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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一語道破天機!

2025-12-24 作者:米莊奕風

此言一出,滿堂皆靜。

秋生和文才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你?”

秋生上下打量著林風,嗤笑道,

“林風,你沒睡醒吧?連我們師兄弟都搞不定的厲鬼,你去?你去送死嗎?”

“就是!”

文才也跟著幫腔,“別以為懂點拳腳功夫就了不起了,捉鬼驅邪靠的是道法,不是拳頭!

你連毛筆字都認不全,還想畫符?”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極盡嘲諷之能事。

在他們看來,林風此舉無疑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然而,九叔的目光卻死死地鎖在林風身上。

他沒有立刻呵斥,也沒有同意。

他看到的是一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面沒有半分逞強和魯莽,只有一種源於骨子裡的自信與從容。

九叔想起了剛才林風那句看似不經意的問話——

“你家附近,最近可有辦過白事的人家?”

當時他並未在意,可現在回想起來,這句話問得極有章法,直指根源!

難道……他真的看出了甚麼?

這個念頭在九叔心中一閃而過。

他再看看旁邊狼狽不堪、只會誇大其詞的兩個徒弟,心中最後的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好。”

九叔沉聲開口,一字定音。

秋生和文才的嘲笑聲戛然而止,滿臉錯愕地看著師父。

“師父!您不能讓他去啊!他甚麼都不會,萬一出了事,豈不是砸了我們義莊的招牌?”

秋生急了。

“閉嘴!”

九叔冷喝一聲,眼神嚴厲如刀,

“你們兩個還有臉說?讓你們查探緣由,你們查出了甚麼?

除了臨陣脫逃、誇大其詞,還會做甚麼!”

被師父當面戳穿,秋生和文才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低著頭不敢再言語。

九叔不再理會他們,轉向林風,語氣緩和了些許:

“林風,凡事不可逞強,若事不可為,即刻退回,安全為上。”

“弟子明白。”

林風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模樣,對著九叔躬身一禮,

“九叔,弟子無需法器,只需幾張黃紙,一支毛筆,一碟硃砂即可。”

這要求,更是讓秋生和文才瞪大了眼睛。

捉鬼不要桃木劍,不要羅盤,不要法壇,只要文房四寶?

這是去捉鬼還是去寫字?

九叔眼神中的驚異之色更濃,他深深地看了林風一眼,點了點頭:

“去拿吧。”

……

片刻之後,張屠夫家的院子裡。

去而復返的張屠夫,此刻正一臉忐忑地看著林風。

他實在想不通,九叔怎麼會派這麼一個毛頭小子過來。

而秋生和文才,則是被九叔勒令“跟著去好好學學”,兩人不情不願地跟在後面,擺明了是來看林風笑話的。

“師兄,你看他裝模作樣的,待會兒別被鬼嚇得尿了褲子!”

文才小聲嘀咕。

“等著瞧好戲就是了。”

秋生抱臂於胸前,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然而,林風接下來的舉動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沒有像秋生那樣擺開架勢唸咒,也沒有急著貼符,而是將手背在身後,

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在院子裡踱步起來。

他時而抬頭看看屋簷,時而低頭瞧瞧地面,那架勢,不像是在捉鬼,

倒像是一位經驗老到的風水先生在勘察地脈龍氣。

月光灑在他清秀的側臉上,為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神秘的光暈。

張屠夫大氣也不敢出,秋生和文才臉上的嘲諷也漸漸凝固,他們完全看不懂林風在做甚麼。

足足繞著院子走了三圈,林風才在一個角落停下了腳步。

他緩緩轉身,平靜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定格在張屠夫那張緊張得快要擰出水的臉上。

“張屠夫。”

林風開口了,聲音清朗,在死寂的院落裡清晰可聞。

“你家怪事,根源不在你家。”

一句話,讓張屠夫愣住了。

不在我家?

那能在哪?

不等他發問,林風的下一句話,便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耳邊轟然炸響!

“而在斜對門,昨天新下葬的孫老太,因怨氣不散,陰魂夜遊所致!”

轟!

此話一出,張屠夫渾身的肥肉猛地一顫,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的不可思議!

秋生和文才更是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孫老太下葬之事,只是鎮上的一件小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

他們師兄弟剛才折騰了半天,連鬼影子都沒摸到,只當是厲害的惡鬼,怎麼也想不到會和那個孤寡老太太聯絡起來!

更何況,“怨氣不散”這種說法,更是需要極高深的道行才能看出來的!

他……他是怎麼知道的?!

“你……你胡說!”

秋生下意識地反駁,但聲音卻顯得底氣不足,

“孫老太一個孤寡老人,無兒無女,能有甚麼怨氣!”

“無兒無女,病重在床,無人問津。

臨死前,最惦記的便是她一手養大的那幾頭豬,想著賣了能給自己辦個體麵點的後事。

可惜,豬還沒賣出去,人就先去了。”

林風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像是在講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這股執念,便是怨氣的根源。她並非有意害人,只是執念太深,捨不得她養的豬,夜裡回來看看罷了。

那消失的豬仔,也不是被吃了,只是被她的陰氣衝撞,嚇死了而已。”

一番話,聽得張屠夫冷汗涔涔。

因為林風說的,和孫老太生前的情況,一字不差!

這些事,就連他這個鄰居都只是知道個大概!

這一刻,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

張屠夫的疑惑變成了震驚,秋生和文才的不屑,化為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在張屠夫半信半疑的目光中,林風從懷裡拿出黃紙,攤在院中的石桌上,提筆蘸飽硃砂。

他並沒有立刻畫符,而是從系統介面中,用僅有的幾個強化點,兌換了一張最低階的“清心符”圖樣。

【清心符:安撫心神,驅散執念,對低階遊魂有奇效。】

圖樣瞬間烙印在腦海,林風手腕一動,筆走龍蛇。

沒有繁複的儀式,沒有拗口的咒語,只是幾個呼吸之間,一張筆力雄健、隱隱帶著一絲靈光的符籙便躍然紙上!

“這……”

秋生和文才看傻了眼。

他們畫符,哪次不是沐浴更衣,凝神靜氣,小心翼翼?

可林風這畫符的速度,簡直比他們抄書還快!

而且符籙上那股微弱的靈力波動,做不了假!

林風捏著符籙,走到那面正對著孫老太墳頭方向的院牆前。

他既不念咒,也不作法,只是輕描淡寫地將符紙往牆上一貼。

“老人家,塵歸塵,土歸土,安心去吧。”

一聲輕語,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

就在符紙貼上牆壁的瞬間——

“咯吱……咯吱……”

那一直盤桓在房梁之上,讓人頭皮發麻的刮擦聲,戛然而止!

豬圈裡,那幾頭狂躁不安的肥豬,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齊刷刷地安靜了下來,哼唧了兩聲,便懶洋洋地趴了回去。

整個院子,那股陰冷黏膩的感覺,如冰雪遇驕陽般,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院內,死一般的寂靜。

秋生和文才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彷彿兩尊石雕。

“沒……沒了?這就……沒了?”

張屠夫顫抖著聲音,感受著院子裡恢復如初的平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感覺。

他等了半晌,確認那恐怖的聲音真的消失了,一股狂喜瞬間衝上心頭!

“大師!真乃大師啊!”

張屠夫激動得滿臉肥肉亂顫,一把衝上來就要給林風跪下,被林風及時扶住。

“哎喲我的天!真是神了!太神了!”

張屠夫語無倫次,轉身就衝進廚房,手起刀落,“噌”的一下,便砍下了一大塊油光鋥亮的上好五花肉,用油紙包好,硬是塞進了林風懷裡。

“大師!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您可千萬要收下啊!”

抱著懷裡沉甸甸的豬肉,感受著張屠夫那發自肺腑的感激,林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足的微笑。

他轉過頭,淡淡地瞥了一眼石化中的秋生和文才,那眼神平靜無波,卻比任何嘲諷都更具殺傷力。

兩人的臉,火辣辣地疼。

……

回到義莊。

九叔正站在正堂中央,那道“鎮煞七星符”已經畫完,靜靜地擺在桌上。

他顯然已經知道了結果,看到林風回來,眼神中再無之前的審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好奇。

他沒有問成功與否,而是直接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你是如何判斷根源在那位孫老太身上的?”

秋生和文才也豎起了耳朵,這也是他們最想知道的答案。

林風將豬肉放到一旁,對著九叔恭敬一禮,這才不慌不忙地開口。

他的回答,半真半假,早已在心中演練了數遍。

“回九叔,弟子昨夜偶觀天象,見此地有星光黯淡,陰氣流轉,便知必有異動。

今日聽聞張屠夫之事,便留心感應……”

林風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玄妙的意味。

“在張屠夫的眉宇間,弟子感應到了一股微弱卻不散的怨氣,

這股怨氣,並非源自他自身,而是由外而侵。

其氣雖陰,卻無戾氣,故而判斷,非是厲鬼,而是執念所化的遊魂。”

“至於為何是孫老太……”

林風微微一笑,“她新喪下葬,又與張屠夫家相對,執念纏身,自然是第一個被懷疑的物件。”

一番話說得天衣無縫,既有玄之又玄的“夜觀星象”,又有條理清晰的邏輯推斷,

將一個“天賦異稟、觸類旁通”的形象,完美地立了起來。

秋生和文才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覺得哪裡不對,卻又找不出絲毫破綻。

九叔則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盯著林風,眼神閃爍,心中翻江倒海。

夜觀星象?

感應怨氣?

這些本事,連他自己都只能做到十之一二,而且需要開壇作法,耗費心神!

可林風,竟能憑肉眼凡胎,輕描淡寫地做到?

這小子……到底是何來歷?

難道,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道門奇才?!

九叔心中疑惑不解,但有一點他無比確認——

從今天起,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記名弟子,他必須重新審視,加倍重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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