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城外,曹軍大營。
城頭“呂”字大旗已搖搖欲墜,破城不過旦夕之間。
曹操正與郭嘉、荀攸等人在地圖前推演。
一名信使風塵僕僕,闖入帳中,單膝跪地。
“報——!主公!江東急報!大公子已攜喬氏姐妹及喬家核心族人成功登船!喬家已允諾全力合作!大公子一行正沿江北上,安然無恙!”
曹操猛地轉過身,眼中精光爆射,嘴角揚起。
朗聲大笑:“哈哈哈!好!好一個曹子修!”
他撫掌踱步,“江東雙姝盡入吾兒彀中!喬家百年根基的財力盡歸我用!”
郭嘉羽扇輕搖,“大公子此行,不僅得美人、攬巨財,更是在江東腹地釘下了一顆楔子,讓孫策如芒在背。此乃一箭三雕,智勇雙絕!”
曹操的笑聲漸歇,“喬家兩位掌上明珠……這小子,胃口倒是不小!”
他語氣裡聽不出是責備還是讚許。
曹操微微眯起眼,“不愧是我曹孟德的兒子!敢想敢為,有吾年輕時的魄力!哈哈!”
荀攸此時才找到插話的機會,憂心忡忡道:“主公,大公子此行雖功成,然矯詔之事可大可小。許都朝堂之上,恐有人借題發揮,攻訐大公子與主公……”
曹操瞬間斂去所有笑意,眼中寒光一閃。
“吾自會處理。傳令:江淮各郡水師、沿江哨卡,嚴密關注江面動向!發現昂兒船隊,立刻接應護衛!另加派精銳,務必確保其一行安全渡江!若有一絲差池,提頭來見!”
“諾!”帳下將領齊聲應諾,聲震營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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盱眙至下邳官道上。
曹昂一行,並未直接返回許都,從皖縣到盱眙下船後,改換車乘。
曹昂策馬在前緩行,腦中浮現出貂蟬傳來的密信:“公子所詢聖旨,實與紅兒無關。妾聞下邳旦夕難守,玲綺乃溫侯獨女,性烈若火,念在昔日情分,望公子援手,救她於危難。”
並非紅兒請旨?那少年皇帝劉協,為何會突然下旨賜婚,還點名我曹昂與喬靚?
莫非是父親的手筆?藉此聖意,既可絕了孫策的念想,又能安撫母親丁夫人?
而呂玲綺之事……曹昂想起貂蟬曾言,她與玲綺相識多年,雖身份懸殊,卻情同姐妹。這份託付,他必須接下。
更何況,那少女本身亦是難得一見的璞玉,若能收服……
車內,大喬與小喬已換作男裝,雖難掩麗質,卻稍減注目。
途中曹昂看了眼小喬那換了裝的模樣,這丫頭,換不換...有用嗎?唉,聊勝於無吧。
一路行來,見民生凋敝,戰火痕跡處處,大小喬心境亦從離家的彷徨轉為對亂世的真切認知。
“夫君,我們為何要去下邳?”
大喬輕聲問,眉宇間帶著憂色。
曹昂握住她的手,“家父正在圍城,於情於理,我該去。此外,有幾位故人身陷險境,我需盡力一救。”
小喬好奇地眨著眼:“故人?是位姐姐嗎?比姐姐還好看?”
曹昂失笑,揉了揉她的頭:“世間女子,各有其美。霜兒亦是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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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邳俘虜營中,一處看管尤為嚴密的帳篷內。
呂玲綺一身戎裝已破,血汙滿面,雙手被縛,卻依舊挺直脊樑,眼神充滿恨意與桀驁。
幾名曹軍士卒在一旁看守,目光卻不時釘在那女俘臉上。
儘管塵土與血汙難掩狼狽,但她稜角分明的容顏卻有一種如明珠蒙塵的別樣風華,引得那些帶著不懷好意的打量。
“呸!曹賊走狗!要殺便殺!”
呂玲綺啐出一口血沫。
一士卒惱羞成怒,上前欲打:“小娘皮還敢囂張!”
“住手!”一聲清喝傳來。
一位身著曹營服飾的女醫官端著一盆清水與傷藥走入,面覆輕紗,眸光掃過那士卒。
“此乃重要人犯,豈容爾等折辱?退下!”士卒悻悻退開。
女醫官走近,低聲道:“姑娘,忍一時之氣,曹公子已……”
沒等她說完,呂玲綺倔強地扭開頭:“不必假惺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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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車隊抵達曹軍大營時,曹操正與眾人商議最後的總攻策略。
“父親,兒臣歸來複命。”曹昂入帳,恭敬行禮。
曹操抬眼,見兒子風塵僕僕卻神采奕奕,身後還跟著兩位做男裝打扮卻難掩絕色的女子。
曹操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語氣故作平淡:“回來了?江東之行,收穫如何?”
曹昂直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父親:“收穫頗豐,然不及父親您的手筆恢弘!竟能請動陛下聖旨,為兒臣賜婚!”
荀攸微微一笑,郭嘉則懶洋洋地倚在案邊,嘴角噙笑。
曹操放下手中的竹簡,淡淡道:“哦?陛下念你宛城救父有功,年紀漸長,也該成家立業了。恰聞喬氏女賢良,便做了這個順水人情。怎麼,你不滿意?”
曹昂恭敬道:“陛下與父親厚愛,兒臣感激涕零!只是此事太過突然……”
曹操冷哼一聲,“無妨,孫策匹夫之勇,何足掛齒?他若識趣便罷,若不識趣……哼,徐州呂布覆滅在即,下一個,便輪到他江東了!”
言語間霸氣盡顯。
郭嘉輕笑一聲,插話道:“公子放心,文若早已以朝廷名義,另擬了一份詔書,嘉獎孫策平定江東之功,加封其為吳侯,並責令其謹守疆土,勿生事端。”
“一棒一甜棗,夠他琢磨一陣子了。”
荀攸頷首:“陛下賜婚,乃天恩浩蕩。孫策若敢在此事上公然抗旨,便是與整個朝廷為敵,道義盡失。”
“其麾下江東士族,如顧、陸、朱、張等家,未必會全力支援他。”
曹昂心中歎服,父親和這幾位,早已將一切算計得清清楚楚。
“兒臣明白了。”曹昂深吸一口氣,“只是母親那邊……”
曹操臉色稍霽:“你母親已知此事。陛下賜婚,她自然無話可說。她只盼你早日成婚,為曹家開枝散葉。”
曹昂看了曹操一眼,小心翼翼:“父親,攻城在即,兒還有一事相求。”
“講。”
“聽說呂布之女呂玲綺已被我軍所擒?此女性情剛烈,又是溫侯之後,殺之恐寒幷州舊部之心,亦失天下豪傑之望。”
“不如交由兒臣看管勸降,或可為一招妙棋。”
曹昂語氣從容,心下忐忑。
曹操看著曹昂,捋須沉吟,心下疑竇暗生:先前聽聞,呂布此女剛剛及笄,稚氣未脫,昂兒身側那喬家幼女,瞧著更幼於呂家幼女。
吾兒這般癖好,究竟何來?咱曹家世代所好,非良駒即美婦,怎到他這裡,偏鍾情於這般未長成的小丫頭?
此等偏好與曹家傳承相較,雲泥之別,莫非小時候奶孃喂錯了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