想到這小地方,還能撞見‘不動明王’?”黑袍人終於開口,聲音裹著戲謔,目光卻像刀子般掃過趙無極的魂環,“白天看你對幾個孩子動手挺能耐,怎麼,現在怕了?”

“冕……冕下!”趙無極忙躬下身,剛才的戾氣早跑沒影,語氣卑微得像個學徒,後背的冷汗已經浸溼了衣料,“小人哪配跟您切磋?是我有眼不識泰山,白天……白天就是跟孩子們鬧著玩,沒真動手!”他慌忙解釋,生怕對方提起白天用重力壓唐三、用魂環嚇季星辰的事。

黑袍人低笑一聲,那笑聲像從地底鑽出來,帶著刺骨的冷:“鬧著玩?”他拖著巨錘往前走,錘身擦過地面,發出“刺啦”的刺耳聲響,每一下都像刮在趙無極的心上,“我兒子的藍銀草被你勒出印子,那姑娘的柔骨兔差點被你逼得現原形,還有那個小子,被你壓得魂力紊亂,這叫鬧著玩?”

趙無極渾身一僵,才知道對方早把白天的事看在眼裡,連季星辰那點細微的魂力波動都沒放過。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黑袍人舉起巨錘,錘身的刻痕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我忽然覺得,恃強凌弱也挺有意思。”黑袍人的聲音冷了下來,巨錘微微下沉,地面瞬間裂開細紋,“今晚,就替那些孩子,跟你‘算算賬’——讓你也嚐嚐,被人壓得喘不過氣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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