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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夜伴光語暖寒足,友攜溫意解孤愁

2025-12-24 作者:鯨與她的十年

窗外的天光像揉碎的薄紗,飄進窗簾縫裡,落在攥糖的手背上,淡得幾乎看不見。季星辰把頸間的玉佩貼緊胸口,那枚刻著“辰”字的玉還留著體溫,涼中帶暖。

他緩緩起身,赤足剛觸到地面,涼意順著腳掌往上竄的瞬間,識海里突然炸開光帝咋咋呼呼的嗓門,卻比往常少了幾分張揚,多了絲藏不住的急:“喂喂喂!你這腳踩地跟踩冰窖裡凍硬的饅頭似的!腳趾頭都蜷成小糰子了,沒看見床底下襬著唐三給你拿的棉拖?那拖鞋底厚得能隔寒,你偏要光腳!”頓了頓,又故意拔高聲調裝傲嬌,“明兒跟他們趕路,你要是凍得一瘸一拐,本帝總不能跟人說‘他半夜光腳練耐寒魂技’吧?多丟本帝的臉!本帝可是要當‘宇宙第一亮’的,哪能被你拖累成‘瘸腿搭檔專屬光’!”

話落,識海里悄悄飄來絲微光,先裹住他的腳趾頭,暖得像曬過太陽的棉花,又繞到他攥糖的手背上,輕輕圈了圈——怕糖渣硌進掌心的紋路里。季星辰沒應聲,只是輕輕推開門。夜風裹著庭院裡草木的氣息拂過臉頰,混著淡淡的泥土香,還有牆角那叢夜來香的甜,連遠處的蟋蟀都在斷斷續續地叫,像在陪他說話。光帝又在識海里嘖嘖不停,語氣裡的熱鬧像刻意湊出來的:“哎哎哎!你抬頭瞅啥?這星河稀稀拉拉的,跟本帝上次吃金箔糖撒的渣子似的,還沒本帝打個噴嚏噴的光團亮!你要是想看亮的,本帝現在就給你整個‘七彩光河’,閃得能晃暈路過的魂獸,比這黑沉沉的夜空帶勁兒多了!”

季星辰抬著頭,墨色天幕上星河蜿蜒,星光落在他眼底,卻映不出半分亮。四周靜得能聽見風捲過瓦片的輕響,連頭髮絲被風吹動的觸感都格外清晰,像怕碰碎了甚麼。光帝的聲音忽然低了些,沒了之前的咋呼,只剩點裝出來的嫌棄:“嘖,這夜靜得能聽見你心跳——跟小鼓似的,敲得本帝都替你慌!別繃著了,有話跟本帝說,總憋著跟個悶葫蘆似的,小心憋出‘emo魂技’,到時候打武魂殿都沒力氣喊口號!”

他站在門廊下,指尖把花生糖攥得更緊,指節泛白,糖渣嵌進掌心的紋路里,甜得發苦。聲音帶著細顫,輕得像要被夜風捲走,卻每個字都裹著血與淚:“娘……爹……我還在走。你們用命換的這條路,我沒敢停。終有一天,我會踏著武魂殿的屍體,去你們墳前告慰,替光帝宗的所有人……報仇。”

話音剛落,光帝在識海里小聲說道:“等會兒跳房頂輕點,別跟上次似的踩滑瓦片,那要是摔下去,唐三小舞該擔心了,本帝還得幫你圓‘我在練輕功’,多累啊……”

季星辰足尖一點,掠上房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纖長,落在青灰瓦片上,薄得像張浸了水的紙,風一吹就晃,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他望著星空輕輕嘆氣,聲音裡的委屈再也藏不住,像個迷路的孩子在找回家的路:“爸媽,我又夢到你們了。……你們在那邊,還好嗎?有沒有聞到後山的蘭花香?有沒有……想我?”

光帝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連貧嘴都沒了力道:“瞅你這蔫兒樣,跟霜打了的白菜似的!嘆氣嘆得本帝都想打哈欠了。要不本帝給你整個‘暖手光球’?比你揣熱水袋還軟和,還能當小夜燈,省得你摸黑掉下去——到時候摔成‘表情包’是小事,要是磕著碰著,本帝……本帝還得幫你敷藥,多麻煩。”

正沉在傷感裡,夜風裡忽然遞來一隻暖烘烘的手掌,輕輕搭在他肩上。季星辰茫然回頭,就見唐三和小舞站在身後——小舞手裡攥著件薄外套。

“我們都嘗過失去親人的疼,知道夜裡睜著眼想人的滋味。”唐三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雙穩的手,輕輕托住了他快要崩斷的情緒,“往後不用一個人扛,我們搭著走。”他的手帶著剛捂熱的暖,搭在季星辰肩上時,沒敢用力,只輕輕碰了碰,像怕碰碎了他繃著的那根弦,指腹還蹭了蹭他頸間垂落的玉佩繩,帶著安撫的意味。

小舞握著他的手用力點頭,掌心還帶著剛揣在懷裡的溫度,像揣了塊暖玉,順著指尖往心裡鑽,把夜風的涼都驅散了些。她還特意輕輕揉開他攥緊的指節,把黏在他掌心的糖渣一點點擦掉,指尖沾了點糖渣,沒擦,反而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背:“星辰,想爹孃了就跟我們說,別自己憋著。我和三哥都在呢,以後趕路,我們也給你留麥芽糖。”

季星辰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卻勉強扯出個笑,聲音有點啞:“謝謝你們,有你們在,我不孤單了。”深吸一口氣抬頭時,星光似乎亮了些,落在三人身上,把影子疊在一起,像三個連在一起的小月亮,再也不顯得單薄。

“走吧,回去休息,明天還要趕路。”唐三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舞把薄外套披在他身上,領口還帶著她身上的溫度,沾著點花生糖的甜香,連紐扣都幫他扣好了最上面一顆。三人並肩往回走,腳步聲落在門廊上,輕輕的,卻把夜的靜敲出了暖意。

回到房間,三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都難入睡。季星辰望著天花板,在心裡默默發誓:“再難,我也不會放棄。爹孃燃魂核推開我的時候,掌心的溫度我還記得;光帝宗的血海深仇,我絕不會忘。更不會辜負小舞姐塞糖時的暖,唐三拍肩時的穩——總有一天,要讓武魂殿血債血償,也護著身邊的人。”

夜深了,唐三和小舞的呼吸漸漸輕了,像羽毛落在心尖上。季星辰半夢半醒間,眼前忽然鋪開片綠油油的山林,老槐樹枝椏垂著,母親就坐在樹下笑,布裙下襬沾著蘭草的露水,鞋尖還沾了點後山的泥,跟他記憶裡每次採完蘭草回來的樣子一模一樣。父親就坐在不遠處的青石上,正用布擦著聖光劍,陽光落在劍身上,反射到母親的布裙上,把袖口的蘭花紋照得更亮。母親手裡還捏著塊裹著粉白糖紙的麥芽糖,糖紙邊角磨得有點毛,是母親總揣在懷裡,被體溫焐軟的,上面印著小小的蘭花,和母親袖口的花紋一模一樣。

“阿辰,過來吃糖。”母親笑著朝他招手,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父親也抬眼看他,手裡的劍擦得鋥亮,眼神裡滿是溫柔。

光帝的聲音軟得像裹了蘭花香,輕輕飄在識海里:“瞧見沒瞧見沒?你娘在笑呢!你爹也在!比本帝上次吃的蜜糖還甜!你別耷拉著個臉,跟誰欠你十根烤腸似的,你笑了,你爹的劍都亮了點,別讓他們看著心疼。”

眼皮越來越沉,季星辰望著父母的身影,嘴角輕輕彎了彎,睫毛上沾著點沒掉的溼,卻終於有了點笑模樣。他伸手去接母親的糖,指尖碰到她的掌心,和頸間玉佩的溫度一模一樣。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花生糖的甜,玉佩的暖,還有光帝軟乎乎的聲音,終於陷入了一場沒有淚水的夢——夢裡,母親的手還是暖的,父親的劍還是穩的,他不用一個人扛著所有的痛,身邊還有唐三小舞的笑聲,連風裡都滿是安心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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