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的肺都要被氣炸了,雖然最後證明這是虛驚一場,但是這件事的影響力一點都不小!
閻埠貴家的幾個孩子入院時候的症狀跟某種傳染疾病的症狀極其的相似,醫院在積極治療的同時,向衛生局做了緊急彙報!
然後,所有的壓力都給到了街道辦!四方雲集,八方匯合!一時間,南鑼鼓巷95號院,徹底出了名!
封閉,檢查,清理,消毒,等一切安靜下來,已經是兩天之後,整個院子裡還到處瀰漫的著消毒水的味道!
閻埠貴家的幾個孩子都得到了高效的治療,同時也讓閻埠貴的心在滴血,心如絞痛!二百多塊錢的治療費用,讓他幾乎暈厥過去,但這件事還未就此消散,破財僅僅只是一方面!
“閻埠貴,除四害、講衛生,這項活動才過去多久,你想幹甚麼,你要是想要那些破爛,你就給我搬出去,不要在這裡嚯嚯人,這裡是四合院,不是垃圾場!”
王主任站在前院,嗆鼻子的消毒水味道很是濃烈!閻埠貴動員全家力量給撿回來的破爛,已經被一股腦的全部清理出去,整個房間被特別對待了!
就說當時參與清理消毒的人說,這一堆破爛裡,藏了不少的東西,一條蛇,五六隻老鼠,十幾只蜈蚣,還有數不清的小爬蟲!為此確保安全,衛生,他們對閻埠貴家的西廂房進行了一次高濃度的燻殺!
直到現在,西廂房還暫時進不去人,還要等上幾天,房間裡的味道過於濃郁刺鼻了!
“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的行為對大家造成了影響!我在這裡給大家賠禮道歉!”
閻埠貴心碎一地,鉅額的醫藥費讓他感覺被剜了心頭肉,更讓他羞愧的是,自己家的大名傳遍了南鑼鼓,過幾天說不定就能傳遍整個燕京城,成為大家嘴裡的反面教材!
閻家不在是書香世家,即使自己的教師身份還在,但是隻要一提起他們家,大傢伙都會一拍大腿的說,這家人我知道,撿破爛的!
斯文掃地,顏面掃地,名聲盡毀!
“艱苦樸素,勤儉持家,是我們的優良傳統,但是一定不要過份,就像閻埠貴,破大缸你要留著,那爛草蓆你也要留著,你留著它們幹甚麼?如果你家要是確實沒東西可用,確實需要用它們,那行,你拿回家,沒人去責備你!
但是你家裡缺嗎?缺大缸用嗎?還是一口破缸?床上缺草蓆嗎?一張爛半截的草蓆,你拿回家幹甚麼?
你要撿,沒人攔著你,但是,你一定要清理乾淨了在拿回家!破大缸裡藏著一條蛇,爛草蓆裡有蜈蚣,我告訴你,當時沒咬到你算你好事!
而且四合院還有其他人,有老人,有孩子,閻埠貴,你想過後果嗎?”
王主任憤憤不平,發生這麼大的事情,批評是少不了的,但是王主任心裡能不覺得冤枉嗎?
這都不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就這還是一位老師,這樣的人怎麼對孩子們進行言傳身教?
王主任心中的怒火快要壓制不住了,怎麼也要發洩出來!
“還有你們,易中海,劉海中,你們身為院裡的管事大爺,為甚麼不阻止?讓你們管事的時候,為甚麼不去管,就因為閻埠貴也是管事大爺,就可以漠視,當做沒看見,當做不知道嗎?
還有,當初他們往西跨院扔垃圾的時候,你們為甚麼不去管?西跨院就在你們住的邊上,你們不嫌棄有味道,不嫌棄有蒼蠅蚊子嗎?一點都不嫌棄自己身邊有個垃圾場嗎?
西跨院這件事存在已經好幾年了,去年,除四害,講衛生的時候,你們怎麼跟我說的?我們四合院沒有衛生死角!那西跨院算甚麼?
我對你們信任,相信你們,你們就是這樣隱瞞我的,你們想幹甚麼?把那些破爛堆在西跨院裡,到底想幹甚麼?”
易中海,劉海中沉默不語!
劉海中覺得自己是最冤枉的一個,後院沒人往西跨院扔過破爛,閻埠貴拉破爛回家的時候,他都已經睡覺了!
但是你要讓他對處於暴怒狀態的王主任說不是自己的責任,他又不敢!只能用仇恨的目光盯著閻埠貴這個害人精!
至於賈張氏,賈東旭,還去幾家沒去撿破爛的幾家人,心裡鬆了一口氣,他們就拿了幾樣覺得有用的東西回家,其他東西都不要了,看閻埠貴往家拉,他們的心裡還有點捨不得,現在都在慶幸,自己當初的捨得!
“易中海了,劉海中,尤其是閻埠貴,你們一定要吸取教訓,杜絕此類事情的發生!
現在街道要求,家家戶戶清理衛生死角,你們95號院一定要給我清理乾淨了,不要給我敷衍了事!
你們三人寫一份檢討書交給街道辦,易中海,劉海中罰你們掃一個月街道,閻埠貴,等你孩子們出院以後,罰你清掃廁所一個月!”
閻埠貴的事情,對林文東的西跨院沒有影響,反而有好處,院子裡的的垃圾都被清理出去了,反而省了王樑柱的事情了!
就在王主任開完大會的第二天,西跨院正式開工了!
林文東買了四條煙,買了點糖果,買了掛鞭炮!
上午的八點,放了一掛鞭炮,西跨院就算是正式開工了,林文東給每個工人發了一包大前門,抓了一點糖果,又給被鞭炮聲吸引過來的孩子們,大媽們散了糖塊,工人們就開始了砸牆,開大門了!
林文東沒一直待在西跨院,這裡也不需要他在這裡指手畫腳的,王樑柱找的都是老手,知道該怎麼幹,位置確定之後,各自領著一幫人開始幹了起來!
林文東開車回到了軋鋼廠,實驗還在繼續當中,鍊鋼實驗,不出意外的這兩天的實驗就會出現達到數值要求的實驗鋼坯,至於倉庫這邊,零件的講解已經進入尾聲,下一步,就要進行安裝教學,甚麼時候,這臺車床,能裝能拆,這批學徒工差不多就能上手了!
還是老規矩,先去三車間,根據昨天的實驗測試數值,將今天的實驗資料微調一下,然後就去了倉庫!
“現在,我給大家演示一遍,這臺車床是怎麼安裝的,在安裝的過程當中,需要注意甚麼事項,有不懂的,不要怕,隨時可以問,我不怕你們問問題,我就怕你們不懂裝懂,到後來,你們還是沒學會!我說的意思,你們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十幾名學徒工齊聲回答道,這些天的學習,他們算是明白了,自己真的交上好遠了,
哪有學徒工一進廠就可以學技術的,當學徒工的頭兩年,都是幹雜工的,機器是根本上不了手的!只有林文東,一上來就開始教他們乾貨,而且是十分有耐心的,一點一點的非常細緻的!
雖然林文東沒有要求他們拜師,但是在這十幾名學徒工的心目當中,林文東就是他們的師父,別看他們的年紀都要比林文東大,但這樣的小老師,值得他們去尊敬!
就在林文東進行日常教學的時候,工業部的檢驗檢測科裡,一名技術員拿著一份報告匆匆的推開了科長的門,
“科長,你看一下這一份檢測報告!”
“甚麼事情,這麼的慌張!”
張科長放下手裡的鋼筆,有些不滿的接過遞過來的報告,也就他性子好,要是遇到脾氣暴躁的,直接就能將這名技術員給罵出去!
“這是真的?”剛剛還說手下的不沉穩的張科長,此時的他猛的站了起來,全然不在乎晃到的茶杯打溼桌面的檔案!
“是真的,我已經測試了三遍,數值是正確的,沒有誤差!”技術員肯定的回答道!
“走!在去做一遍!”拿著報告的張科長,匆匆的跑向了實驗室!
兩個小時之後,王立業的臉上同樣出現了震驚的神情!
“部長,數值沒有錯誤,報告報上來的時候,我專門複核了一遍!”
“好!好,這是林文東搞出來的?”
“是的,部長,每天,林科長都會送兩份實驗鋼坯過來進行檢測,這份數值是最符合要求的!”
“走,叫上設計院的陳院長,我們一起去軋鋼廠!”王立業部長坐不住了,大步流星的走出了辦公室!
當楊建國接到門衛電話,匆匆跑下樓的時候,王立業的車子已經停在了辦公樓的前面!
武軍書記身體不好,去醫院住院了,現在軋鋼廠,楊建國當家,他領著同樣慌忙下樓的幾位副廠長迎了上去,沒等楊建國說話,就聽見王立業急切的問,
“林文東呢?他在哪?”
楊建國怎麼知道林文東在哪裡,就他左顧右盼想安排人去找林文東的時候,
“林科長這個時候,應該在倉庫上課!”站在隊伍後方的李懷德突然冒了一句,
“來,帶我去!”王立業顧不上楊建國伸過來的伸手,指著李懷德說道,
“部長,這邊走!”
“李懷德同志,你怎麼知道林文東現在在倉庫上課?”
“部長,林科長的時間都是固定的,上班先去三車間,安排好鍊鋼實驗,然後就去倉庫,給學徒工上課!”
“上課?上甚麼課?”跟在王立業身後的陳遠海突然問了一句!
“具體上甚麼我不是很清楚,林文東想修復報廢倉庫裡的舊機床,正好讓手下的學徒工學習原理和維修!”
李懷德當然不能說,因為軋鋼廠沒有提供機床給林文東,畢竟他也是軋鋼廠的一份子,但是王立業和陳遠海是甚麼人,當時的臉就沉了下來!
倉庫的大門敞開著,一群人正圍在了一起,王立業突然回頭做了一個肅靜的手勢,然後悄悄的走了上去!
“現在,這臺車床我已經安裝好了,接下來我們就可以通電試車了!”
隨著電機輕微的嗡嗡聲響起,林文東熟練,絲滑的操縱著這臺四十年代漢堡國出品的車床!
削切,打孔,整個車床靈活的就像是長在林文東身上的手指,絲滑,流暢,而且安靜異常,就像是一臺剛剛出廠的新機器!
林文東停下機器,現場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部長,院長,你們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