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
FBI戰術行動中心,指揮官的聲音斬釘截鐵。
命令下達的瞬間,數十支蟄伏於貓頭鷹國各地的戰術小隊,化作撕裂黑夜的利刃,同時出鞘。
紐約,曼哈頓第五大道。
一棟俯瞰著整座城市的頂層公寓內,掌控著全球輿論的傳媒大亨正歇斯底里地撥打電話。
他試圖喚醒自己用金錢與權力編織的龐大網路。
回應他的,是一聲撕裂耳膜的巨響。
公寓那扇號稱能抵禦火箭彈的特種合金大門,被定向炸藥暴力破開,扭曲著向內翻飛。
十幾名武裝到牙齒的FBI特警,帶著硝煙與寒氣,湧入奢華的客廳。
“FBI!不許動!”
傳媒大亨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看著那些特工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睛。
就在昨天,這些人或許還在為能給他當保安而感到榮幸。
此刻,他們眼中的冰冷,凍結了他臉上所有的囂張與錯愕。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
“閉嘴!”
一名特警的動作粗暴而高效,一個擒拿,便將他死死按在地板上。
冰冷堅硬的金屬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他那雙曾攪動世界風雲的手。
加州,比弗利山莊。
宮殿般的豪宅被淒厲的警報聲徹底淹沒。
一位好萊塢的幕後帝王,正指揮著他那支由退役特種兵組成的衛隊,做著最後的掙扎。
“幹掉他們!誰能幹掉一個FBI,我給他一千萬美金!”
他的吼叫在槍聲中顯得格外尖利。
然而,血肉之軀,終究無法對抗國家機器的鐵拳。
國民警衛隊的裝甲車撞開了莊園大門,武裝直升機的火神炮將他重金打造的防禦工事撕成碎片。
戰鬥在十分鐘內結束。
這位巨頭被從堆滿金條和古董藝術品的密室裡拖拽出來,名貴的定製西裝在地上劃開一道道狼狽的口子。
最富戲劇性的一幕,發生在地底深處的“伊甸園”地堡。
洛克菲勒,這位“方舟俱樂部”的締造者,那位自詡為新世界“造物主”的男人,正準備踏入他的私人潛艇,逃向深海。
當他開啟最後一道厚重的合金門時,他愣住了。
門後,不是通往自由的私人碼頭。
而是一個他最熟悉的身影。
那位一直對他忠心耿耿、如影子般存在的男人,前CIA副局長。
男人身後,是一隊來自三角洲部隊計程車兵,他們像一群沒有生命的殺戮機器,沉默地站著。
“你……你背叛我?”
洛克菲勒的血色從臉上褪盡,他無法處理眼前的資訊。
“不,主席先生。”
前CIA副局長,如今的“清道夫”計劃現場總指揮,神情平靜得可怕。
“我效忠的,從來都只是這個國家。”
“我為它服務了一輩子,我不能看著它,被你們這群自以為是的瘋子,拖進地獄。”
洛克菲勒的視線越過他,看到了那些士兵眼中不加掩飾的殺意。
他懂了。
一切都結束了。
那顆被權謀、貪婪和瘋狂填滿的心臟,在這一刻,被名為恐懼和悔恨的巨獸瞬間吞噬。
他踉蹌後退,最後無力地癱倒在地。
再不是那個叱吒風雲的華爾街帝王,只是一個滿眼絕望、行將就木的糟老頭子。
……
二十四小時後。
貓頭鷹國,安德魯斯空軍基地。
一架來自華夏的大型運輸機,尾翼上那面鮮紅的旗幟,在全世界媒體的長槍短炮下,顯得格外刺眼。
機身之上,除了國旗,還有一個徽章——古劍與厚盾交織的“鑄盾計劃”徽章。
它的降落,本身就是一種宣告。
一個勝利者的宣告。
艙門開啟。
走下來的,並非外交官或談判代表。
而是一隊隊身姿挺拔的華夏士兵。
他們每一個人,都氣血充盈得如同一個小太陽,眼神銳利,呼吸之間帶著一種尋常人無法理解的生命律動。
他們,正是全殲“普羅米修斯”小隊的“猛虎”偵察連。
他們此行的任務,是押送。
在全世界數十億人的注視下。
洛克菲勒、傳媒大亨、好萊塢巨頭……
一個個只存在於財經封面和權力傳說中的名字,此刻都穿著統一的橙色囚服,戴著沉重的手銬與腳鐐。
他們被FBI特工們推搡著,從囚車上走下來。
沒有了光環,沒有了名牌,沒有了前呼後擁的保鏢,沒有了與生俱來的傲慢。
只剩下狼狽,恐懼,和茫然。
他們被一個個移交到華夏士兵的手中。
當洛克菲勒與“猛虎”連的連長擦身而過時,他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那股幾乎要灼傷自己的陽剛氣血。
那一瞬間,他甚麼都明白了。
他明白了“普羅米修斯”為何會敗。
為何會敗得那麼慘。
那不是科技的差距。
那是生命層次的差距。
他們妄圖用病毒和基因這種邪道去扭曲生命,去攫取所謂的“永生”。
而眼前的這個東方國度,卻已經透過一種他無法想象的方式,讓自己計程車兵,堂堂正正地,走在了一條更高階的進化之路上。
他輸了。
輸在了根基上。
……
海城,湖心島別墅。
江澈和蘇晴櫻並肩坐在沙發上,電視螢幕上正播放著全球直播。
看著那些曾經不可一世,彷彿能主宰人類命運的“神”,如今像牲口一樣被押上飛機,蘇晴櫻心中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結束了?”她輕聲問。
“不,是開始了。”
江澈的目光平靜如深潭,沒有復仇的快感,只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寧靜。
就在那架“雷神”運輸機載著所有罪犯,從安德魯斯空軍基地呼嘯而起,飛向東方的剎那。
江澈的識海,轟然一震!
那枚代表著“人間道”的金色符文,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股股來自全世界的、混雜著感激、敬畏、希望的磅礴願力,與那股撥亂反正、重塑秩序後誕生的宏大功德氣運,匯聚成一條浩瀚天河,倒灌入他的識海。
金色符文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變得前所未有的凝實與厚重。
符文表面,那些原本模糊的紋路,開始變得清晰。
那不是甚麼玄奧的道紋。
那是山川。
是河流。
是城市。
是田野。
是芸芸眾生。
是萬家燈火。
江澈在這一刻,對自己的道,有了全新的領悟。
前世,他修“斬”道,斬盡一切,唯我獨尊,最終也斬斷了自己。
這一世,他修“守”道。
守護這片土地,守護這個國家,守護這平凡的人間煙火。
當飛機消失在天際,電視裡傳來專家們激動的分析評論時,江澈關掉了電視。
他轉頭看向蘇晴櫻,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走吧,我們去接爸媽過來,一起吃頓飯。”
窗外,風暴已然平息。
屋內,人間依舊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