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準備好了沒有?”
“趙大媽,準備好了,現在過去嗎?”王二牛立即迎了上去,笑著回答道,
“那就把要帶的禮物都拿上,跟我一起過去!”
這時候,二牛的母親聽到外面 的聲音,也走了出來,“她趙嬸,你來了啊!今天又要麻煩你了!”
“二牛他媽,有甚麼麻煩不麻煩的,都是街坊鄰居的,快點收拾收拾,咱們過去吧!”
“趙嬸,您站站,我去拿東西!”王二牛快步走進了房間,王大牛和王小牛也跟著走了進去,院子裡就剩林文東師徒三人!
“小夥子,你今天多大了?跟二牛是一個單位的?”
這時候,這個趙嬸突然問林文東,
“大媽,我今年十九歲了,跟二牛是一起的!”林文東有些愕然,但還是保持微笑著回答道,誰知道,這位趙嬸頓時來了精神,
“小夥子,我家裡還有一個侄女,今年正好十八歲,人長的好看,幹活又勤快,我看你年紀正合適,還不給你介紹一下?”
林文東被說愣住了!身邊的劉大壯捂著嘴扭過身去,苗志軍倒是沒忍住,撲哧的笑了出來!
林文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無奈的回答道,“大媽,我已經有物件了,謝謝你啊!”
這時候,正好沈云溪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林文東立即指著她說道,“大媽,這就是我物件!”
“哎呦!這姑娘長得真俊俏,小夥子,你們倆在一起,真的是郎才女貌的!”趙嬸說這話,林文東很愛聽,不知道甚麼情況的沈云溪也被說的紅了臉頰!
這時候,王二牛開始往外面搬東西!
王家為了二牛定親,已經準備了上門的禮物,林文東帶來的東西,王二牛隻拿了兩樣,兩條牡丹和十斤五花肉,其他禮物還是用家裡的!
劉大壯和苗志軍上前搭把手,幫二牛搬東西,跟媒婆趙嬸一起過去的,只有二牛的母親,林文東也沒問為甚麼老大王大牛沒有一起去,只是默默的和沈云溪兩人,走在隊伍的最後!
路上,沈云溪悄悄的跟林文東講了,即將跟二牛定親的姑娘的一些情況!
“這姑娘姓姚,叫姚招娣,是家裡的老大,今年十九歲!
她爹叫姚大福,在街道辦的煤廠工作,是個送煤工,她媽姓周,在家做家務活,家裡一共姐弟六個,分別是招娣,來娣,盼娣,來娣,望娣,小寶!”
林文東樂了,“他們家這是不生男孩誓不罷休啊!幸虧最後生了一個男孩,要不然,不是還要有念娣,想娣,迎娣的?”
沈云溪笑噴了,她親暱的拍打著林文東的肩膀,“哪有你這樣的,人家想要生一個男孩子,還能有錯啊?”
確實沒錯。傳宗接代,這種刻在骨子裡的思想,不是能在短時間之內就能將這思想給消散的了!
幾個人抱著禮物,走在巷子裡,左鄰右居的,看到的都會跟王二牛打招呼,
“二牛,幹嘛去?”
“二牛,拎這麼多的好東西!是去相親嗎?”
這時候的街坊鄰居,熟悉的很,從街頭到巷尾,幾乎整個衚衕,沒有哪個大媽不認識的!
王二牛這一路上,只要是遇到的,都跟他在打招呼!憨厚笑容一直都沒停過!
姚家距離不是不遠,穿過王二牛家所在的狹長鬍同,在走個十幾分鍾,也就到了!也是在一個類似的衚衕裡!
遠遠的就看見,一位姑娘正站在一處四合院的門口,焦急的等待著!
“招娣!”王二牛快走了幾步,心情激盪的舞動著手!
“二牛!”
小姑娘不是很高,一米五幾的個子,肌膚髮黃,偏瘦,一身粗布的衣服,褲子的膝蓋,還有上衣都打著補丁,兩隻烏黑的辮子搭在胸前!
林文東一行人跟著姚招娣走進了院子,二牛他們手上提著的上門禮物,一下子就引起了轟動!
這是一個大雜院,住了大概有十幾戶人家,家家戶戶被這熱鬧所吸引,跟隨著來到了姚家門口!
姚家的住房還沒有王二牛家好,就後院的兩間房,四個女孩子擠在一間房子裡,最小的兒子姚大寶跟跟父母住在一起,至於廚房,也是在門口搭建的一個小窩棚!
王二牛,林文東等人的到來,將這小小的房間擠的滿滿的!
除了姚招娣留在了房間裡,姚家的幾個孩子都被攆了出來,林文東和沈云溪坐在裡面,劉大壯和苗志軍也站到了院子裡,實在是坐不下了!
院子裡,站住不少看熱鬧的住家戶,指指點點的,熱烈的討論著,有人開心,也有人滿心的惆悵!
無他,王二牛今天上門帶的禮物,震驚了他們,也無形的將這一片的上門禮給無限的拔高了,菸酒還好說一點,多花點錢和票,還是可以搞到的,但是那油汪汪的十斤五花肉,可不是光有錢和票就能買到的!
這社會就這樣,你家這樣,那麼我家也必須跟你家一樣,甚至要比你家還要強一些才行,這就是人的攀比心,要不然,就會覺得自己丟了面子,混的沒有你家好!
所以,王二牛今天是既遭人羨慕,又遭人吐槽和記恨!
房間裡,一張破舊的八仙桌,幾張長條凳,沒有茶杯,只有粗瓷的大碗倒上的白開水!
王二牛先是散了一圈煙,主要是給未來的老丈人給點上,等房間裡飄散起煙霧的時候,
“大福兄弟,今天二牛這孩子是帶著誠意上門的,你看這附近誰家上門提親,能有二牛家這麼有心意!”
趙嬸早已是輕車熟路了,尤其是王二牛今天拎著的上門禮,這一片,沒有誰家能做到的,所以,作為媒人的她,這臉上也有光,這開場白,就必須要有,要把高度給拔起來!
“她趙嬸,二牛這孩子,我也瞭解了,憨厚,老實,今天,這心意我也還看到了,他和招娣的事情,只要孩子沒意見,我們這父母的也沒意見!就這樣定下來!”
姚大福今天很開心,精瘦,黝黑的他,一隻手攥著旱菸袋,一隻手拿著香菸,看著也是一個憨厚之人!
作為一名煤場的送煤工,天天風吹日曬的拉著車,整個人看著很蒼老,駝背彎腰的,
趙嬸笑了,只要姚大福點了頭,這門親事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大福兄弟,這新社會,新風俗,咱們現在的婚事也是新事新辦,但有些老規矩,咱們也不能不辦,今天我們上門,就是兩個孩子的婚事給定下來,二牛這孩子實誠,確實喜歡招娣,這不,他們家打算拿出一百塊錢的彩禮,這可算是重禮了,大福兄弟,你看行嗎?”
趙嬸拿出一個信封,從裡面掏出十張大黑拾出來,放在了姚大福的面前!
姚大福憨厚的臉上,笑容一直沒有停止過,他琢磨了一下,伸手拿了三張大黑拾放在自己面前,將剩下的往趙嬸面前一推,然後說道,
“他趙嬸,這彩禮給多了,太重了,我們家不能要這麼多,就三十吧!咱們家是嫁閨女!”
“大福兄弟,這彩禮給多少,這不都是二牛這個當女婿的心意,也證明二牛心裡有多稀罕招娣!既然你大福說話了,這二牛作為女婿也要聽,三十就三十,以後,二牛要好好的對招娣好!”
趙嬸明白姚大福的意思,一百塊錢的彩禮,確實很高!
王二牛能給,這是對姚招娣的重視,但是姚家真的不能收,如果今天收了,自己家還有幾個閨女,以後怎麼辦?是不是也要收同樣的彩禮?誰家想娶自己家閨女,是不是也要事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實力?
而且這事要是傳出去,別人家會說自己家是賣閨女的呢?
“這兩家孩子都相互中意,二牛這邊房子也準備好了,我翻了翻日子,下個月的十六就是個好日子,兩個孩子的婚事,就定在那一天,你們兩家有沒有甚麼意見?”
彩禮的多少,定在甚麼日子,在來之前,趙嬸都跟二牛的母親商量好的,現在只要姚大福點頭就可以了!
“行!我沒啥意見!就下個月十六!”姚大福同樣也沒意見,幾乎是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最重要的兩件事都談妥了,接下來,就沒有甚麼重要的事情了,姚家原本是要留著吃飯的,但林文東覺得沒必要了,自己作為師父,該做的也都做到了,也就不想留下來了!
再說了,他現在被禁止飲酒,留下來,勢必要喝幾杯!
於是,一陣推嚷之後,林文東帶著沈云溪,劉大壯還有苗志軍先走了,王二牛和他母親,還有趙嬸,留下來和老姚家的一起吃個飯,然後再回去!
“走吧,我們去吃飯去!你想吃甚麼?”
攆走了劉大壯和苗志軍,回到路大虎車上,林文東說道,
“我聽你的!”
沈云溪回答很隨意,似乎只要和林文東在一起,吃甚麼都願意!
“那我們去吃烤鴨吧!”林文東想了想,
“好啊!聽你的!”
“哪走吧!”林文東啟動了車輛,緩慢的駛入街道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