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練。
“還……還有一事?!”
剛消化完完璧之身的驚天秘聞,又來一個?
這小寡婦是俄羅斯套娃成精了嗎?!到底套了多少層?!
他下意識想扶額,卻發現雙手正深陷溫香軟玉之中,抽出來實在虧得慌。
鄒氏依舊埋首在他懷裡,肩膀還在微微抽動:
“是……”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從曹昂懷中抬起頭。
月光下,她淚痕未乾的臉頰絕美依舊,眼神裡卻寫滿了視死如歸,甚至還有一絲“您可看好了別眨眼”的忐忑。
“將軍……”她聲音細若蚊吶,“請看……”
她頓了頓,彷彿怕他不夠重視,又急急補充道,活像推銷最後庫存的帶貨主播,
“請將軍務必仔細驗證……”她的眼神緊緊鎖住曹昂,帶著期盼。
曹昂一頭霧水,但還是依言低頭看去。
只見小寡婦顫抖著伸出自己白皙如玉的左手,緩緩撩開了右臂那素色孝服的寬大袖口。
一截皓腕在月光下瑩瑩生光。
她的動作極其緩慢,充滿了儀式感,袖口緩緩上移,露出光潔柔膩的小臂……
曹昂屏住呼吸,心頭掠過無數念頭——刀疤?紋身?“精忠報國”?還是張濟的簽名蓋章?
就在袖口卷至肘彎下方寸許處時,她的動作停住了。
來了來了!它來了!
一點殷紅!
一點觸目驚心、鮮豔欲滴、如同過年時最靚的那顆枸杞掉在了雪地裡般的殷紅!
它並非刺青,更像是由內而外沁透肌膚的限定血色印記,只有綠豆大小,卻圓潤飽滿,色澤純正,在清冷的月光下,散發出一種攝人心魄的傲嬌光澤。
守宮硃砂!
傳說中驗證女子貞潔的防偽標籤!自帶物理加密,唯處子可存!
臥槽!實物比書上的插圖生動一萬倍!這質感!這色澤!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純潔!視覺衝擊力直接拉滿!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伸出手指,作勢就要去觸碰一下。
鄒氏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身體微微繃緊。
在指尖離那瑩潤肌膚僅有公分時,曹昂的手卻猛地頓住了!
鄒氏羞怯又緊張地問,“將軍……現在可相信了?”
他抬起頭,目光迎上鄒氏那困惑的美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信!我信!可是緣緣!我信的是你這個人!信的是你這顆撲通撲通跳的心!至於這顆小豆子……”
他隔空點了點那點殷紅,“……嗯,挺別緻的,紅彤彤的,跟過年點的吉祥痣似的!你明白嗎?就跟玉佩似的!有它挺好,沒它你也是我的寶!”
鄒氏猛地一僵!
她預想過他狂喜、激動、甚至可能帶著“撿到寶了”的猥瑣審視,但唯獨沒想過是這種“啊就這?”的反應!
她視為性命攸關、貞潔鐵證、甚至不惜主動展示求他驗證的守宮砂,在他口中竟成了“小豆子”、“吉祥痣”、“玉佩”?!
委屈和失落湧上心頭,淚意瞬間再次模糊了視線。
曹昂卻還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有它沒它,你鄒緣都是那個讓我心疼、讓我想豁出命去護著的人!咱老曹家的……咳……審美,更看重的是那份由內而外、歷經歲月沉澱的韻味……”
(啊啊啊!我們老曹家的傳統這是要毀於我手嗎?煮熟的鴨子都能變?!從風味絕佳的人妻變成了清湯寡水的少女?!老天爺你玩我呢?!)
鄒緣將臉埋在他胸膛,帶著哭腔和撒嬌:“將軍,您怎能如此說……那是…那是…”
她“那是”了半天,卻發覺自己珍視無比的貞潔標籤,在他那隻看內在美的奇葩價值觀面前,好像無足輕重。
竟一時語塞,最終只能化作一聲輕嗔:“將軍,您真是討厭……”
曹昂心軟得一塌糊塗,輕輕拍著她的背,“好好好,是我說錯話。緣緣在乎,那它就是寶貝疙瘩!比傳國玉璽還珍貴!”
話音未落,語氣陡然轉厲,“放心!我幫你看著!誰敢打它主意,老子把他眼珠子摳出來,爪子剁了餵狗!”
這巨大的反差,讓鄒氏“噗嗤”一聲破涕為笑,笑得花枝亂顫。
月光下,那雙美眸裡盛滿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這個人……真是奇怪又霸道……偏又讓人安心。
曹昂被她這崇拜又好奇的小眼神看得心癢癢,屬於曹賊的基因又開始死灰復燃,試圖在少女領域開闢新賽道。
他故意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壞笑:“小寡婦……”
“啊?!”鄒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稱呼驚得渾身一顫,猛地抬頭,臉上紅霞未褪,又添新暈,眼神裡滿是懵懂和羞惱,“將軍!您怎能如此喚我?”
“哦?”曹昂挑眉,故意逗她,指尖輕輕抬起她小巧的下巴,手感好得不像話,“不喜歡?那以後就不這樣叫了。”
鄒氏茫然地看著他,曹昂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閃亮的大白牙:“那以後啊,我就叫你老婆了!”
“老……老婆?”鄒氏一愣,“老婆是甚麼?我看起來很老了嗎?”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曹昂被她的反應逗得差點笑出聲,忍不住在她額頭上飛快地“啾”了一下,哈哈大笑:
“不老不老!老婆,就是能和我一起偷雞摸狗、白頭到老的婆娘!那你說,你應該叫我甚麼?”他循循善誘。
鄒氏心如鹿撞,福至心靈:
“……老公?”
她聲音軟糯。
“哎!Bingo!”曹昂眼睛一亮,打了個響指,“真聰明!不愧是我老婆!”
白頭到老的婆娘......
鄒氏又羞又窘,心底卻泛起蜜一般的甜意。
她輕輕“嗯”了一聲,小聲嘟囔了一句:“老公……”
夜漸深。
丁斐端來一小壺濁酒與兩碟小菜,便識趣地退下了。
曹昂抿了一口那酒,不禁皺起眉頭。
澀口的滋味讓他回想起受傷時無法徹底消毒的煎熬,也更讓他看清這其中蘊藏的偌大商機。
“緣緣,”他轉向鄒氏,切入正題,“你精於醫道,可知傷口清洗為何常難阻潰爛化膿?”
鄒氏神色一凝:“只因清水雖能滌盪汙穢,卻難除無形邪毒。”
“我有破解之法!”曹昂目光如炬,“只需以蒸餾提純之術,便能從這濁酒中煉出清如泉水、烈可燃火的酒精。此物能瞬息滅殺創口邪毒!”
鄒氏身為醫者,立刻領會其中關竅,她心情激動,聲音微顫:“此話當真?若果真如此,必能活人無數、功德無量!”
“何止於此!我們不僅要救人,更要革了這天下濁酒的命!你可知這酒水市場,藏著何等驚人的商機?”
鄒氏望向他神采飛揚的側臉,柔聲輕問:“商機?”
曹昂一笑:“有了這獨門生意,咱們很快就能賺得盆滿缽滿。首先便將子廉叔墊付的軍資連本帶利還清,此後聽風衛便能全力運轉,再無後顧之憂。”
他語氣忽轉溫柔,“等到了那時,定要給緣緣買盡許都最美的羅裳、最精緻的首飾,將全城最好的物件都送到你面前。”
鄒氏心中一甜,輕輕將額角偎在他肩頭,低語道:“妾身何須那些外物…子修有這份心意,便是世間最珍貴的了。”
曹朗當即召來丁斐,“老舅,立即選派可靠人手,秘密返回許都籌備。按我所給的圖紙與法門,速備大鐵鍋、密封木桶、導氣銅管及大量濁酒。我們要煉出的,可是能消毒救命的烈酒,更是能席捲天下的瓊漿!”
丁斐聞言,喜形於色:“大公子放心!此事包在老舅身上!保管辦得風生水起,財源廣進!只是……”
他捻鬚沉吟,“此酒既出,當取個響亮名號?”
“就叫矛五劍!”
曹昂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