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身心健康夏令營”閉營儀式,在海城市體育中心隆重舉行。
聚光燈下,巨大的電子螢幕上,一份報告被公之於眾。
報告的抬頭,蓋著國內最頂尖醫療和科研機構的聯合印章。
《關於“正念靜心訓練”對青少年身心影響的實證研究報告》。
現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螢幕上那些冰冷卻刺眼的資料牢牢吸住。
——“平均專注時長”,提升32.7%!
——“壓力皮質醇”,下降18.9%!
——“靜息心率”與“心率變異性”改善程度,堪比專業運動員!
——95%以上的學生反饋,“學習幸福感”與“情緒控制能力”得到肉眼可見的提升!
每一個數字,都像一發重炮,轟在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臺下,省教育廳派來的幾位觀摩領導,臉色從一開始的審視,變成了錯愕,最後化為一片死寂的震撼。
那些曾經在背後腹誹江澈搞“玄學”的老學究們,此刻只覺得臉頰火辣辣地疼。
科學,最有力的科學,給了他們一記最響亮的耳光。
在鐵證面前,任何質疑都顯得蒼白、可笑,甚至愚蠢。
江澈的“啟靈慧”工程,再無阻礙。
《青少年心智成長與潛能開發指南》,被列為海城市中小學必修校本課程。
教師輪崗、城鄉結對、數字化資源共享平臺……
一道道由江澈擘畫方向,再由蘇晴櫻用最嚴謹的法律條文構築成型的政策,以無可阻擋之勢,在全市強力推行。
江澈坐在臺下,神色平靜。
在他的“洞玄視界”裡,那張覆蓋海城的“教育靈脈圖”,無數金色的秩序絲線正在被強行拆解、重組。
原本固化在幾所名校上空的璀璨“文昌氣運”,此刻如開閘的江河,被精準地引導向那些曾經貧瘠乾涸的學區。
……
傍晚,夕陽將濱江新城的“神湖”染成一片流動的碎金。
湖畔步道,江澈和蘇晴櫻並肩漫步。
“劉文清院士的‘未來城市研究院’,今天正式掛牌了。”
蘇晴櫻的語氣帶著一絲輕快。
“他請我擔任研究院的首席法務顧問。”
“哦?”江澈眉梢一挑,“你怎麼說?”
“我答應了。”
蘇晴櫻眼底閃過一絲慧黠的光。
“不過,我提了個條件。”
“甚麼條件?”
“研究院未來所有的科研成果、專利技術,智慧財產權必須無償與海城市政府共享。”
蘇晴櫻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我告訴劉老,這叫‘投桃報李’,我們用全市的資源支援他的研究,他總得表示表示。”
江澈失笑出聲。
“你啊,真是個天生的規則玩家。”
他很清楚,蘇晴櫻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手,又為海城的未來,落下了一顆價值連城的棋子。
劉文清的研究院網羅了國內外最頂尖的專家,他們的成果是無法估量的財富。
蘇晴櫻只用一個虛銜,就兵不血刃地將這筆財富鎖在了海城的盤子裡。
“跟你學的。”蘇晴櫻睨了他一眼,別有風情。
兩人在湖邊長椅坐下。
蘇晴櫻靠著江澈的肩頭,看著遠處充滿未來感的建築群,輕聲說:
“有時候,真覺得像在做夢。”
“兩年前,這裡還是一片爛尾樓。”
“現在,它成了全世界都矚目的未來之城。”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她的聲音裡,有崇拜,更有深切的愛戀。
江澈握住她的手,目光深邃地凝視著這座城市。
在他的視野裡,這早已不是鋼筋水泥的聚合體。
這是一個……巨大的“法器”。
以神湖為陣眼,以所有建築、道路、綠地為符文,時刻與天地能量進行著呼吸吐納。
生活在此地的每一個人,都在不知不覺中,被這股純淨溫和的能量滋養著。
身體更健康,心境更平和,靈感更充沛。
這,才是濱江新城真正的秘密。
也是他“人間道”的修行。
“晴櫻,”江澈忽然開口,“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的‘道’是甚麼?”
“我的‘道’?”
蘇晴櫻愣了一下,隨即莞爾。
“我哪有甚麼道,我只是個律師,一個……公務員。”
“不。”江澈搖頭,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從爛尾樓案的並聯審批,到這次的‘啟靈慧’工程……”
“我提出的,只是一個模糊的‘方向’。”
“而你,總能用最精準的法律,最縝密的程式,將我的‘想法’,變成現實中堅不可摧的‘規則’。”
江澈的目光灼灼,似乎能映照出她靈魂的形狀。
“你天生就對‘規則’敏感,你享受的,不是權力本身,而是用秩序去掃平混亂的過程。”
“這,就是你的道。”
蘇晴櫻怔住了,心頭巨浪翻湧。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江澈的輔助,是他的劍與盾。
此刻才明白,在這個男人眼中,自己從來都是與他並肩而立的同道者。
他的道,是洞悉本源,重塑天地秩序。
她的道,是深諳規則,構建人間秩序。
殊途同歸。
都是為了……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與明悟擊中了她。
蘇晴櫻的眼眶瞬間溼潤了。
她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將她從一個技術官僚,一步步引向全新天地的男人。
她沒有說話。
只是湊上前,用自己的唇,印上了他的。
夕陽下,湖畔邊,兩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很長。
像是從紅塵的此岸,連線到了大道的彼岸。
……
也就在此刻,一場針對他的陰謀,正在醞釀。
海城,一家門禁森嚴的私人會所。
市教育局剛辦了提前退休的吳清源,和體育局的劉建軍,正襟危坐,神情陰鬱。
在他們對面,坐著一個西裝考究的中年男人,林致遠。
國內最大的民營教育集團——“啟航教育”的董事長。
他正用銀勺輕輕攪動著咖啡,姿態優雅,卻透著一股掌控全域性的從容。
“二位,這次的事,讓你們受委屈了。”林致遠微笑著,聲音溫潤。
吳清源和劉建軍對視一眼,眼中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一個被迫提前退休,一生心血化為烏有。
一個被徹底架空,淪為江澈的傳聲筒,顏面盡失。
“林董,那個江澈,欺人太甚!”吳清源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他的‘啟靈慧’一旦鋪開,我們這些培訓機構,就等於被判了死刑!”
“是啊!”劉建軍滿臉恨意地附和,“還有他那個邪門的健身操!現在體校的孩子都不請私教了,連我們簽約的幾個省隊退役的教練都快沒飯吃了!他這是要挖我們所有人的根!”
林致遠嘴角的笑意更濃。
他要的,就是這種切膚之痛的怨恨。
江澈的“啟-靈慧”和“強道體”,一個釜底抽薪,一個刨根問底,直接斬斷了他“啟航教育”在海城的現金流。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林致遠看向窗外,眼中閃過一道冰冷的殺機。
“江澈的勢已經成了,在體制內動他,不可能。”
他慢條斯理地開口,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所以,要換個思路。”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兩份檔案,分別推到二人面前。
“這是我們集團下屬的‘啟航體育經紀公司’和‘啟航文化傳媒公司’,最新的兩個計劃。”
“一個,叫‘造神計劃’。”
“另一個,叫‘毀神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