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路?”曹昂聲音低沉,“我既然千里迢迢而回,便從未想過留任何退路。”
她伸出手,輕輕攥住他胸前衣襟,她豐腴的曲線不經意間貼近,柔軟而極具分量的壓迫感隔著衣料傳來,曹昂呼吸驟然一窒。
“我只要你一句實話,你今日所言所行,究竟有幾分真心?是對我這落魄皇后的一時憐憫獵奇,還是與你父親一般的梟雄之志?”
曹昂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溫度灼人。
“我曹昂此生,或許行事不擇手段,”他凝視著她的眼睛,字字清晰,“但對你,伏壽——”
“自汶萊閣初見,見你於絕境中強撐威儀,於深宮裡獨抗千鈞,我便知,你與世間所有女子,皆不相同。”
“若論真心,我憐你孤勇,敬你擔當,亦慕你風華。此心此意,與你是否是皇后,毫無干係。”
“若論私心,”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低沉,“我的私心,就是要你從此安穩,不再擔驚受怕,不再淚落如珠。”
“至於梟雄之志……”他眼底掠過一絲銳光,卻更似深情如淵,“若護你周全,需與天下為敵,那便——為敵又如何?”
伏壽渾身一震,攥著他衣襟的手緩緩鬆開,指尖輕顫。
“不…我不要你與天下為敵…我不要你為我揹負萬世罵名…”她淚眼朦朧,聲音哽咽。
“我要你活著,我要你好好地活著……”
曹昂目光灼灼,反手緊緊握住她的手。
“好,那我們,便一同好好活著。”他聲音低沉如誓,重若千鈞。
“伏壽,若無你在身側,萬里江山不過荒蕪之地;若有你相伴,縱然舉世皆敵,亦是我曹昂的歸途。”
他再次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最終覆上她的唇。
這一次,溫柔而綿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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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伏壽微微喘息,臉頰上的紅暈愈發嬌豔,鳳眸中帶著迷離與羞赧。
飽滿的曲線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幾乎要破開宮裝的束縛,曹昂眸色愈發深沉。
她下意識地想偏過頭,卻被曹昂用手指輕輕托住下巴,迫使她迎上他那灼熱的目光。
“娘娘……”曹昂的聲音低沉沙啞,“劫火已燃,你我皆在劫中,無處可逃了。”
伏壽心跳如鼓,渾身發軟。
她試圖找回一絲皇后的威儀,聲音卻不由自主地發顫:“曹子修…你…你可知你此舉形同謀逆……”
“若擁吻心愛之人便是謀逆,”曹昂低笑,手臂用力將她拉入懷中,“那臣早已罪該萬死。”
伏壽掙了掙,羞惱地瞪他,咬著下唇,卻也不說話,這一掙扎,更顯身段曲線起伏,風情萬種。
曹昂話鋒一轉,關切地問她:“娘娘,你接連幾日深夜離宮來此,陛下那邊不會起疑嗎?”
伏壽苦笑一下,心中酸澀難言。
“我已向陛下稟明,因心中煩悶,欲回伏家舊宅小住幾日,靜心祈福。陛下他自顧不暇,或許也樂得我不在眼前吧。今日已是最後期限,我必須在五更前回去,否則……”
“幸好,你等到了我。”曹昂將她重新擁入懷中,“也幸好,我等到了你。”
“現在快三更了……”伏壽仰起臉,眼中水光瀲灩,燦爛一笑。
時不我待,曹昂低頭,再次吻上她的唇。
他的手不再安分,隔著那單薄的宮裝,精準地覆上她腰側的曲線,繼而向上探索,那豐盈柔軟的曲線,幾乎無法一手掌握......
伏壽生澀地回應著,宮廷中學習的儀軌在此刻毫無用處,全憑本能與他帶領。
呼吸交織,氣息越發灼熱。
“子修......”伏壽意亂情迷間,雙手無意識地攀上他的脖頸。
這聲呼喚如同最好的鼓勵,瞬間點燃了他最後一絲剋制。
曹昂手臂用力,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內閣那張用於小憩的軟榻。
紗幔輕垂,他將她輕輕放下,身軀隨即覆上,陰影籠罩著她。
“此間雖無鳳榻鸞枕,”曹昂的聲音喑啞,指尖靈巧如蝶,悄然探入她衣襟的盤扣,“惟願與你共墮此劫,娘娘,可願與臣,同焚於此?”
伏壽閉上眼,長睫輕顫,用一種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呢喃:“君既引劫火…莫要負我……”
衣衫漸褪,呼吸交錯漸沉,紗幔內春色無邊。
窗外月色朦朧,似也羞見室內纏綿。
劫火焚身,亦焚心。
......
更漏聲隱隱傳來,時辰將至。
三更到五更,曹昂未曾浪費一刻光陰。
“我該回去了。”伏壽起身,雙腿一軟,一個踉蹌幾乎摔倒,她復又默默坐下,臉上紅暈未褪。
“娘娘,你沒事吧?”曹昂笑著看她。
“你!......”伏壽瞥了他一眼,一時語塞。
她頓了頓,語氣幽怨:“你不是娶了兩位夫人了嗎?怎的還這般...”
十多年的青春歲月,她從未感覺到時間會流逝得如此飛快,此刻心中甚至生出幾分妄念,盼著能晚些再回那冰冷的宮牆。
但她是大漢皇后,一旦被人發現深夜私自出宮並與外臣相會,將是滔天大禍,萬劫不復。
她唯有在心中默唸:陛下,臣妾對不起您......
“娘娘母儀天下多年,怎的也像一輩子沒被男人碰過似的?”曹昂看那坐著整理衣裝的她,笑意玩味。
伏壽默然不語,心中酸楚難言。
其實她並非不得寵於劉協,至少在早期並非如此。
她出身高貴,容貌清麗出塵,更難得的是性格聰慧果決,初入宮時,劉協也曾為這位皇后傾心。
然而漢室傾頹,皇權旁落,劉協自身難保,他長期生活在曹操的陰影和巨大的心理壓力下,性格變得愈發敏感懦弱。
他需要的是溫順的依附,伏壽的聰慧和強勢,在劉協眼中逐漸從魅力變成了壓力。
他開始寵幸那些更懂得曲意逢迎的嬪妃,她們至少不會在他試圖逃避時直言勸諫。
帝后之間,早已隔閡深重,尋常時日裡,他從不去椒房殿,唯有禮儀所迫的場合,或是朝堂之上需借她智謀解局時,才會短暫現身。
“記得你答應本宮的事。”伏壽衣裝整齊後,終於站起身來,疏離而端凝的皇后威儀似乎又重新回到她身上。
“臣必竭盡全力!”曹昂鄭重應下。
伏壽鬆了一口氣,這一夜的辛苦...總算沒有白費。
“陛下會記得你今日的功勞。”她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清冷。
曹昂嘴角勾起,“娘娘會記得臣的功勞嗎?”
“你!...”伏壽轉頭瞪他,曹昂也不躲閃,笑容可掬。
他忽然從腰間解下一枚貼身佩戴的羊脂白玉嚴卯,伸手欲遞給她,“這是我母親去歲一步一叩,親至白馬寺為我求來的平安符。”
伏壽的手卻猛地一縮,她如何能接?
他聲音低沉,卻只是將手掌攤開,靜懸於兩人之間,“此物於我,是心安。今日贈你,亦盼能佑你平安。你若不喜,嫌它累贅,或轉身棄於階下,皆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