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國家會議中心。
凌晨五點,晨光熹微。
大樓之外,早已人山人海,無數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將此地圍堵得水洩不通。
CNN、BBC、路透社、新華社……
全球所有主流媒體的直播車,幾乎要將整個廣場的地面鋪滿。
安保人員拉起了三道厚重的警戒線,卻依然擋不住那些拼命試圖向裡擁擠的人潮。
“聽說了嗎!張繼先院長會親臨現場!”
“不止!錢振國院士也會來!那可是真正的國士無雙啊!”
“還有軍運會的冠軍天團……我的天,這個江澈,他到底想做甚麼?”
議論聲浪潮般起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風暴降臨前的極致壓抑。
大廳內,主席臺上,十幾個話筒如林聳立,兩側的巨型螢幕正在除錯著訊號,光影交錯。
蘇晴櫻站在後臺,手心裡全是冷汗,心臟狂跳。
“江主任,外面的輿論已經徹底失控了,現在全網都在等著看我們的笑話,直播間裡全是罵聲。”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萬一……萬一今天的聽證會沒能壓住場子,那後果……”
江澈沒有回答她。
他只是平靜地整理著自己筆挺西裝的袖口,彷彿即將出席的不是一場決定生死的風暴,而是一次尋常的會議。
側門被推開,魏晉快步走來,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東海那邊已經收網,陳衛國、李明全部拿下,人贓並獲,證據鏈完整。”
“但周澤民那邊有動作,他串聯了三家國內的頭部媒體,準備在聽證會上直接對您發難。”
江澈終於抬起頭。
他的眼神裡沒有波瀾,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讓他們發。”
他淡淡開口。
“發得越狠,叫得越兇。”
“等會兒,摔得才會越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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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整。
聽證會準時開始。
聚光燈下,江澈端坐於主席臺正中央,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左側,是國士無雙的張繼先院長、錢振國院士,以及三位曾在生死一線奮戰的功勳醫護。
他的右側,是五位為國爭光的軍運會金牌得主,每個人胸前沉甸甸的獎牌,在燈光下閃耀著刺目的光輝。
臺下,是來自全國的媒體記者,和透過網路連線,匯聚於此的數千萬觀眾。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我靠!我靠!這陣容是真實存在的嗎?!”
“張院長和錢院士都親自來了?這是要捅破天啊!”
“樓上的別高興太早,沒準是請來當場打臉江澈這個神棍的!”
“笑死,一群騙子還想洗白?坐等世紀大笑話!”
江澈拿起話筒,沉穩的聲音透過擴音裝置,清晰地傳遍會場的每一個角落,也傳遍了整個網路。
“各位,今天這場聽證會,不是為了辯解。”
“而是為了讓事實,自己說話。”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那些已經蠢蠢欲動的記者。
“我知道,這幾天,網上有很多聲音,說我推行的‘啟靈慧、強道體’是偽科學,是一場彌天大謊。”
“那麼今天,我請來了幾位見證者。”
“他們會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告訴所有人,這套理論,到底救了多少人,又改變了多少人的命運。”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猛地從記者席站起,聲音尖銳而充滿攻擊性。
“江主任!您說得可真輕巧!”
“我請問,您的理論,有任何一篇經過國際同行評審的論文支撐嗎?有任何一項符合雙盲實驗標準的臨床資料嗎?”
“如果沒有!您憑甚麼讓我們相信,這一切不是一場精心包裝、欺騙全國人民的世紀騙局?!”
他的質問,如同一顆炸雷,引爆了全場。
臺下一片譁然。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被“沒有資料就是耍流氓”的評論徹底刷屏。
江澈沒有急於回應,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身旁的張繼先院長。
“張院長,您來說。”
張繼先站起身。
那張因長期奮戰而略顯憔悴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鋼鐵般的堅定。
她拿起話筒,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足以壓塌山嶽的力量。
“我叫張繼先,武漢市中心醫院呼吸科主任。”
“三年前的那個冬天,我親手接診了第一批不明原因肺炎的患者。”
“當時的情況,我想很多人都還記得。沒有特效藥,沒有疫苗,所有人,都在絕望地等死。”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眼眶瞬間泛紅,那段地獄般的記憶,讓她幾乎窒息。
“是江澈,帶著他的‘正氣散’配方,第一個衝進了隔離病房。”
“那些已經被我們下了病危通知書,被判了死刑的病人,在服用正氣散之後,高燒開始退去,血氧飽和度奇蹟般地回升。”
“七天,第一批重症患者痊癒出院。”
“十四天,病毒的傳播鏈,被我們用這副中藥,硬生生斬斷!”
她猛地抬起頭,目光如炬,直刺那個提問的記者!
“你問我要資料?”
她一字一頓,聲震全場。
“我告訴你!我們從死神手裡搶回來的每一個人!就是最硬的資料!”
整個會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彈幕在停滯了三秒後,開始湧現出完全不同的聲音。
“臥槽……張院長這幾句話,聽得我頭皮發麻!”
“正氣散……我想起來了!當時新聞裡提到過,原來是江主任的手筆!”
“別被煽情帶偏了!萬一只是巧合呢?”
就在這時,錢振國院士緩緩站起身。
這位年過古稀的老人,那張佈滿歲月痕跡的臉上,是一種超越了年齡的威嚴與厚重。
“我是錢振國,中科院院士,從事病毒學研究,四十三年。”
“我,可以用我的學術聲譽,以及我這輩子所有的名譽擔保——‘正氣散’的有效性,真實不虛!”
“它的核心機制,並非直接殺死病毒,而是透過激發人體潛藏的自愈機能,來對抗一切外邪。這是一種顛覆性的醫學思路!”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沓厚重如磚的檔案,高高舉起!
“這裡,是我們團隊耗時兩年追蹤研究後,撰寫的論文!”
“它已經透過了《柳葉刀》和《自然》雜誌的三輪同行評審!”
“下週,就會向全世界,正式刊發!”
“轟——!”
整個會場,徹底炸了!
那個剛剛還氣焰囂張的記者,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我操!錢院士親自下場背書!這他媽還能有假?!”
“《柳葉刀》和《自然》!醫學界的兩大聖經啊!這等於是在向全世界宣佈!”
“完了,這臉打得……之前那些噴子呢?滾出來走兩步!”
江澈沒有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目光轉向右側那五位金光閃閃的冠軍。
“接下來,請幾位冠軍談談,‘強道體’對他們而言,意味著甚麼。”
一名身材修長、肌肉線條堪稱完美的女子運動員站起,她是軍運會女子百米飛人冠軍。
“我叫林雨。在接觸‘強道體’訓練法之前,我的百米成績,死死卡在11秒3,整整兩年,紋絲不動。”
“我的教練告訴我,那是我的身體極限,是基因決定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快了。”
她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但江主任告訴我,所謂的極限,不是終點,而是新的起點。”
“他教會我一種獨特的呼吸法,讓我能控制肌肉的爆發力;他教會我一種‘勢’,讓我在奔跑中與風融為一體。”
“三個月。”
“我跑出了10秒89!打破了沉寂二十三年的亞洲紀錄!”
她舉起胸前的金牌,陽光下,那純粹的金色幾乎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這塊金牌,就是最好的證明!”
另一名身形魁梧如山的男子運動員接過話筒,他是本屆軍運會古典式摔跤的冠軍。
“我在三年前的訓練中,腰椎嚴重爆裂性骨折。當時全世界最好的醫生都斷言,我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是江主任的康復方案,讓我重新站了起來。”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一種浴火重生的激昂。
“現在,我不僅站起來了。”
“我還拿了冠軍!”
一個接一個。
五位冠軍,五個從傷病地獄中爬回巔峰,甚至超越巔峰的傳奇故事。
他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質疑者的臉上。
臺下,那些原本準備了無數尖酸問題的記者,此刻全都死死閉上了嘴,噤若寒蟬。
彈幕的風向,早已徹底逆轉。
“這他媽還怎麼黑?你告訴我怎麼黑?!”
“事實勝於雄辯!這就是鐵一般的事實!”
“之前帶節奏的那些營銷號呢?還有那個周甚麼民的,滾出來給江主任道歉!”
江澈重新拿起話筒,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磅礴偉力。
“各位,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啟靈慧、強道體’,不是偽科學,而是一套經過了最嚴苛的實踐檢驗,拯救過生命,創造過奇蹟,屬於我們華夏自己的科學體系。”
“那些質疑的人,我歡迎你們拿出證據,來反駁我,反駁他們。”
“但如果,你們拿不出任何證據,只會躲在鍵盤後面造謠生事,煽動對立……”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那平靜的眼神,讓每一個與他對視的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那就別怪我,把你們一個個從陰暗的角落裡揪出來。”
“送上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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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柏悅酒店,總統套房。
周澤民死死盯著電視螢幕上那個平靜卻散發著無盡壓迫感的身影,臉色鐵青,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手機瘋狂響起,是衛生部副部長的秘書打來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周董……完了……全完了……”
“張繼先、錢院士、軍運會冠軍……他把王炸、天炸全捏在手裡……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現在網上的風向已經徹底變了,我們的人全都被罵成了狗,賬號都被衝爛了……”
周澤民猛地將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螢幕瞬間炸裂。
他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江澈……”
“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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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內,江澈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臺下鴉雀無聲的記者席。
“聽證會,到此結束。”
“但,屬於華夏的改革……”
“才剛剛開始。”
他轉身離去,留下一個挺拔的背影。
身後,是遲來了數秒,卻如同雷鳴海嘯般炸響的掌聲。
直播間裡,億萬條“江主任牛逼”的彈幕,匯成了一片資料的海洋。
蘇晴櫻看著江澈的背影,眼眶微紅,心中只剩下無盡的崇拜。
魏晉走到他身邊,低聲感嘆:“這一仗,打得真漂亮。”
江澈沒有回頭,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