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陰城的月光,清冷澄澈,似乎比宛城的更透亮幾分。
鄒氏傾心度已達100%,系統獎勵已到賬,這名分雖定,還差著一步禮成。
看著月色下愈發清麗絕倫的小寡婦,系統剛發放的新技能急需找人試驗,曹昂已火急火燎。
可或許是那首《錦瑟》的後勁太大,或許是她眼中依賴的光芒,意外戳中了他心底某塊柔軟的地方。
他難得沒像前世在“墨墨”上那樣,滿腦子琢磨著怎麼快速本壘打。
兩人只是對坐庭院石桌旁,氣氛靜謐微妙,某種情愫在月光裡靜靜發酵。
“夫人,”曹昂打破沉默,“今日鄒才舊部遣使送來降書,言明願歸順我曹氏,不再給張繡賣命。此事,夫人當居首功。”
他看向鄒氏,眼神真誠。
這絕非客套,鄒氏的存在和名分,確實是撬動鄒才搖擺的關鍵砝碼。
鄒氏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將軍言重了。妾身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若非將軍那日……”
她沒有說下去,城下他浴血護她的身影,早已深深刻入腦海,揮之不去。
“若非我甚麼?”曹昂故意湊近了些,帶著點痞痞的笑意,“若非我跳下來捱了那刀,顯得特別英雄救美,特別爺們兒?”
鄒氏臉頰一熱,忍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帶著點小女兒的羞惱,在月光下美得驚心動魄。
曹昂心頭一蕩。
他輕咳一聲,努力擺正神色:“說真的,夫人。過去種種,非你我所願。但往後……”
他目光灼灼,“我曹昂在此立誓,必護你周全,不再讓你受半分委屈。待回返許都,我立刻稟明母親,定……”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鄒氏突然抬起頭,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在月光下異常明亮。
她呼吸微微急促,臉頰泛起紅暈,比方才的羞意更甚。
“將軍……”她打斷他,聲音顫抖,“妾身有件事……必須告知將軍。”
“嗯?”曹昂見她神色異常鄭重,心中莫名一緊,“夫人但說無妨。”
鄒氏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聲音卻細若蚊吶:
“妾身其實……仍是完璧之身。”
“……”
曹昂亞麻呆住,腦子嗡的一聲。
完…璧…之…身?!
這他喵的怎麼可能?!
她可是張濟明媒正娶的夫人!張濟是誰?西涼猛將,董卓舊部,是那種能徒手捶死熊羆的狠人!
他娶了鄒氏這樣的絕色,會放著不動?這不符合邏輯!更不符合他對董卓麾下那幫LSP前輩們行事風格的理解!
還有他那個便宜老爹曹操!在宛城,曹操可是把鄒氏珍藏了些時日的!
以老曹那執行力超強的作風,會忍得住?會放過這塊到嘴邊的肥肉?幾條命都搭進去了,他會不驗貨?!
無數混亂的念頭在曹昂腦中瘋狂刷屏,最後匯成一句發自靈魂深處的吶喊:
“臥槽?!這不可能!!”他差點失聲喊了出來。
看著曹昂那副震驚到近乎滑稽的模樣,鄒氏臉上那抹羞紅漸漸褪去。
“將軍不信?”她的聲音帶著點苦澀,眼神卻勇敢地迎上曹昂。
“不……不是不信……”曹昂用力搓了把臉,試圖讓宕機的大腦重啟,“夫人,這太匪夷所思了!張濟將軍他……還有我父親……”
鄒氏沉默了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淡淡哀傷,彷彿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先夫張濟將軍,他待我極好。”她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但他娶我,並非全然出於男女之情。”
曹昂心頭一跳,屏住了呼吸。
“妾身出身南陽鄒氏旁支,族中世代秘密傳承一門上古秘術。”鄒氏的聲音很輕,“此術精於養生療疾,尤擅調養女子元陰,固本培元。傳聞修習至大成,輔以特殊藥引,可為男子續命延年,乃至逆天改命。”
曹昂瞳孔一縮!還有這種神技?!
鄒氏繼續道,“先夫征戰半生,暗傷累累,自知壽元有虧。他慕名求娶,看中的正是這門秘術和我這具‘藥引’之體。族中長輩為求一方庇護,便應允了這門婚事。”
“但他並未強求於我。”鄒氏抬起頭,眼中掠過一絲對往事的複雜追憶,“先夫言,此等逆天之術,需待我元陰穩固,功法小成,再行採補,方有奇效。在此之前,若損我根基,無異於焚琴煮鶴。故自成婚起,他便命我獨居於靜室,潛心修習,每日以珍貴秘藥滋養,只待功成之日。”
“只是……”鄒氏的聲音低沉下去,“天不假年。未待我功成,先夫便戰死穰城。”
她閉上眼,一滴清淚無聲滑落,“我終究未能助他……”
曹昂徹底明白了!
張濟不是不想,而是把這絕世珍寶當成了需要精心培育、以待日後採摘的長生大藥,捨不得提前糟蹋!
這神操作,真是夠狗血!
那賊老爹呢?曹昂看向鄒氏,眼神裡寫滿了追問。
鄒氏似乎讀懂了他未盡的疑問,拭去淚痕:“至於曹司空大人……”她顯然對曹操依舊無法釋懷,
“他將妾身擄至營中,確曾意圖不軌。但或許是報應,也或許是連日征戰驚怒交加,他那夜忽發頭風,劇痛難忍……”
“之後便忙於應對張繡反叛與善後,加之將軍您重傷垂危,他更是焦頭爛額,無暇他顧……妾身才得以僥倖保全。”
曹昂:“……”
他此刻的心情只能用“臥了個驚天大槽”來形容!
便宜老爹,你這也太點背了吧?!臨門一腳,頭風發作?!
後世都在噴您“一炮害三傑”,結果您這搞了半天是“零炮害2.5傑”?
這波魏武遺風的傳承,看來還是我青出於藍?天命在我曹子修啊!
震驚過後,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油然而生。
他看著眼前梨花帶雨的佳人,這玲瓏剔透的完璧之軀,在月光下彷彿散發著聖潔又誘人的光暈,簡直是在挑戰他建安風骨的忍耐極限。
基因裡的本能正在瘋狂叫囂:還等甚麼!天時地利人和!月黑風高夜,正是……!
但見鄒氏身軀微僵,那雙秋水眸子裡盛滿了不安與期待。
曹昂眼神裡的灼熱漸漸被疼惜覆蓋。
他輕輕上前一步,伸出雙手,用溫熱的掌心輕輕攏住她冰涼的手。
鄒氏驟然一僵,下意識想縮手,卻被曹昂堅定而溫柔地握住。
“緣緣,”他親暱地喚她的名字,“謝謝你肯告訴我這些。這份心意和信任,曹昂此生定不相負!”
“正因如此,”曹昂目光灼灼,“我更不能委屈了你!”
“啊?”鄒氏徹底愣住了。
“你既是完璧之身,又揹負著如此沉重的過往,”曹昂擲地有聲,
“待我們回返許都,我必鄭重稟明母親丁夫人!嫁入我曹家嫡長房,豈能無名無分,草草了事?”
“我要以正妻之禮,三媒六聘,八抬大轎,風風光光,迎你入門!”
“洞房花燭,合巹交杯,一切該有的禮數一樣都不能少!方不負你待我之真心,不負你此身之貴重!”
鄒氏呆呆地看著曹昂。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人會如此珍視她,不僅珍視她的身體,更珍視她的尊嚴,她的過往!
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猛地撲入曹昂懷中,將臉深深埋在他溫熱的胸膛,徹底地哭出聲來。
“將軍……子修……”她哽咽著,“妾身此生……只願追隨將軍……生死無悔!”
曹昂感受到懷中溫軟,心中那點小小遺憾瞬間被巨大的滿足感衝散!
就在他飄飄然幾乎要上天時,鄒氏帶著哭腔的聲音,悶悶地從他懷裡傳來:
“將軍,妾身還有一事……”
曹昂臉上的笑容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