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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以退為進

曹昂正想怒懟系統時,親兵略帶急促的聲音在帳外響起。

“大公子!主公來了!”

臥槽!繼續裝死,先觀察下再說。

曹昂迅速套上裡衣躺回榻上,努力扮演重傷初愈的孝子賢孫。

剛調整好呼吸,帳簾便被一股蠻力狠狠掀開,

冷風裹著帳外的寒氣灌進來。

一個披著玄色大氅、內罩暗甲的身影大步踏入。

曹昂抬眼望去,這眼神,這氣場,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梟雄氣息,

與昨夜那個拽著他手腕、涕淚橫流的狼狽父親判若兩人,

這才有點“治世之能臣,亂世之奸雄”那範嘛。

“昂兒!”曹操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榻前,“今日如何?傷口還疼否?軍醫!軍醫何在!”

他回頭厲喝,帳外軍醫連滾帶爬進來。

“父親……”曹昂聲音刻意放軟,“孩兒無礙,勞父親掛心……”

“無礙?”曹操聲音陡然拔高,手指曹昂胸口繃帶,指尖微顫。

“若非吾兒替為父擋箭,我早已……若非為父貪歡失智,何至惹張繡反水,累你受創,累典君戰死!昂兒,你老實說,心中可怨為父?”

曹昂心底吐槽:不怨才怪!原主的命都讓你這LSP坑沒了!老子現在還得替他苟著,就剩 180 天壽命了!

吐槽歸吐槽,面上還得裝出一副掙扎起身的樣子,語氣懇切又自責:“父親何出此言!護持父親乃人子本分!孩兒只恨武藝不精,未能護住典將軍,讓父親涉險!若說有錯,也是孩兒無能,豈敢怨父親半分?”

曹操按住他,盯著他蒼白的臉看了半晌,力道漸松:“莫動!快躺下!吾兒何錯之有?是為父負了你。”最後一句已不可聞。

軍醫戰戰兢兢檢查傷口,曹操立在一旁,目光如炬。

待軍醫說“傷口無礙,靜養即可”,曹操轉向軍醫,聲音生冷:“大公子傷情,一日三報!用藥飲食,親自盯著!若有半分差池,你全家性命,休矣!”

說完轉身便走。

軍醫嚇得面無人色,連連叩首。

曹昂躺回榻上,望著曹操離去的背影,心下忐忑。

昨夜那份父愛溫情,此刻在梟雄威壓下,顯得如此脆弱。

鄒氏,那個讓曹操付出慘痛代價才得到的女人。

偏偏是系統指定、價值1年壽命的攻略目標。

這該如何是好?

------?------

接下來的日子,曹昂在曹操深沉父愛與梟雄威壓的夾縫中養傷。

他的目光,更多投向曹操戒備森嚴的中軍大帳,

尤其是帳後那片被單獨隔開、由精銳親兵把守的小營區。

他喵的,鄒氏肯定被這便宜老爹藏在那兒了!

營裡的流言也沒斷過。

有人說曹操還穩得住,怕壞了名聲,畢竟局勢未定,暫時不敢造次;

也有人說,早就開始在慢慢享用了,沒看她每天梨花帶雨的。

曹昂嗤之以鼻:我信你個鬼!

這天傍晚,夕陽把半邊天都染成了金紅色。

曹昂藉口傷口好了些要活動筋骨,讓親兵扶著,裝作無意地往那片禁區挪。

剛挪到邊緣,就見那頂小巧的營帳裡,一隻素白纖細的手輕輕掀開了簾幕。

她出來了。

只一眼,萬籟俱寂。

一身粗麻素白的孝服,愣是沒遮住那欺霜賽雪的面板,在暮色裡泛著淡淡的光。

身段細細的,烏黑的頭髮沒束整齊,幾縷碎髮垂在臉頰邊,風一吹就輕輕晃。

眼睫毛低低垂著,上面還掛著沒幹的淚珠,又可憐又好看,還帶著股驚心動魄的哀婉。

看年紀也就十八九,眉眼間還留著點少女的稚氣,那懵懂無助的樣子,反倒添了幾分讓人想保護(欺負)的慾望。

曹昂心尖一跳,突然就有點理解曹操了。

他喵的這哪是禍水啊,這是精準戳中咱老曹家心臟的殺器!換誰誰頂得住啊!

曹昂感覺骨子裡那點曹賊基因直接炸了,忍不住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這牆角可以挖?值得挖?可怎麼挖?

便宜老爹雖然對差點害死自己兒子心存愧疚,但多疑和控制慾可是刻在骨子裡的。

要是被他發現自己在打鄒氏的主意,估計能直接把他再送回鬼門關。

再說鄒氏,現在肯定恨死曹家男人了,畢竟是曹操毀了她的安穩日子。

想著想著,曹昂嘴角又慢慢勾了起來。

挖不挖得動?

不試試怎麼知道!

原主可是用命給這便宜老爹擋的箭,現在要點利息,不過分吧?

可這從哪下手呢?

硬闖?拉倒吧!

老爹帳外那群虎衛營的壯漢,一個個跟鐵塔似的。

直接去找鄒美人?她現在披麻戴孝,眼淚就沒斷過。

過去扒開衣服給她看胸口的箭疤?

“你看,我為了你,差點死了,你就從了我吧?”

........

曹昂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嘖,這比讓我在‘墨墨’上忽悠十個小姐姐線下開黑還離譜!

這.......這.......

思來想去,曹昂悲催地發現。

怎麼也繞不開曹操這座大山,只能去找便宜老爹直接要人。

畢竟鄒氏不是路邊隨便採的野花,那是曹操在宛城這場血虧買賣裡,用2.5條命換來的戰利品。

現在被他藏在收藏室裡當寶貝。

可想從這老狐狸手裡順東西,沒點騷操作根本沒戲。

得,急不來,先苟住!發育,等機會!

接下來半個月,曹昂直接換了畫風。

差點嗝屁的病秧子,轉眼就成了軍營裡的 “卷王學霸”。

他不再盯著鄒氏的營帳,反倒天天抱著曹操早年的征戰記錄啃,還翻出張濟、張繡麾下舊部的名冊,一個一個對著看。

遇到巡營的校尉路過,也會湊上去看似隨意地問兩句:

“宛城戰後,那些降兵的安撫差事辦得咋樣了?”

“張濟舊部裡有沒有靠譜的人能拉攏?”

這番勤勉勁兒,落在帳外值守的親兵眼裡,那都是實打實的 “為父分憂”。

大公子這是真把主公的霸業放在心上啊,比以前穩重多了,不愧是曹家嫡長子。

這天午後,曹操果然帶著幕僚丁斐來了。

他沒穿平日裡的玄甲,就一身素色錦袍,臉拉得老長。

進門把手裡的食盒往案上一放:“你娘從許都捎來的蜜餞。”

曹昂趕緊放下手裡的竹簡起身,笑著接話:

“勞父親和母親惦記,還是小時候那味兒。”

曹操瞅著他這恭順模樣,眉頭又皺了皺。

這些日子他都看在眼裡,曹昂從沒提過宛城救他的功勞,也沒抱怨過傷口疼,反倒天天琢磨軍務,比從前沉穩太多。

可這小子越懂事,曹操心裡越不是滋味。

他想起南征張繡這事兒就窩火:這次出來沒帶荀彧、程昱,要是他們有一個在身邊,肯定會提醒他 “降將需防反覆”,哪會讓他栽在鄒氏這事兒上?

沉默半晌,曹操終於開口,“張濟舊部你查的怎麼樣?帳後那鄒氏,近來倒安分,就是天天哭,問她張濟那些事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曹昂沒急著接話,慢悠悠拿起案上的名冊,語氣平靜:

“父親,兒臣翻這名冊時發現,張濟麾下還有兩千多舊部散在南陽的塢堡裡。張繡反了之後,這群人既沒跟張繡走,也不肯歸降咱們,就這麼懸著。聽說裡頭有個校尉叫鄒才,是鄒氏的堂兄,最近還派人來探鄒氏的安危,明顯是不放心她。”

曹操指尖頓了頓,抬眼盯著他:“哦?你想說甚麼?”

曹昂能感覺到這老狐狸的目光跟刀子似的。

“兒臣憂心的是,鄒氏身份特殊,張繡既反,留她在營,實為兩難之局。”

“若父親繼續留她,宛城一戰,恐為天下人詬病,清名有損。

若殺之,天下人必言父親‘納人妻不成反殺之’,仁德盡失,日後何人敢降?

若放之,其若投奔鄒才,被張繡裹挾,則兩千精兵立成敵寇爪牙,宛城血戰之功,豈非盡付東流?”

“那以你之見,該怎麼辦?” 曹操追問。

曹昂深吸一口氣,終於丟擲早就想好的主意:“兒臣想著,不如由兒臣來納了鄒氏。一來,兒臣是父親嫡長子,納張濟遺孀,不算辱沒她的身份;二來,兒臣這是替父親分憂,把這樁爭議扛下來,外人就不會再嚼父親的舌根;三來,鄒才見鄒氏嫁進咱們曹家嫡長房,肯定放心,到時候招降那兩千舊部,不就容易多了?”

曹操眯著眼瞅他,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小子憋了半個月,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

曹昂趕緊收斂起心裡的小九九,臉繃得筆直,眼神坦蕩(裝,必須裝)。

曹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沒說話,只在帳裡來回踱步。

帳邊一直沒吭聲的丁斐,眼睛突然亮了,這可是個兩頭討好的好機會!

既幫主公解決了這個燙手山芋,又賣了未來主公曹昂一個人情,以後在曹家的地位穩了!

他趕緊整了整袖子,上前一步拱手道:“屬下覺得大公子說得太對了!鄒氏這事要是處置不當,不光降將寒心,還得讓賈詡那老狐狸鑽空子!”

說完又轉向曹昂,滿臉讚許:“大公子仁孝,又敢擔當,既為保全主公清譽,還能順便招降舊部,這胸懷和氣度,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況且,大公子是主公嫡長,身份尊貴,納鄒氏不僅不辱沒她,反倒能顯咱們曹氏的容人之量!”

丁斐這一番話,直接把曹操最後的猶豫給拍沒了。

曹操看著自己的兒子,長長嘆了口氣,拍了拍曹昂的肩膀:

“好!昂兒!就按你說的來!你心思細,鄒氏就交給你了。記住,這事關乎大局,務必妥當處置!”

“兒臣謹記父親教誨!定不負所托!” 曹昂趕緊深深一揖,腰彎得極低,嘴角的笑意快要滿出來了。

等曹操和丁斐一走,曹昂激動得差點原地蹦起。

剛一動,胸口箭創猛地一扯,疼得他齜牙咧嘴。

“任務完成!搞定!” 他搓著手,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感謝便宜舅舅丁斐神助攻!

曹昂心裡暗笑:歷史上記載的丁斐,可是個妙人。他是老孃丁夫人的堂弟,自己的正牌孃舅!

歷史上這位舅舅就以“擅長鑽空子”著稱,私換官牛這種事兒都幹得出來,可曹老爹卻也不在意,甚至還說過“丁斐如養犬,雖偷食而終不忘主”這種奇葩比喻。

這份超規格的信任,除了丁斐確實有能力、夠忠心外,其實也在於他是聯結曹氏與丁氏家族的重要紐帶。

系統呢?系統快出來!哥的獎勵呢?

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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