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踩著木製樓梯往三樓走,梯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走廊裡的玫瑰香裹著風飄過來,混著窗外漏進來的麥香,甜得恰到好處。牆上掛著幾幅玫瑰油畫,花瓣暈著粉調,像是被陽光曬得要從畫布上跳下來似的。
季星辰偷偷吸了口香氣,剛想跟光帝拌嘴,唐三已經用鑰匙擰開了玫瑰房的門——清新的花香瞬間湧進來,粉色紗簾被風掀得輕輕晃,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大床上,鋪著的玫瑰紋被褥泛著暖光。床頭櫃上擺著束新鮮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水珠,窗臺上的白瓷花瓶裡,又插了兩支剛剪的花,連空氣裡都飄著甜香。
小舞立刻踮著腳撲到床頭櫃前,小心抱起那束玫瑰,深吸一口就歡呼起來:“哇!好香啊!比諾丁學院後山的野花香多了,還帶著水珠呢!”她轉頭看向唐三,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唐三走過去,順手把布包放在床邊的椅子上,眼底滿是軟意:“要是喜歡,咱們就在這兒多住兩天,正好歇夠了再趕路。”
季星辰趕緊湊過來,擠眉弄眼地撞了撞唐三的胳膊:“對對對!三哥跟小舞姐多住幾天,好好‘浪漫浪漫’!這玫瑰房配你們倆,簡直是絕配!”
小舞的耳尖紅得能滴出血,她放下玫瑰,伸手就往季星辰胳膊上掐:“臭星辰!就知道亂說話!甚麼浪漫不浪漫的,再胡說我把你芒果全吃了!”季星辰揉著胳膊往後躲,故意皺著眉裝委屈:“我說的是實話嘛!你跟三哥本來就是金童玉女,誰看了不說一句配!”
唐三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床邊的軟墊:“別鬧了,都坐下來歇會兒,走了一路也累了。”小舞乖乖應了聲,爬上床伸了個懶腰,長髮散在枕頭上:“好舒服呀,這床軟乎乎的,我先眯一會兒。”季星辰也坐到床邊,趴在窗臺上盯著窗外的麥田。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重重的腳步聲,還夾著囂張的說話聲:“就是這間!本少預定的玫瑰房,誰這麼大膽子敢佔?”話音剛落,房門“砰”地一聲被推開,一個穿金戴銀的少年走了進來——他領口繡著白虎紋,懷裡摟著兩個打扮豔麗的姑娘,大搖大擺地堵在門口。
那少年斜著眼掃過房裡的三人,眼神裡的輕蔑都要溢位來了,下巴抬得老高:“哪來的毛頭小子敢佔本少的房?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這房是我戴沐白定的,識相的趕緊滾出去!”
季星辰心裡一凜,悄悄攥緊了拳,剛想站出來,唐三已經先一步站起身——他往前走了半步,擋在小舞和季星辰前面,語氣冷了下來:“玫瑰酒店的規矩是先到先得,你說預定了,可我們已經辦理入住、進房歇腳了。哪有讓已經住下的人‘滾出去’的道理?”
戴沐白被唐三身上沉穩的氣勢逼得愣了下,隨即又梗著脖子,語氣更衝:“在索托城,還沒人敢這麼跟我戴沐白說話!想住也行,打贏我,這房就歸你們;打不贏,就乖乖給我讓出地方!”話音剛落,他腳下“唰”地亮起三道光環——黃、黃、紫,濃郁的魂力波動瞬間壓得房間裡的花香都淡了幾分,白虎武魂的威壓讓空氣都沉了些。
季星辰突然站起來,拍了拍衣角的灰塵,轉頭對唐三和小舞說:“三哥,小舞姐,你們坐著歇著,順便幫我看會兒芒果。我手早就癢了,正好跟他練練!”他還不忘叮囑小舞,眼睛盯著床頭櫃上的芒果盤:“小舞姐,我那盤芒果可別偷吃啊,留著我打贏回來吃!”
小舞卻笑著拿起一塊芒果,故意咬了一小口,晃了晃手裡的果肉:“放心,我只吃我自己的,你的芒果我替你看著——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等打贏回來,別到時候芒果都放軟了。”
戴沐白看著季星辰還在跟人分心聊芒果,眼角抽了抽,語氣更不耐煩:“跟我打架還敢走神?找死!”他周身突然亮起白光,一層淡金色的護罩裹住全身:“第一魂技——白虎護身罩!”緊接著,他掌心凝聚出一道熾熱的光波,朝著季星辰射來:“第二魂技——白虎烈光波!”最後,他的身體猛地膨脹一圈,肌肉賁張,連衣服都被撐得緊繃:“第三魂技——白虎金剛變!”
季星辰卻慢悠悠打了個哈欠,摸了摸後腦勺,故意拖長了語調:“哎呀,三哥,我好像忘了點甚麼……”
“你忘啥了?快躲啊!他的白虎烈光波都要到你面前了!”識海里的光帝急得聲音都變了,“再不躲就被打中了!”
可下一秒,季星辰眼神驟然一凝,腳步猛地往前衝,指尖藍金色光芒“唰”地暴漲:“沒忘!就是等他把魂技放完!藍銀突刺陣!”無數泛著金紋的藍銀草從地面竄出,像一把把鋒利的小劍,不僅穩穩擋下了白虎烈光波,還順著戴沐白的四肢纏了上去——藍金色的淨化力順著草葉滲進白虎護身罩,原本堅固的護罩瞬間黯淡下去,“咔嚓”一聲碎成了光屑。
“砰!”戴沐白被藍銀草推著撞在牆上,懷裡的姑娘嚇得尖叫著躲到了門外。他掙扎著從牆上滑下來,抹了把嘴角的灰,瞪著季星辰滿臉震驚:“這是甚麼魂技?藍銀草怎麼會有淨化力?我的白虎護身罩從來沒這麼容易破過!”
“厲害吧!這是我跟三哥學的藍銀突刺陣,還加了我魂環裡的淨化力呢!”季星辰叉著腰,得意地揚了揚下巴。識海里的光帝也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驕傲:“你剛才故意裝忘事嚇我!壞蛋!不過你剛才那招真帥,比上次打暗魔人面蛛的時候還利落!”
小舞從床上跳下來,拍著手叫好:“星辰你太牛了!比三哥上次打百年魂獸還快,一下子就把他困住了!”
唐三走過來,拍了拍季星辰的肩膀,眼底滿是認可:“做得好,不過別驕傲。他的白虎武魂很厲害,只是沒防備你的淨化力,下次再遇到,就得更小心了。”
戴沐白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下被纏得發疼的胳膊,反倒笑了——他抹掉臉上的灰,語氣裡少了囂張,多了點佩服:“行,我戴沐白說話算話,這房歸你們了!以後在索托城遇到麻煩,報我戴沐白的名字,多少能給你們撐撐場面!”
季星辰卻沒接話,徑直衝到床頭櫃前,一把搶過小舞手裡快被啃完的芒果盤,拿起一塊就大口咬下去:“太好了!我的芒果沒被你吃完!還好我打贏得快,不然芒果都要沒了!”
戴沐白看著季星辰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瞥了眼唐三——那眼神裡,多了點說不清的認可。小舞伸手就去搶季星辰手裡的芒果,指尖剛碰到芒果皮,就被季星辰躲開:“喂!你都吃了自己的了,別搶我的!這是我打贏的獎勵!”
唐三坐在窗邊的椅子上,看著兩人鬧作一團,陽光透過粉色紗簾灑在他身上,連淺藍長衫的衣紋都染著暖光。他拿起桌上的玫瑰,輕輕嗅了嗅,眼底的溫柔像化了的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