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君入甕,然後……關門放火!
中央深改辦,江澈的辦公室。
窗外是沉入最深邃夢境的京城,夜色濃稠,彷彿一塊未經雕琢的巨大墨玉。
萬家燈火熄滅又亮起,在墨玉上雕琢出細碎的星河,每一顆光點,都像是一雙期待的眼睛。
辦公桌後,江澈閉目而坐。
他沒有運功,只是在靜靜地“聆聽”。
那枚名為“人間道”的符文,早已不是一個具象的符號,而是化作了他感知這個國家脈搏的神經末梢。
此刻,這具龐大的神經系統,正以前所未有的頻率活躍著。
他的心跳,與華夏十四億國民的呼吸同頻共振。
他的感知,隨著國運金龍的遊弋,抵達了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
東海市。
一位剛做完複查的癌症患者,看著CT片上“陰影完全消失”的結論,緊緊抱住身旁喜極而泣的妻子,這個四十多歲的漢子,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西川市。
那個曾經戴著厚厚眼鏡片的瘦弱男生,在體育加試中第一個衝過終點線,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股溫潤而有力的“氣”。
北原市。
養老院裡,那位患有阿爾茲海默症的老人,正拉著護工的手,一遍遍講述著自己孫子小時候的故事,口齒清晰,目光澄澈。
無數這樣真實、鮮活、滾燙的畫面,如同涓涓細流,匯入名為“民心”的江河。
最終,百川歸海,注入江澈的意識深處。
每一份感激,都在加固他的信念。
每一個被改變的命運,都在為他的“人間道”夯實根基。
這不再是修真界那種掠奪天地靈氣的獨行之道。
而是一條以身許國,與民同行的濟世之路。
只要國泰民安,他便萬法不侵。
江澈睜開眼。
沒有金光,沒有異象,只有一雙比窗外夜色更深邃、比漫天星河更明亮的眸子。
他身上的氣質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少了一分凌厲,多了一分厚重。
如大地承載萬物,沉默,卻擁有最磅礴的力量。
“咚咚咚。”
魏晉推門而入,臉上最後一絲鎮定也被焦灼所取代。
“江主任,出事了!”
他將三份剛剛列印出來的緊急情報放在桌上,聲音因為急促而有些變調。
“東海市人民醫院,一名使用了‘正氣散’的患者突發急性腎衰竭,生命垂危!”
“西川一中,一名練習‘引氣歸元’的高三學生在晚自習時突然昏厥,到現在還沒醒,家長已經堵在了校門口!”
“北原陽光養老院,之前那位恢復記憶的老人,剛才突發大面積心梗,正在搶救!”
魏晉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三個試點城市,在兩個小時內,同時爆出惡性事件!”
“媒體那邊已經有人收到風聲,正在往現場趕,這絕對是蓄謀已久的攻擊!”
江澈站起身,緩步走到窗前,俯瞰著這座仍在酣睡的城市。
“不是攻擊。”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讓魏晉心頭髮毛。
“是開席的鐘聲響了。”
魏晉愣住了。
江澈轉過身,深邃的目光彷彿早已看穿了一切迷霧。
“我送上去的白皮書,是一封請柬。”
“一封送給所有藏在陰溝裡的魑魅魍魎的請柬。”
“他們以為自己看到了饕餮盛宴,興沖沖地跑來赴宴……”
江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不是笑,而是一種近乎殘忍的宣判。
“卻不知道,自己才是這場宴席上的主菜。”
魏晉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通知張建國和蘇晴櫻。”
江澈的聲音瞬間變得鋒利如刃。
“東海的腎衰竭患者,不惜一切代價穩住生命體徵,我要讓蘇晴櫻親自去查,不是查藥,是查人!那個患者的社會關係,最近接觸過誰,一併查清楚!”
“西川的學生,立刻接入軍區總院,讓最好的專家會診。告訴他們,不要被‘引氣歸元’四個字迷惑,按常規中毒方向去排查!”
“北原的老人,啟動最高階別的應急預案。同時,封鎖養老院,把那個篡改病歷的人給我揪出來!”
魏晉立刻立正:“是!”
“另外……”
江澈拿起桌上的紅色馬克筆,在那張巨大的全國地圖上,三個早已被他標記出的位置上,重重地畫了三個血色的叉。
“通知監察委,收網。”
“告訴他們,魚已經咬鉤了,別讓他們掙斷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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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
東海市第一醫院,重症監護室外。
蘇晴櫻拿著一份檢測報告,臉色鐵青。
患者的血液裡,檢出了一種罕見的工業化學成分,這種成分會迅速破壞腎臟功能,且與“正氣散”的任何藥理都無關。
這是……投毒!
幾乎同時,她收到了調查員的報告:患者的女婿,剛剛因為鉅額賭債,收到了一筆來自境外的神秘匯款。
西川,軍區總院。
昏迷學生的尿檢報告出來了。
一種新型的神經抑制劑,成分複雜,偽裝成功能飲料的新增劑,若非軍區醫院擁有最頂級的檢測裝置,幾乎無法發現。
而飲料的供貨商,指向了京城某個早已被登出的皮包公司,其背後,是周澤民曾經的白手套。
北原。
張建國看著審訊室裡痛哭流涕的護士,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為了給兒子湊齊出國留學的保證金,她收了三十萬,將那位老人日常服用的心臟病藥物,換成了維生素片,並篡改了護理記錄。
三條線索,如同三把利劍,齊齊指向了京城那間頂級會所的暗室。
那裡,三個幕後巨鱷正準備開啟一瓶八二年的拉菲,慶祝他們即將到來的勝利。
“江澈這次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等輿論發酵,上面為了平息民憤,必然會叫停改革!”
“我們……”
“砰——!”
暗室厚重的門,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開。
全副武裝的特勤人員魚貫而入,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為首的監察組長出示了紅色抬頭的逮捕令,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以‘危害國家安全罪’,正式逮捕!”
三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然後轉為一片死灰。
酒杯從顫抖的手中滑落,但沒有摔碎,而是掉在了厚實昂貴的地毯上,猩紅的酒液,無聲地蔓延開來,像是流淌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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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辦公室。
錢部將一份蓋著“絕密”印章的報告,輕輕放在桌上。
“領導,三起惡性事件,均在六小時內告破,幕後主使已全部抓捕歸案。”
“江澈同志的佈局……滴水不漏。”
老人翻開報告,目光在審訊記錄上那幾個境外賬戶和聯絡人上,停留了許久。
他合上報告,看向窗外。
“這份報告,加密送給外交、安全和軍情部門。”
老人轉過頭,眼中是運籌帷幄的目光。
“告訴他們,我們有些‘老朋友’,太不守規矩了。”
“另外,通知江澈。”
“三個月後,我要親自去試點城市看一看。”
“不是去視察,是去為他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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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深改辦,天已破曉。
第一縷晨光穿透雲層,為京城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江澈站在窗前,感受著體內那股與朝陽一同升騰的磅礴國運。
經此一役,民心非但沒有動搖,反而因為迅速破案、揪出黑手,而變得更加凝聚,更加堅定。
那些被治癒的,被改變的,被拯救的個體,他們的信念,此刻匯聚成一股無堅不摧的力量。
魏晉推門進來,神情裡是難以掩飾的激動和崇拜。
“江主任,輿論……徹底引爆了!所有人都知道了這是一場針對改革的陰謀,現在全網都是支援您的聲音!”
“三個幕後黑手也全招了,他們背後還有……”
江澈抬手,打斷了他。
“戰鬥,才剛剛開始。”
他的目光越過眼前的城市,望向了更遙遠的東方。
“把國內這些人的口供,整理成一份‘投名狀’。”
江澈轉過身,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輪廓,眼神平靜,卻透著令人心悸的鋒芒。
“是時候讓那些躲在太平洋對岸,自以為是棋手的資本巨鱷們明白……”
“他們,連坐上牌桌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