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魔王那根混鐵棍帶著呼嘯的風聲，恨不得把空氣都砸出個窟窿，直奔林風天靈蓋而來。
這要是換個普通修士，早就屁滾尿流地找掩體了。
可林風呢？
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甚至還打了個哈欠，彷彿眼前砸過來的不是神兵利器，而是一根用來撓癢癢的竹竿。
“系統，載入【悲字訣】，目標鎖定：牛魔王。強度：MAX。”
林風在心裡默唸，嘴角那抹資本家式的微笑愈發燦爛。
【叮！技能釋放成功！因果律打擊已命中！】
下一秒，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根勢大力沉的混鐵棍，在距離林風頭頂不足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了，而是牛魔王自己握不住了。
這位平日裡橫行西域、嗜血如命的妖界大佬，此刻雙手捂著胸口，那張猙獰的牛臉上，表情竟然從憤怒迅速扭曲成了……委屈？
“俺……俺容易嗎？”
牛魔王的聲音哽咽了，原本如洪鐘般的嗓音，此刻像是個受了氣的小媳婦，“當年為了娶鐵扇公主，俺攢了三百年的彩禮錢！結果呢？她天天嫌棄俺不著家，說俺只會打打殺殺，不懂浪漫！”
全場寂靜。
八戒的下巴差點掉進沙子裡：“這……這是啥情況？牛魔王被奪舍了？”
唐僧手裡的念珠徹底散了，目瞪口呆：“阿彌陀佛，這是……心魔入體？”
林風雙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看著牛魔王，心裡默默計算著收益：“看來這【悲字訣】不僅針對愛情，連中年男人的危機感也能引爆。不錯，不錯，這情緒純度，比陳年老酒還烈。”
牛魔王越說越傷心，銅鈴大的眼睛裡嘩嘩流淚，鼻涕泡都出來了：“還有那個紅孩兒，叛逆期到了，動不動就要離家出走去找觀音菩薩補課！俺堂堂一方妖王，在家裡連話語權都沒有！今天還要被你們這群凡人指著鼻子罵……俺不活了！”
“轟隆！”
牛魔王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混鐵棍往旁邊一扔，雙手抱頭痛哭起來，“這日子沒法過了！不如把這火焰山賣了，去東海送外賣算了！”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牛魔王】情緒崩潰！
】
【正在（高濃度）】、【中年危機（特質）】……】
【回收成功！獲得力量屬性 +聲望值 +！】
【特殊掉落：【牛魔王的私房錢袋（殘缺）】】
林風眼底藍芒一閃，隨手一揮，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憑空出現在手中。
他掂了掂，滿意地點點頭：“不錯，連家底都回收了，這才是真正的斬草除根。”
周圍的妖兵鬼將徹底傻眼了。
自家大王這是咋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要填平沙漠，怎麼轉眼就開始哭訴家長裡短了？
“大王……您沒事吧？”一個小妖試探著湊過去。
“滾！別煩俺！俺想靜靜！”牛魔王怒吼一聲，隨即又抽泣起來，“靜靜是誰？俺也不認識……俺心裡苦啊……
林風懶得再看這出鬧劇，轉頭看向另一邊的紫霞和至尊寶。
那邊的氣氛，比這邊還要冰冷。
紫霞手持紫青寶劍，一步步走向至尊寶。
她的步伐很穩，沒有了之前的猶豫和眷戀，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潭死水。
至尊寶看著走來的紫霞，心臟莫名地抽痛。
剛才林風那一手【悲字訣】的餘波，讓他此刻的愧疚感被放大了十倍。
“紫霞……至尊寶張了張嘴，聲音乾澀，“我……
“別說話。”紫霞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得可怕，“林風說得對，情緒沉溺是毒藥。我之前不懂，現在懂了。”
她停在至尊寶面前，劍尖微微下垂，沒有指向他的喉嚨，而是指向了兩人之間的沙地。
“至尊寶，你心裡有個椰子。剛才我進去看過，裡面沒有我，只有一滴眼淚。”紫霞輕輕說道，“那滴眼淚是為誰流的，你自己清楚。”
至尊寶臉色慘白，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根本無從辯駁。
潛意識裡那個名字，確實不是“晶晶”。
“這婚，結不成了。”紫霞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某種決斷，“不是因為你娶了誰，而是因為我醒了。”
她手腕一翻，劍光閃過。
不是殺人，而是斬斷了自已的一縷青絲。
那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隨風飄落，落在至尊寶腳邊。
“從此以後，紫霞仙子再無牽掛。”紫霞收劍入鞘，轉身走向林風，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林風，這猴子歸你了。他的因果太亂，我不沾。”
至尊寶看著地上的髮絲，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白晶晶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色複雜，最終只是默默退後了一步。
【叮！檢測到目標人物【紫霞仙子】執念斷裂！
】
【回收【情劫碎片】成功！
】
【獲得特殊技能【無情道（入門）】，精神念力 +100 萬！
】
林風感受著腦海中湧入的龐大能量，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這一波，簡直是血賺。
紫霞斷情，牛魔王破產，這婚禮現場簡直就是他的提款機。
“做得好。”林風對著走回來的紫霞豎起大拇指，“情緒變現，這才是成年人該有的覺悟。”
紫霞瞥了他一眼，雖然依舊清冷，但眼底多了一絲認可：“你的手段雖然卑鄙，但確實有效。接下來怎麼辦？這頭牛還要殺嗎？”
林風看了一眼還在地上哭訴“人生艱難”的牛魔王，搖了搖頭：“殺雞取卵不可取。這牛魔王雖然廢了，但留著還能當個反面教材。而且……
他抬頭望向天空。
原本被牛魔王烏雲遮蔽的月色，此刻竟然透出了一絲詭異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不像是月光，更像是某種居高臨下的注視。
系統面板突然瘋狂閃爍起來，紅色的警告框幾乎佔據了整個視野。
【警告！警告！】
【檢測到高維干涉！來源：天道意志！】
【世界修正力強度提升至 80%！】
【宿主行為已引起“上方”注意，請謹慎行事！】
林風眉頭微挑，嘴角的笑意卻未減反增。
“天道垂眸？”他低聲喃喃，“終於忍不住要下場了嗎？”
之前的劇情裡，無論是白晶晶的絕望，還是紫霞的斷情，雖然改變了區域性走向，但並沒有觸動世界的根本規則。
可今天，他硬生生把牛魔王搞成了抑鬱中年，把紫霞搞成了無情劍仙，這蝴蝶翅膀扇得有點大，把“導演”給驚動了。
“林風，天空……紫霞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手握劍柄，警惕地看向頭頂。
那片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隱隱約約中，似乎有一隻巨大的眼睛在雲層後睜開，冷漠地俯瞰著這片沙漠。
周圍的沙粒開始懸浮，重力彷彿在這一刻失效了。
八戒嚇得抱住了唐僧的大腿：“師父，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那是啥？如來神掌的前奏嗎？”
唐僧也顧不得高深莫測了，哆嗦著說：“貧僧……貧僧覺得需要念點別的經壓壓驚……
至尊寶此時也從失戀的打擊中回過神來，抬頭看向天空，腦海中突然閃過一些零碎的畫面：金箍、城牆、夕陽武士……
“不對勁……至尊寶按住胸口，“我感覺有甚麼東西要出來了。”
林風卻笑了。
他不僅沒有緊張，反而向前邁了一步，迎向了那道金色的目光。
“怕甚麼？”林風拍了拍紫霞的肩膀，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甚麼，“天道也好，如來也罷，在我的系統眼裡，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可回收物’。”
【叮！觸發隱藏任務：【逆天改命】】
【任務描述：天道試圖修正被宿主破壞的劇情線。請宿主擊敗天道投影，或說服天道承認新劇情。】
【任務獎勵：【世界許可權（碎片）】、無限回收額度（限時 1 小時）！
】
看到“無限回收額度”這幾個字，林風的瞳孔瞬間收縮，呼吸都急促了一瞬。
這可是真正的豪賭。
贏了，他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制定者；
輸了，可能就是被抹殺的下對於林風來說，風險越大，收益越高，這才是爽文的真諦。
“紫霞，退後。”林風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接下來，我要跟這位‘老天爺’談談生意。”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對著天空那隻金色的巨眼。
系統介面在他眼前展開，所有的回收點數、技能、屬性，開始瘋狂匯聚到他的右臂之上。
黑色的霧氣纏繞，夾雜著紫霞的絕望、牛魔王的悲傷、至尊寶的愧疚……
這些原本負面的情緒，此刻在林風手中，凝聚成了一柄漆黑的長槍。
【武器生成：【因果律·絕望之槍】】
【品質：神話】
【效果：無視防禦，直接攻擊目標因果線。】
“喂，上面的！”林風對著天空喊道，聲音透過靈力傳遍整個西域，“別裝神弄鬼了！既然你看不得這劇情崩了，那就下來聊聊！是用拳頭聊，還是用點數聊？”
天空中的金色巨眼微微顫動，似乎沒想到一個凡人敢如此挑釁。
一陣宏大的聲音從天而降，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異數……當誅……
“誅我？”林風冷笑一聲，手中長槍猛地指向天空，“那就看看，是你的天道硬，還是我的回收系統硬！”
“紫霞，看好這場戲。”林風回頭咧嘴一笑，“這可是價值連城的表演，門票免費，但看懂了能悟道。”
話音未落，林風身形暴起，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衝雲霄！
沙漠之上，狂風驟起。
一人，一槍，逆天而上。
而在地面上，至尊寶看著林風的背影，腦海中那層蒙塵的記憶，似乎被這道決絕的身影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
“他……到底是誰？”至尊寶喃喃自語。
白晶晶撿起地上紫霞斬斷的髮絲，看著天空中激戰的光芒，輕聲道：“不管他是誰，他改變了我們的結局。”
紫霞沒有說話，只是緊緊握著劍柄，目光追隨著那道黑色的流光。
她知道，從林風回收她絕望的那一刻起，這個世界，已經不再是原來的《大話西遊》了。
而林風的系統面板上，那個代表“天道”的回收進度條，正在緩慢而堅定地跳動。
【回收進度：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