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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先入者為勝

曹昂的手不安分地勾向大喬腰間絲絛,“天地可鑑!韻姐姐那章法...不談也罷,連個衣帶結都解得磕磕絆絆,急煞人也……”

他忽然湊近大喬耳畔,嗓音低沉,“哪及靚兒?我家靚兒的章法——”指尖靈巧地一挑,絲絛應聲而落。

“聲如鶯啼,繞樑三日……尤其是那一聲夫君……聽得人筋骨酥麻...”

他眼底漾著壞笑,學著她往日情動時的腔調低低喚了一聲,“......可是如此?”

大喬霎時羞得耳根通紅,握拳輕捶他肩頭:“曹子修!你、你......渾說甚麼?” 卻被他順勢握住手腕。

“怎是渾說?”他一本正經地挑眉,“韻姐姐爭的是上下,靚兒你贏的是人心。她解的是衣帶,你解的是我的魂吶……”

大喬聞言,眼波流轉間羞意稍褪,一臉狡黠,“既然如此……那夫君方才學的,可半點都不像……”

她忽然仰首貼近他耳廓,氣聲婉轉,如蘭似麝:“……分明是這樣的……”

一聲未畢,曹昂已反身將她攬入錦帳之中,“……好靚兒,再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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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光初亮。

“去請城西的李老夫子來。”曹昂略一沉吟,特意補充道,“就說府上有兩位天資聰穎的女學生,望先生多加費心,束脩按三倍算。”

李老夫子鬚髮皆白,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儒衫。

聽說州牧親自相邀教導女眷,自覺重任在肩,想必是兩位嫻靜端莊的閨秀,便帶著幾分鄭重前來。

他捻著鬍鬚,踱著方步踏入書房——

只見一位紅衣少女正以毛筆為劍,虎虎生風地比劃著突刺招式,墨點險些甩到牆上;

另一位翠衣姑娘則貓在《詩經》後面,窸窸窣窣地啃著蜜餞,書頁上還沾著些許糖粉。

李夫子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師道尊嚴:“今日,便從《孟子》講起。‘孟母三遷’,是為擇鄰而居,彰顯環境於求學之重要……”

小喬感同身受,舉手道:“孟母真不容易,搬家好累的!就像我從江東搬到許都,又搬到平輿,我最喜歡的鑲珠妝奩都磕掉了一個角!”說罷惋惜地嘆了口氣。

孫尚香則雙眼放光,握拳振奮道:“孟母真有遠見!定是覺得原先的鄰居太弱,才要搬到高手旁邊!兵書上說‘居必擇鄉,遊必就士’,我兄長也總說要結交豪傑,是一個道理!”

李夫子強自定了定神,捻鬚沉吟片刻,朗聲道:“二位姑娘,我們接著講《孟子》。所謂‘君子遠庖廚’,此乃聖人體恤萬物、不忍見殺生之言……”

他話音未落,孫尚香立刻舉手:“先生!我明白了!這是說身為大將應當遠離廚房,免得目睹宰雞殺魚,心腸變軟,失了戰場決斷之力!難怪我兄長從不進廚房,這是保全殺氣啊!”

小喬正偷偷從袖子裡摸出一塊桂花糕,聞言立刻嚥下點心,搶著反駁。

“不對不對!香香你整天就曉得打打殺殺!分明是君子怕聞見飯菜香味,忍不住流口水失了體面!就像我每次路過姐夫書房,都得屏住呼吸,絕不能看那個紫檀點心盒!”她說著,舔了舔嘴角的糕屑。

......

李夫子聽著這一套又一套的“高論”,只覺得額角青筋直跳,滿腹經綸都堵在了喉嚨口。

一炷香還沒燃盡,李夫子已經徹底崩潰。

他顫巍巍地站起身,對著聞訊趕來的曹昂深深一揖,老淚縱橫:

“州牧大人……老朽無能,實在……實在難當此重任!這兩位姑娘乃天縱奇才,見解非凡,非老朽迂腐之學所能教化……束脩分文不敢取,唯求大人準老朽還鄉……安度殘年……”

說罷,踉蹌著奪門而出。

曹昂目送老先生的背影消失,緩緩轉過頭。

只見孫尚香一臉理直氣壯,小喬則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嘴角還沾著糖粉。

曹昂沉默了三秒,忽然抬手扶額,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罷了罷了……”他搖頭苦笑,“看來我這州牧府,終究是配不上正經夫子……下次還是直接請個說書先生來算了,至少還能聽個響。”

他邊說邊朝外走去,經過她倆身邊時,順手抽走了小喬藏在袖子裡還剩半塊的桂花糕。

“尤其是你,”他瞥了小喬一眼,“這個月零食減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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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大事不好!”一名聽風衛快步入內,壓低聲音急報。

“劉備藉口截擊袁術殘部,騙得車胄將軍開啟徐州城門,趁機襲殺車將軍,奪了徐州!如今已據城反叛,打出旗號要...清君側!”

曹昂瞳孔驟縮:“何時之事?!”

“就在三日前!司空震怒,已下令羈押劉備在許都的所有家眷!據報,那糜夫人已被秘密押入原左將軍府別院……”

曹昂的心一沉。

劉備反叛,原在意料之中,但父親為何要遷怒於糜貞?

那位貞靜剛烈的女子……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那日街角相遇時,糜貞清澈而帶著疏離的眼神。

曹昂猛地起身。

“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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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都,郭府內,藥香瀰漫。

這位鬼才謀士正斜倚在榻上小酌,見曹昂風風火火闖入,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公子行色匆匆,所為何事?”

曹昂深吸一口氣,揮退左右,單刀直入:“奉孝先生!劉備背反,其罪當誅!然糜夫人何其無辜?父親盛怒之下,恐行不妥之事!昂懇請先生教我,該如何救她出囹圄?”

“公子啊,真乃我輩楷模。”郭嘉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呷了一口酒,眼含深意,“但凡涉及美人,無論何等棘手之事,公子總能適時染指一二。”

曹昂急道:“先生!此刻絕非戲言之時!”

郭嘉放下酒盞,神色稍斂:“明公之怒,在於劉備背叛,更在於顏面盡失。此時若強勸,無異於火上澆油。尋常理由,皆難動其心。”

“那該如何?”曹昂急切追問。

郭嘉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帶著幾分蠱惑,“公子,若要讓一個人放棄一件珍寶,最好的辦法是甚麼?”

曹昂一怔。

郭嘉嘴角勾起,指尖蘸了酒水,在案上輕輕劃了一個字——先。

“明珠蒙塵,雖仍珍貴,卻已非首選。”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曹昂一眼。

“若烙上他人之印,於明公而言,便再難抹去。尤其父子之間,有些界限一旦越過,便再無回頭之路。”

曹昂瞬間明悟。

“我明白了!多謝先生指點!”曹昂拱手,轉身疾走。

郭嘉看著他的背影,搖頭輕笑,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

“父子連心,喜好果真一脈相承。只可惜,這世上有些東西,終究是,先入者為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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