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三年秋,許都,司空府。
曹昂站在即將成為新房的庭院前,
看著僕役們將鮮豔的紅綢掛滿廊柱。
他揉了揉眉心,內心瘋狂吐槽:
“這古代結婚也太繁瑣了!”
“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
一套流程下來,不死也得脫層皮。
哎,失言失言,這是大喜之事。
“流水席?那麼多人來,這得擺上百桌吧?”
“份子錢這偉大的發明還沒出現,真是世家大族純虧本買賣啊!”
想到即將頂著幾十斤重的婚服行禮,他只覺得脖子發酸。
丁夫人則每日都會到新房檢視,
小到窗欞上的雕花、被褥的針腳,大到賓客的座次、禮器的規格,皆親手過問。
她翻出壓箱底的一套白玉首飾,那是當年她嫁入曹家時的陪嫁,已命巧匠改制成適合鄒緣的樣式。
一日,她握著鄒緣的手溫聲道:“孩子,你通曉醫理,心思純淨,宛城之事非你之過。”
“如今既為我兒婦,便是曹家明媒正娶的嫡長媳,府中上下若有怠慢,你儘管來告訴母親。”
鄒緣感動得泣不成聲。
丁夫人近乎公開的認可,迅速傳遍司空府。
往日裡那些因鄒緣寡婦身份而起的聲音,幾乎全部消散。
鄒緣的堂兄鄒才,新任曹軍校尉,送來家傳暖玉作念想。
卞夫人展現主母風範,將一匹珍貴蜀錦贈予鄒緣,排程事宜井井有條。
曹丕則異常安靜,只在書房偶遇曹昂時,恭謹行禮:“兄長大喜,恭喜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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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當日,司空府賓客盈門。
廊柱間綵綢高懸,庭院裡華筵廣設。
漢獻帝也派了使者送來賀禮,盛況空前。
拜堂禮成之際,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騷動。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素淨衣裙、容顏秀麗的年輕婦人,抱著一個幼童,怯生生立於門前。
曹操目光瞬間被吸引,不禁前傾詢問曹昂:“此女何人?”
曹昂一看,原是杜夫人感念曹昂庇護之恩,前來道賀,卻不想來遲一步。
曹昂心下暗叫不妙。
他太清楚父親的“魏武遺風”,本不想讓杜夫人再捲入。
可最近忙著大婚之事,竟忘了提前交代。
曹昂連忙上前幾步,壓低聲音道:“父親,這就是秦宜祿將軍遺孀杜夫人,暫居府外。外面風大,兒臣這就送她回去。”
曹操眯起眼,嘴角笑意漸濃。
卞夫人卻搶先開口,“杜夫人這身子一看就弱,還帶著孩子,外面風大,還是讓侍女先送回小院歇息吧,免得驚擾到孩子。”
杜夫人臉色一白,抱著孩子,在侍女引領下默默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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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囂散去,洞房內紅燭高燃。
曹昂迫不及待地關上房門,轉身看向他的新娘。
鄒緣已卸去沉重的鳳冠,如瀑青絲柔順地披散肩頭,只留幾支簡潔珠釵。
褪去濃妝,更顯出她五官的清麗絕倫,肌膚在燭光下瑩白如玉。
那雙總是含情的眼眸此刻水波瀲灩,帶著初為人婦的羞澀與期盼。
大紅的嫁衣襯得她身姿玲瓏,宛若一朵盛放的牡丹,清豔無雙。
“我的緣緣……”
曹昂看得喉頭髮緊,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將人摟進懷裡,猴急地去尋那嫣紅的唇瓣,
“可算名正言順了!我的小哭包今晚得變成……”
話音未落,鄒緣卻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抵在他唇上,臉頰緋紅似霞,眼波流轉間似乎帶著歉意。
“子修……”她聲音又輕又軟,“我家族的養生秘術,還差最後一步便要大成了。”
“那秘術或許能幫到夫君,對我們將來都好。若此時....恐損了根基,前功盡棄。”
“你……你能不能再等等我?待秘術大成……”
曹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瞪著懷裡溫香軟玉、千嬌百媚的妻子,內心哀嚎:
“不是吧?!張濟當年就是等‘秘術大成’,結果等到死都沒嚐到鮮!”
“我曹子修該不會也步他後塵吧?!洞房花燭夜讓我當柳下惠?我這建安風骨的傳承,不能毀於我手啊!”
【宿主,請保持冷靜。欲速則不達。】系統音適時響起。
曹昂在意識裡狂吼:“冷靜個鬼!你看看!這軟玉溫香在懷,看得見摸得著吃不到!系統,有沒有甚麼‘清心寡慾丸’先給我來一顆頂頂?”
【本系統不提供此類藥品。建議宿主轉移注意力。你不是應該感謝張濟嗎?若非他當年刻意維護,鄒緣的秘術怎會有今日之成?】
服!還得是系統,邏輯線上。
曹昂無言以對,看著鄒緣的那雙美眸,無比幽怨地嘆了口氣:
“唉……行吧,我等!誰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呢?”
“小哭包,你可得快點啊,我怕我等得頭髮都白了,真成了第二個……”
鄒緣緊繃的心絃立刻鬆開,笑靨如春花綻放,明媚動人。
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聲音甜得像蜜:“謝謝你,老公!我儘快!”
曹昂看著她笑靨如花,眼珠一轉,臉上露出壞笑,大手開始不老實地在她腰間和後背遊走。
“等等也行!不過,不能行周公之禮,我們來練練別的?”
鄒緣最是怕癢,被他弄得四處躲閃,笑得花枝亂顫。
“啊!夫君,別……別鬧!好癢......快住手!”
“就不住手。”曹昂玩心大起,繼續進攻。
鄒緣忽然按住他作亂的手,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聲如蚊蚋:
“夫君,要不……我們試試別的?”
曹昂眼睛一亮。
哦吼!小妮子這是深藏不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