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完了!姐姐也來了!他丁修的一世英名徹底毀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說時遲那時快,小喬壓低聲音對曹昂急道:“快!轉過身去!不許回頭!”
然後嘩啦一聲從水裡站起,飛快地抓過旁邊架上的寢衣裹住玲瓏嬌軀。
曹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身面壁。
幾乎就在同時,喬靚快步走到了浴室門口,她看著眼前的景象,一臉蒙圈:
妹妹小喬穿著略顯凌亂的寢衣,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小臉通紅;
而那位丁公子則面朝牆壁,站得筆直,連耳根子都紅透了,這是在面壁思過?
“霜兒,這是……”大喬一臉狐疑,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小喬心臟怦怦跳,臉上卻努力擠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容:
“姐姐,沒事沒事!剛才不知從哪裡竄出來一隻大野貓,黑黢黢的好嚇人,嚇了我一大跳!幸好丁公子路過,幫我把那隻討厭的貓趕跑了!是吧,丁公子?”
曹昂趕緊順著杆子往下爬:“是……是是是!好大一隻貓!已經被我趕跑了!喬姑娘受驚了!”
真是個小P孩啊,找的這甚麼藉口,也太爛了吧!這天氣,哪來的貓啊!
大喬秀眉微蹙,看看妹妹,又看看面壁的曹昂,總覺得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詭異。
她心中的疑慮未消,卻也不好再深究,只是淡淡道:
“原來如此。霜兒既已無事,便快回房擦乾頭髮,莫要著涼。”
“丁公子...”她轉向曹昂的背影,“您不是要去找茅房嗎,站在這裡是.......?”
曹昂:“是!是!鄧剛指的路,我好像迷路了……”
大喬無奈地嘆了口氣,側身讓開:“從此處右轉,再左轉,廊盡頭便是。公子請便。”
曹昂如獲大赦,連聲道謝,一溜煙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著曹昂狼狽逃竄的背影,又看看眼神閃爍的妹妹。
大喬美眸裡盡是困惑,喃喃道:“貓......大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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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都,司空府。
夜色深沉,卞夫人院中卻燈火未熄。
一名心腹老嬤嬤垂手立在下方,聲音壓得極低:“夫人,那邊又失手了……派去的人剛靠近那院子,就被不知哪裡來的冷箭放倒了兩個,其餘人連門都沒摸到……”
卞夫人正在插花的手微微一頓,一朵嬌豔的牡丹被她失手掐斷了花莖。
她面色陰沉:“又失敗了?這次是甚麼藉口?又是流民?盜匪?”
老嬤嬤頭垂得更低:“對方手腳乾淨利落,沒留下任何活口和線索……我們的人甚至沒看清對方是誰。那杜氏院外,彷彿鐵桶一般……”
“鐵桶?”卞夫人從齒縫間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冷得像冰,“好,好得很!”她驀地起身。
“自那日司空在子修婚禮上偶見杜氏一面,便念念不忘,幾番詢問……這等禍水,若是真入了府,豈有我等安生立命之地?”
她的眼中翻湧著冰冷的殺意,“趁主公出徵在外,絕不能讓主公見到她第二次!”
她深吸一口氣,對老嬤嬤勾了勾手指。老嬤嬤連忙附耳上前。
“硬闖既是不成……便需智取。”卞夫人的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毒蛇吐信,“總能找到縫隙。去,查清楚她身邊都有誰,每日飲食起居,究竟經何人之手!我要知道一切!”
老嬤嬤身軀一顫,旋即重重頷首。
“做得隱秘些。”卞夫人最後吩咐道,“記住,我要的是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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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都,紅袖軒。
貂蟬看著“影七”送來的最新密報,柳眉微蹙。
“又一批?卞氏還真是鍥而不捨。”她美眸中閃過一絲冷嘲,“看來她是真被那杜氏的存在刺痛了心。”
影七躬身道:“夫人,對方此次行動更為隱秘,似乎改變了策略。我們是否要……”
貂蟬抬手打斷他:“公子離京前已有吩咐,務必護杜夫人周全。加強監控,不僅防外賊,更要留意內部。”
“杜夫人日常用度,尤其是飲食藥材,必須經過我們的人嚴格查驗,絕不假手任何不明來歷之人。”
“是!”影七領命。
貂蟬走到窗邊,望向東南方向,喃喃道:“夫君,你在江東攪動風雲,這許都的暗流,妾身先替你守著。只盼你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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廬江郡皖縣,喬府
翌日,天朗氣清。
曹昂硬著頭皮,再次出現在喬府花廳。
經過一晚上的冷卻和天賦重新整理,他總算不再是那個“書法廢柴”了。
橋蕤早已備好上等的筆墨紙硯,大喬靜立一旁,眼神複雜,似乎還在想昨晚的貓。
小喬則坐在稍遠些的繡墩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一個香囊,眼角餘光偶爾掃過曹昂。
“丁公子,休息可好?”橋蕤笑呵呵地問道。
曹昂臉色一紅:“多謝喬公關懷,甚好甚好。”
他深吸一口氣,走到案前,【琴棋書畫Max】天賦加持,瞬間進入狀態。
曹昂略一沉吟,便凝神靜氣,揮毫潑墨。
只見他筆走龍蛇,或皴或擦,或點或染。寥寥數筆,一派靈動的江南春色便躍然紙上:
遠處是淡淡青山,江面開闊,幾艘輕舟盪漾,近處江畔,一叢叢嬌豔的江花,如火般綻放,倒映在碧綠的江水中,色彩明媚鮮活,意境開闊悠遠。
畫風寫意傳神,雖無工筆之細,卻極具神韻。
橋蕤和大喬看得目不轉睛。
畫成,曹昂並未停筆。
白樂天老爺子,對不住,借您大作一用!
他換了一支稍小號的筆,在那畫卷的留白處,行雲流水般地題上了一首詩:
《憶江南》
江南好,風景舊曾諳。
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
能不憶江南?
落款:丁修。
詩是白居易的千古名篇,字是融合了古今的大家風範,矯若驚龍,瀟灑不羈。
詩、書、畫三者完美結合,相得益彰。
畫中的“江花紅勝火”、“江水綠如藍”恰好與詩句呼應,彷彿這首詩正是為這幅畫而作。
橋蕤瞪大了眼睛,半晌,撫掌驚歎:
“妙!妙啊!公子真乃神人也!此畫已是不凡,意境超然!此詩更是絕妙!將江南之美寫到極致矣!字更是錦上添花,超凡脫俗!”
“詩書畫三絕,三絕啊!此乃無價之寶,老夫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他激動地搓著手,看著那幅畫,愛不釋手。
大喬屏住呼吸,美眸凝視,心中震撼。
畫已醉人,詩更傾心。
她望向曹昂的側影,充滿了驚歎,此人之才,深如江海。
小喬這時也湊了過來,看得入神。
她雖活潑好動,但生於江南長於江南,對這幅畫有著本能的親近和喜愛。
她看看畫,又看看曹昂,小聲嘀咕:“畫得這麼好,字也這麼好,人倒是……哼……”
她想起昨晚的事,臉又是一熱。
曹昂表面雲淡風輕,拱手道:“喬公喜歡便好。晚生遊歷江南,深感此地人傑地靈,心有所感,拙作能入喬公法眼,實乃榮幸。”
他還沉浸在贏得滿堂彩的欣喜之中,只見趙雲步履迅捷步入廳內,徑直來到他的身側。
“公子。”趙雲極其隱晦地將一枚細小蠟丸迅速塞入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