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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砸了你的祖訓碑,斷了你的百年根!

2025-12-24 作者:吳總不會舉重

馬家溝祠堂前,空地死寂。

馬守成跪著。

雙膝深陷塵土。

他的脊背死死弓著,每一寸筋骨都在哀鳴,彷彿下一刻就會崩斷。

身後,是黑壓壓跪了一地的馬家族人。

沒人敢說話。

整個馬家溝,安靜得像一座剛剛落成的墳場。

祠堂臺階上,江澈負手而立。

他平靜俯視著腳下這個,曾經在紅石縣一言九鼎的老人。

“馬族長,賭約的內容,你還記得嗎?”

馬守成的喉結劇烈滾動,乾涸的喉嚨裡擠不出一絲聲響。

他的雙手死死撐著地面,指甲崩裂,混著血絲嵌進泥土裡,整個人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我記得。”

馬建軍從人群中站了起來,臉色鐵青,聲音裡是磨著牙的恨意。

“一個月內,你若種出麥子,馬家溝所有專案,由縣委拍板。”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裡的怨毒濃得化不開。

“我們馬家,認賭服輸。”

江澈甚至沒看他一眼,彷彿沒聽見那份不甘。

他轉身,走進了祠堂。

祠堂內,香火早已冰冷,供桌上的牌位倒了一片。

半塌的屋頂,漏下幾道光柱,將空氣中的灰塵照得無所遁形。

牆上,掛著那塊刻著“馬氏祖訓”的石碑。

江澈在石碑前站定。

他抬起手,指尖拂過那些歪斜的刻痕,動作很輕,像是在擦拭一件蒙塵的古物。

“族人不得擅自遷墳,違者逐出族譜。”

“族人不得擅改祖地風水,違者天打雷劈。”

“族中大小事務,皆需族長定奪,違逆者,不得善終。”

他讀完最後一條,轉過身。

“張縣長,把這塊碑,砸了。”

張建國渾身劇震,本能地看向門外跪著的那片人。

“江書記,這……這是馬家的祖訓,是他們的根,砸了會不會……”

“會不會甚麼?”

江澈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入張建國耳中,卻讓他後背的冷汗瞬間炸了出來。

“會不會天打雷劈?”

張建國張著嘴,喉嚨發乾,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江澈走到他面前,目光釘在他的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

“兩百年的祖訓,壓死了多少人?吸乾了多少血?”

“今天不砸了它,明天紅石縣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馬家。”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那塊石碑,語氣不容置喙。

“砸。”

張建國胸膛劇烈起伏,猛地一咬牙,眼裡閃過一抹狠色。

“來人!”

兩個年輕幹部提著鐵錘衝進祠堂。

“咣!”

第一錘,砸在石碑正中。

石碑上,炸開一道刺目的白痕。

“咣!”

第二錘,裂紋瞬間爬滿整塊石碑,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轟隆!”

第三錘落下,整塊石碑轟然炸裂,碎石崩飛。

煙塵瀰漫。

祠堂外,馬守成的身體猛地一彈,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了天靈蓋,最後一絲力氣被抽乾,徹底癱軟在地。

馬建軍雙目瞬間赤紅,猛地站起。

“江澈!你這是要斷我馬家的根!”

江澈走出祠堂,煙塵從他身側散開。

他的目光落在馬建軍身上,平靜無波。

“你們馬家的根,早就爛透了。”

“我只是,幫你們拔掉。”

他走下臺階,一步步,停在癱軟如泥的馬守成面前。

“從今天起,馬家溝所有宗族規矩,全部廢除。”

“祠堂,不再是權力中心。”

“土地,不再姓馬。”

他抬起頭,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紅石縣成立統一的農業合作社,所有村民以土地入股,收益按股分紅。”

“誰種地,誰受益。”

“誰敢再用宗族名義剋扣、侵佔,有一個,查一個,一查到底。”

人群裡,爆發出死死壓抑的驚呼。

有人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有人神色複雜,更多的人,是長久麻木後的茫然。

一個佝僂的老人顫巍巍地站起,聲音裡滿是不安和敬畏。

“江書記……這……這能行嗎?”

“祖祖輩輩都聽族長的,沒了族長……我們聽誰的?”

江澈看著他,一字一句。

“聽法律的。”

“聽縣委的。”

“聽你們自己的。”

老人徹底愣住了。

“自己?”

江澈點頭。

“土地入股,合作社選舉理事會,每個村民都有一票。”

“你們自己選人,管你們自己的地。”

“種甚麼,怎麼種,賺了錢怎麼分,你們自己開會商量著定。”

人群徹底沉默了。

幾秒後,竊竊私語聲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間點燃了整片空地。

“這……這不是說,咱們自己當家做主了?”

“那還要族長幹啥?”

“對啊!憑甚麼他馬家幾句話,就拿走我們一半的收成!”

議論聲越來越大,群情開始激動。

馬建軍的臉色,徹底化為死灰。

他猛地衝到江澈面前,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字句。

“江澈,你這是在挖我馬家的祖墳!”

江澈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

“你們的祖墳,兩百年前就該挖了。”

馬建軍的拳頭攥得骨節發白,青筋虯結。

下一秒,他猛地轉身,衝著地上蜷縮的馬守成癲狂地怒吼。

“老東西!你倒是說句話啊!”

“你不是說祖宗會保佑我們嗎?!”

“你不是說馬家的規矩,天王老子都動不了嗎?!”

馬守成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眼神空洞,嘴唇翕動,像一條離了水的魚,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馬建軍死死盯了他三秒,猛地一腳踹在他身上。

“廢物!”

馬守成被踹得翻滾在地,蜷成一團,再無聲息。

江澈轉身,走向停在祠堂外的越野車。

“張縣長,合作社的方案,三天內拿出來。”

“所有村民的土地確權、入股手續,一個月內辦完。”

“這個過程裡,誰敢伸手,誰敢使絆子,直接移交紀委。”

張建國猛地挺直腰桿,大聲應道。

“是!”

車門開啟。

江澈坐進後座,目光最後一次掃過那座半塌的祠堂。

他的視野,穿透了現實。

在“洞玄視界”中,那條曾粗如山脊,死死絞住祠堂的灰黑氣運鎖鏈,此刻已寸寸斷裂!

無數灰黑色的碎片在空中消散,被風一吹,便化為烏有。

取而代之的,是地底深處。

一條沉寂了兩百年的金色地脈,正緩緩睜眼,甦醒過來。

一縷微光自地心升起,那光芒雖弱,卻帶著開天闢地般的初生之意。

江澈閉上眼。

車子發動,捲起一路煙塵,駛離了馬家溝。

身後,祠堂前的空地上,馬守成依舊跪在那裡。

他的影子在夕陽下被拉得很長,很長。

像一座沒有名字的墓碑。

---

三天後,縣政府大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滿了來自全縣各鄉鎮的村民代表。

有年輕人,有老人,有男人,也有女人。

每個人手裡,都死死攥著一份嶄新的《紅石縣農業合作社章程》。

江澈站在主位,目光掃過一張張緊張又期待的臉。

“各位鄉親,今天叫大家來,只為一件事。”

“把土地,真正地還給你們。”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灼灼地盯著他。

江澈拿起桌上的檔案。

“從今天起,紅石縣所有村莊,成立統一的農業合作社。”

“每家每戶,以自家土地入股,按畝數分股。”

“合作社統一規劃,統一採購,統一銷售。”

“年底收益,按股分紅。”

“多勞多得,賬目公開,人人監督。”

一箇中年漢子猛地站起,嘴唇都在哆嗦。

“江書記,您……您說的都是真的?”

“我們……我們真能自己說了算?”

江澈對他點頭。

“章程上,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你們可以仔細看。”

“有不明白的,現在就問。”

會議室裡,壓抑的寂靜被瞬間點燃。

有人激動得眼眶通紅,有人一遍遍撫摸著手裡的檔案,手指都在發抖,彷彿那不是紙,是金子。

角落裡,王桂花舉起了手,有些侷促。

“江書記,我……俺不識字,您能……”

江澈走到她面前,接過她手裡的檔案,一字一句,清晰地讀給她聽。

老人聽著聽著,渾濁的眼淚就滾了下來,怎麼也止不住。

“江書記……您是真心為我們老百姓好啊……”

江澈沒有說話,只是將檔案重新放回她粗糙的手裡。

“記住,從今天起,你們,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窗外,夕陽西下。

金色的餘暉灑進會議室,落在每一張或激動、或茫然、或燃燒著希望的臉上。

馬家溝的方向,那座半塌的祠堂,在暮色中徹底隱去,沉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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