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蘑菇,確實是有人提醒他,專門讓他這樣做的,就包括野雞也是有人提供給他的,而且害怕他不認識,專門拿了樣品給他記,
要不然,就憑他一個甚麼事情都不會做的傻小子,他能認識甚麼毒蘑菇,甚麼家裡人教他的,都是在撒謊!”
宋長勝很不屑的說道,很是看不起秦二狗!
“那他知道為甚麼讓他這麼做?是誰讓他這樣做的?”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要是知道了,很多疑團就能解開了!
但是令林文東很失望,宋長勝呸了一口之後說道,
“這傻小子,甚麼都不知道,就知道那個人讓他做甚麼,他就做甚麼,連說的那幾句話,都是那個人教他的,
至於那個人是誰,他一問三不知,鬧半天,從一開始,他就沒問這個人是誰,人家一說,他就跟著這個人進城了,也真夠膽大了,就不怕被人給賣了!”
林文東倒是反駁的說道,或許在這一刻,他理解了秦二狗的心情,知道了他的悲觀與絕望!
“我覺得這小子倒是個大清醒,大聰明,甚麼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選擇!就像現在這樣,你能拿他怎麼樣?他甚麼都不懂啊,你說他傻也好,說他笨也好,但是人家就是不知道,風險不都規避了嗎?”
林文東的話,把宋長勝說的無力反駁,直接給說愣了,似乎有點道理啊!但又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就是摸不清,想不明白!這時候,林文東又說道,
“再說了,都踏馬的活不下去了,有點希望還不抓住?誰會這時候犯傻?這小子估計那時候也不管死活了,只要有機會,那就抓住唄!
反正最慘的還能有活不下去,要餓死了更悽慘的事情嗎?至於是誰,有那麼重要嗎?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反正都是死,怎麼死不是死?
要麼走出困境,能有口飯吃!要麼左右都是死,管他是誰呢?
又管他有甚麼目的呢?他只要能活下去就行,其他事情,還考慮個啥?也不用去考慮,不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哪怕是多活幾天也行!
再說了,他能有甚麼選擇,就算他不進城,去找他的親爹,那有甚麼用,不是一樣要餓肚子,一樣吃不飽,有甚麼意義?
其實到了這種地步,秦二狗應該是人間清醒,他就是想活下去,想過幾天吃飽肚子的日子,其他的,對他來說,已經甚麼都不重要了!
餓,也是死!
有個當土匪的爹,他的日子就能好過?就能活下去嗎?與其這樣,那還盤算甚麼,過一天是一天吧!”
面對林文東的發問,宋長勝張嘴結舌的,半天才說道,“原來這小子不傻,就是不想多事而已,看來是活的很通透的主,弄半天,他這是在裝傻啊?這混蛋小子,等我從軋鋼廠回來,再審他一遍!”
林文東嘿嘿的笑著,看著宋長勝吃癟,真的以為秦二狗就是傻白甜啊,這麼多年,那幾個做眼線的老夥計,肯定教他點防身的東西保命,而且做眼線最重要的一條是甚麼,守拙啊!他們這些在江湖混了這麼多年的這幫老杆子,怎麼可能將他給養廢了?
再說了,甚麼都不教,真不怕常富貴找他們算賬啊!真要狠起來,這些鬍子,挫骨揚灰的事情都能做出來,他們就不怕死後都過不安穩嗎?
“那等會跟我一起走,”林文東直接說道,看到宋長勝點點頭,他又問,“那劉水根是甚麼情況?”
“劉水根的情況,我們還是沒摸清楚,很多資訊都沒辦法去查證!
昨晚,我們去劉家溝調查的同志帶回來的訊息,沒多少有價值的,現在真正有用的,只有一點,就是劉水根不是親生的,他娘是個逃荒的寡婦,帶著十一二歲的劉水根,不知怎麼的就被劉水根的爹給撿到了,就跟他在劉家溝一起過日子了!
不過,我們發現,劉水根他娘,嫁進劉家溝的時間,跟常富貴潛入燕京城的時間幾乎是一樣的,這裡面有沒有關係,我們還不確定!常富貴這個人狡猾的很,不到絕境,他是不會往外掏存貨的!”
“我覺得,劉水根的身世,現在不是重點,查出來又能怎麼樣?重點的就在於,他是誰安排進的軋鋼廠,又是怎麼安排進的保衛處,只要摸清楚這些,軋鋼廠內部存在的內鬼,就會顯露蹤影!”
“說的好,文東!”這時候,杜勇同樣頂著一個雞窩頭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個飯盒!
林文東等了一會,等宋長勝收拾好了,填飽了肚子,這才起身!
“包裡是你換洗的衣服,你和二姐身材差不多,二姐給你整理的,都是新的,她沒穿過的,你要是沒時間,就放在包裡,我拿回家,讓她們幫你洗!”
沈云溪臉色羞紅,這種事情,怎麼還意思讓別人上手,她低聲的說道,“不想用,我晚上自己洗就可以了!就不用麻煩二姐她們呢!”
林文東也不勉強,“那你自己注意身體,不要太熬夜了,我有時間就給你送飯!”
“知道了,你不要太累了,我自己吃食堂就可以了,你不用天天跑!”
沈云溪婉拒道,一次兩次可以,要是天天送,沈云溪也擔心林文東這樣太累了!
不過,林文東並不打算聽她的,看到宋長勝向他擺手,他低頭在沈云溪耳邊輕聲的說,“我走了啊!”
“嗯!”沈云溪的臉,紅的像一塊紅布一樣,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林文東!
跟著宋長勝一起去軋鋼廠調查的是小董,還有一位叫張永強的中年人,
“老宋,昨晚抓的那個小子是甚麼來路?審了沒有?”林文東一邊開車,一邊問,
“沒審,昨晚大劉他們在醫院待了一夜,這個小子做完手術都下半夜了,麻藥勁還沒過呢,怎麼審?”
宋長勝一臉幽怨的說道,“我說你小子,下回出手能不能不要那麼的狠,直接幹廢了,不僅要花錢給他治療,還耽誤時間!”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為甚麼出手那麼的狠,心中就像憋著一團火一樣,控制不住的想下狠手,要不是想著留活口,我當時就想一腳將他給結果了!”
林文東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的脾氣為甚麼那麼的暴虐,那麼的難控制,
“你啊,可能就是上次事情影響的,心情還沒恢復好!”
宋長勝想了想說道,“我記得我當時第一次的時候,還比不上你,那時候,我都吐了,一天都沒吃下東西,不過那時候,看著身邊倒下的戰友,我又恨不得在去開幾槍,那股子怒火根本就壓不下來,這見了血,跟沒見血就是不一樣,脾氣狠了很多,不過,後來漸漸地也就習慣了!”
“我覺得也是,可能不適應,打獵跟這樣的還是不一樣,根本就是兩碼事!”
看著現在冷靜的林文東,宋長勝根本就不知道怎麼說是好,你說林文東冷靜吧,那是真的冷靜,槍槍爆頭,要知道,這角度不同,打在西瓜上的效果也是不一樣的!
有的就是一個孔,但是有的稍微角度偏一點,就能將西瓜給打爆了,那場景,就是老兵,看了都很不適應,都有種嘔吐的感覺,
但是林文東卻一直很冷靜的打到了最後,宋長勝不得不佩服林文東強大的心理,真的是穩如泰山!
但是你要說他不冷靜吧,昨晚那個黑衣人,其實完全沒有必要,直接將他給幹廢了,但是,他卻幹了,而且是直接將他兩個膝蓋都幹廢了,這不是有意的是甚麼?
宋長勝有好幾個戰友都出現過狀況,在戰場上都很正常,就是回到正常的社會,就會經常出現過激的行為,似乎很不適應現在的環境,
林文東出現這樣的情況,和他們相比,簡直算是太輕微的,起碼林文東做其他事情都很正常,反應也很正常!
到了軋鋼廠,林文東將宋長勝扔在辦公樓下,他就不管了,自然會有人去跟宋長勝去對接,他徑直的去了江文山的辦公室!
“你說甚麼?秦二狗昨晚差點就被殺了?”江文山震驚的直接站了起來,
“要不是我恰好去了趟市局,順路將老宋他們給送過去,說不定,等他們趕到的時候,就又跟劉水根一樣了!”林文東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後癱坐在了沙發上!
“你不覺得奇怪嗎?”站起來轉圈的江文山說道,
“奇怪甚麼?奇怪秦二狗為甚麼要被滅口?”林文東反問道,相比焦灼的江文山,林文東的內心倒是很平靜!
“是啊!既然知道毒蘑菇計劃容易暴露,那麼他們為甚麼要進行了?這不是沒事找事嗎?
還有,我們中間,肯定有內鬼,要不然,他們怎麼會那麼的清楚?直接就要去滅口!”
江文山忍不住又去撓他的頭髮了,看著手掌裡的幾根短髮,心裡有陣陣的發痛!
“也可能是他們就是想摟草打兔子,我們要是不懷疑,他們就執行下一步計劃,也可能就是想分散我們的注意力,他們還有其他的陰謀詭計想要使出來!”
“反正我是想不明白,他們搞毒蘑菇這一出是為了甚麼?這反而提醒我們要加強食品的安全,不是變相的在幫我們嗎?”
江文山的眉頭皺成了深溝,越想越不通,越想心裡越急躁,沒辦法,他現在的壓力太大了,一點的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心驚肉跳的!
“我不這麼想,他們這麼做,肯定是有其他的目的的,就是我們現在還沒想到!管他呢?不管他們有甚麼招數,我只要保證生產,保證能按時交貨不就完了!”倒是林文東想的很淡然,很樂觀!
“文東,你說,我這辦公室裡會不會有竊聽器?”江文山突然喊了一句,然後,又迅速的捂住自己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