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魂葫蘆風馳電掣,直到半天過去,陸凜才略微放慢了速度。
並非靈力不濟,風魂葫蘆乃風系先天真寶,飛行時對持有者的靈力消耗遠低於普通真寶,主要是依靠葫蘆自身吸納的天地風靈之力。
他放緩速度,一是需要恢復一些精氣神,二是懷中這個麻煩的女人狀態太差了,必須找個地方處理一下。
否則不等鍾萬蠱追來,她可能就先死了,屆時子蠱反噬同樣麻煩。
他目光掃過下方荒涼崎嶇的山地,選中了一處位於兩座光禿石山夾角背風處的天然石窟。
石窟入口隱蔽,內裡乾燥,神識掃過並無強大妖獸或修士氣息,是個臨時的落腳點。
操控風魂葫蘆悄然降落在石窟入口,陸凜收起葫蘆,抱著昏迷不醒的葉雨嫣閃身而入。
隨手在洞口布下幾道簡易的預警和遮蔽禁制,這才將葉雨嫣輕輕放在一處相對平坦的石面上。
此刻的葉雨嫣,面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身上原本破損的衣物沾染著暗紅的血跡,更顯得狼狽不堪。
這還是他之前喂她丹藥後的局面,不然恐怕更糟。
陸凜面無表情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兩枚清香撲鼻,靈氣盎然的丹藥。
他先是自己服下一顆,略作調息,然後,他捏開葉雨嫣的嘴,將另一顆丹藥塞了進去,再次喂丹。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潤的藥力流遍其四肢百骸,葉雨嫣原本微弱的氣息,終於稍稍穩定了一絲,不再繼續滑落,但依舊昏迷不醒,傷勢沉重。
做完這些,陸凜盤膝坐在一旁,開始運功調息,同時分出一縷神識密切關注著外界動靜,以及葉雨嫣的狀態。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葉雨嫣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神先是有些渙散和迷茫,隨即迅速恢復了焦距,警惕地掃視四周。
當看到坐在不遠處,正冷冷看著她的陸凜時,她身體明顯一僵,隨即強撐著坐起身來,牽動了內腑傷勢,忍不住悶哼一聲,嘴角又溢位一點血絲。
她迅速檢查了一下自身狀況,發現傷勢雖然依舊沉重,但那股不斷惡化的趨勢似乎被穩住了。
體內多了一股溫和的藥力在緩緩修復受損的經脈和內腑,心知是眼前這人給自己服了丹藥。
陸凜見她甦醒,緩緩站起身,走到葉雨嫣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銳利如刀:“呵呵,閣下打得一手好算盤,強行拉陸某下水!”
葉雨嫣臉色微微一變,但旋即恢復平靜,坦然迎上陸凜的目光:“形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道友神通廣大,想必能理解本……能理解我的苦衷。”
“苦衷?” 陸凜冷笑,“你的苦衷,就是以子母蠱暗算於我,將我與你強行綁在一起?若非那鬼蠱蟲,你以為我會管你死活?”
葉雨嫣沉默了一下,道:“那牽機子母蠱……實乃無奈之舉,此蠱並非無解,待你我脫險,遠離越國,我自會將解除之法告知道友,並另有厚報。”
“厚報?” 陸凜嗤笑一聲,“你的厚報,陸某可不敢再信。若非這該死的子母蠱,我早已遠遁千里,何至於被捲入你們這攤渾水?”
葉雨嫣知道此事是自己理虧,她深吸一口氣,忍著臟腑的劇痛,挺直脊背:“我承認算計於你,是我不對。但當時形勢,別無他法。如今你我同坐一條船,當務之急是儘快離開越國。至於道友損失,我葉雨嫣以道心起誓,脫險之後,必十倍補償!”
“補償?” 陸凜盯著她蒼白的臉,心中怒氣未消,故意道:“閣下身份尊貴,不知打算如何補償我這區區一介散修?靈石?真寶?還是許諾甚麼虛無縹緲的高官厚祿?”
“我……” 葉雨嫣被陸凜咄咄逼人的語氣逼得有些惱火,但形勢比人強,她只能強壓怒火,“道友想要甚麼,只要我能做到,儘管開口。”
陸凜眼神在她身上掃過,帶著一絲審視和冷意,讓葉雨嫣有些不自在。
他忽然向前一步,兩人距離極近,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葉雨嫣下意識地想後退,但身後是石壁,退無可退。
“我想要的,你現在就能給。” 陸凜的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葉雨嫣心頭一緊,眼中瞬間閃過警惕,羞惱和一絲決絕,以為陸凜要提出甚麼非分要求,手掌下意識地微微握起,體內殘存的月華之力悄然流轉。
只見他忽然伸手,動作快如閃電,並非她想象中那樣,而是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直視著她。
“你……” 葉雨嫣又驚又怒,她身為越國的國君,何曾被人如此輕佻地對待過?
體內殘存的靈力下意識就要反抗。
“別動。” 陸凜的聲音毫無波瀾,但手上的力道卻不容抗拒。
他盯著葉雨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你給我記清楚,我救你,是迫於這子母蠱,而非心甘情願。你算計於我,這筆賬,我記下了。從現在開始,你若再敢擅作主張,或是有任何對我不利的念頭……”
他手指微微收緊,捏得葉雨嫣下頜生疼:“我不介意讓你體會一下,甚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至於這子母蠱……”
“現在就給我解了,不然我決不輕饒!”
葉雨嫣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絕非善類,更不是甚麼憐香惜玉之人。
他能從鍾萬蠱手下逃生,能發出那驚天一箭,絕非等閒。
自己此刻重傷在身,又受制於他,形勢比人強。
但若現在解了子母蠱,她毫不懷疑,陸凜一定會拋棄她!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乾澀地道:“如今鍾萬蠱定然在全力追捕,還請道友以大局為重,我們先設法離開越國。一切恩怨,待脫險後再說不遲。”
陸凜見她不肯讓步,當即出手,毫不吝惜的教訓了幾下。
葉雨嫣劇烈反抗,但狀態極差根本拗不過陸凜,最後索性擺爛,任他拿捏。
見此,陸凜也沒了興致,輕捻一下後,便不再為難。
葉雨嫣羞憤欲絕,但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又不忍了斷,只得咬牙堅持。
“你究竟是何身份?為何鍾萬蠱要對你趕盡殺絕?” 陸凜重新坐下,淡淡問道。
雖然心中已有猜測,但還是要確認一下。
葉雨嫣沉默片刻,低聲道:“我乃越國正統國君,葉雨嫣。鍾萬蠱霸據國師之位,把持朝政,圖謀不軌,欲竊取我葉氏江山氣運。我欲除之,可惜實力不濟,反遭其害,淪為喪家之犬。”
她簡單幾句,勾勒出血海深仇與亡國危機,倒也沒隱瞞。
“葉雨嫣……” 陸凜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繼續問道:“那牽機子母蠱該如何解除?這總是能說的吧?”
葉雨嫣道:“此蠱是我葉家秘傳的一種共生奇蠱,只有我們葉家人才能開解。母蠱在我體內,以我精血神魂為食,子蠱在你身上,與母蠱性命相連,氣機交感,解除之法……”
“需在特定的月圓之夜,藉助我葉家特殊法訣,方可將子蠱安全引出體外。所以短期內,恐怕也無法解除。不過你放心,此蠱對宿主傷害有限,只要我無恙,子蠱便只會安靜潛伏,不會對道友造成任何影響,甚至……若我修為精進,對道友亦略有裨益。”
陸凜聽罷,心中瞭然,同時也更感麻煩。
這蠱蟲果然棘手,短期內無法解除,最起碼得等到下一次月圓之夜,自己還真得保著這女人的性命。
“在下燕國散修,陸七。” 陸凜也報了個假名,他暫時還不想暴露真實身份。
燕國與此地相隔甚遠,散修身份也便於遮掩。
“陸道友。” 葉雨嫣微微頷首,算是正式見過。
兩人一時無話,石窟內陷入沉默,只有外面呼嘯的山風隱約傳來。
調息了約莫一炷香時間,感覺狀態恢復了一些,陸凜站起身,走到洞口,撤去禁制,向外望去。
天色已近黃昏,遠處絕靈山脈的輪廓在暮色中更顯蒼茫。
“此地不宜久留,鍾萬蠱吃了虧,絕不會善罷甘休,定會發動力量追捕。越國境內已不安全,我們必須儘快進入絕靈山脈,穿越邊境,進入楚國地界。” 陸凜沉聲道。
楚國與越國接壤,但關係不睦,鍾萬蠱的手伸不了那麼長,而且他在楚國也有人脈,可以找人接應。
“一切聽陸道友安排。” 葉雨嫣此刻也恢復了些氣力,勉強站起身,雖然依舊虛弱,但已能自行走動。
陸凜點點頭,再次祭出風魂葫蘆。
兩人坐上葫蘆,這次葉雨嫣坐在了陸凜身後,刻意保持了一點距離。
葫蘆再次化作青光,貼著山勢低空飛行,向著楚越邊境悄然遁去。
同時陸凜也已經傳訊給牛犇兄弟前來相助。
…………
風魂葫蘆速度極快,又過了半日不到,便已飛臨兩國交界之一的絕靈山脈邊緣。
陸凜操控葫蘆,正準備尋一處隱蔽山谷降落,然後徒步穿越山脈,以避人耳目。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下方看似寂靜的山林中,驟然亮起數十道顏色各異的光芒,瞬間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當頭罩下。
光網之上符文流轉,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束縛和禁空之力!
與此同時,數道強橫的氣息從下方山林中沖天而起,攔在了葫蘆前方。
為首兩人,氣勢最為強橫。
左邊一人,身穿越國武將制式的靈甲,面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手持一杆丈二長的黑色蛇矛,氣息赫然達到了元嬰後期!
正是鎮守邊境的越國大將,龐梟,乃是鍾萬蠱的心腹之一。
右邊一人,則是一個身穿黑袍、面容枯瘦、眼神陰冷的中年男子。
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黑氣,隱約可見細小毒蟲在其中飛舞。
其修為稍弱,但也有元嬰中期,正是鍾萬蠱門下得意弟子,鬼無鷲!
在他們身後,還有十餘名身著統一服飾、氣息森然的修士,皆是結丹期修為,顯然是越國邊軍和國師府的精英。
“爾等插翅難逃!速速束手就擒,可留全屍!” 鬼無鷲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龐梟則是將手中蛇矛一頓,一股肅殺的鐵血氣息瀰漫開來,封鎖了四周空間:“陛下,末將奉國師之命,請陛下回宮!”
陸凜心中一沉,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鍾萬蠱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快,竟然在邊境都佈下瞭如此嚴密的封鎖,連元嬰後期的大將和元嬰中期的親傳弟子都派了出來,並且剛好堵住他們。
他和葉雨嫣此刻狀態都不好,他自身因動用墜星弓和血魄誅神箭,損耗極大,靈力只恢復了六七成,神魂也因那一下子蠱反噬而略有不適。
葉雨嫣更是重傷未愈,戰力十不存一,強行動手只會加重傷勢。
“陸道友……” 葉雨嫣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待如何?”
“衝!跟緊我,伺機突圍!” 陸凜傳音道,聲音冷靜異常。
他一邊操控風魂葫蘆試圖衝破那張光網,一邊迅速思索對策。
“冥頑不靈!動手!” 龐梟見陸凜沒有束手就擒的意思,厲喝一聲,手中黑色蛇矛驟然刺出!
一道漆黑如墨、散發著腥甜氣味的矛影,如同毒龍出洞,撕裂空氣,直取風魂葫蘆上的陸凜!
這一矛,勢大力沉,帶著千軍萬馬的肅殺之氣,顯然是在戰場上磨練出的殺伐神通。
與此同時,鬼無鷲也怪笑一聲,雙手掐訣,周身黑氣翻滾,無數細小的黑色飛蟲如同潮水般湧出,鋪天蓋地地朝著陸凜二人湧來。
那張由十餘名結丹修士結陣催動的光網,也驟然收緊,道道光索如同活物般纏繞而來,限制著風魂葫蘆的移動。
前有元嬰後期大將雷霆一擊,側有元嬰中期蠱師詭異蟲潮,上有陣法光網束縛,後有追兵,鍾萬蠱可能隨時趕來,二人可以說是陷入了極度的危險當中。
陸凜眼神一凝,知道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他猛地一咬舌尖,強行提起精神,丹田內所剩不多的靈力瘋狂湧入風魂葫蘆,葫蘆口噴吐的青色風刃驟然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風刃龍捲,悍然撞向罩下的光網和纏繞而來的光索!
嗤啦!嗤啦!
風刃與光索、光網劇烈摩擦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光網劇烈震盪,但一時竟未能被完全撕裂。
此地的陣法極為厲害,對方必定是預判了他們的路徑,在此專門佈下大陣。
以這些結丹高手來維持大陣,令此陣法更是頑固。
而就在陸凜分心操控風魂葫蘆對抗陣法束縛的瞬間,龐梟那毒龍般的矛影和陰無鷲的詭異蟲潮,已然逼近!
危急時刻,葉雨嫣一咬牙,也顧不得傷勢加重,強行催動體內殘存的月華之力,雙手虛託。
一道薄薄的,近乎透明的月華屏障在她和陸凜身前展開,勉強擋住了龐梟矛影的正面衝擊。
轟!月華壁劇烈震盪,瞬間佈滿了裂痕,葉雨嫣再次噴出一口鮮血,幾乎無法維持飛行,全靠抓住陸凜的衣衫才沒掉下去。
而鬼無鷲的蟲潮,則趁機繞過正面,從側面和後方包抄而來,嗡嗡作響,令人頭皮發麻。
陸凜一手維持著風魂葫蘆對抗光網,另一隻手抬起,釋放出九陽真火和純陽天火融合後的烈焰!
烈焰化作一片熾熱的火海,將大片飛蟲燒成灰燼,也暫時逼退了側翼的攻勢。
但這也只是權宜之計。
龐梟見一擊未能奏效,冷哼一聲,蛇矛再次揮動,這一次竟是化作漫天矛影,如同疾風驟雨般籠罩而來,每一道矛影都蘊含著恐怖的穿透力。
鬼無鷲也獰笑著,再次催動更多,更詭異的蠱蟲。
但很快,這兩人臉上的得意之色陡然一變,驚慌不已。
他們看向各自的手臂,以及其他肌膚,青黑色的毒紋蔓延!
不知甚麼時候中招的,竟被劇毒侵入體內,原本趾高氣昂的二人頓時慌了神。
這一切自然是陸凜的手筆,他的狀態雖然不佳,但用毒依舊不成問題,神不知鬼不覺的將毒素融入一招一式,令此二人中毒。
葉雨嫣驚咦一聲,顯然也發現了二人的異樣,不由的瞥向陸凜,心頭狂喜。
此地就他們二人,她哪不知是陸凜的手筆。
而就在這時,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從絕靈山脈遠處驟然響起!
聲浪滾滾,震得山林顫抖,緊接著,一道肌肉虯結的身影,衝撞而出。
他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轟向那張束縛著陸凜二人的光網!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純粹狂暴又凝練到極點的肉身力量,轟然爆發。
本就艱難支撐的光網,在這蠻橫無比的一拳之下,如同被巨石砸中的蛛網,瞬間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主持陣法的十餘名結丹修士齊齊悶哼一聲,口噴鮮血,踉蹌後退,陣法瞬間告破!
“誰敢動我陸兄弟!!!”那雄壯身影一聲咆哮,聲若雷霆,正是得到陸凜傳訊,日夜兼程趕來的牛犇!
而在牛犇身側,一道白衣如雪,身背長劍的修長身影,悄然浮現。
他面容俊朗,眼神卻冰冷如劍,正是與牛犇同行的白盞。
他並未說話,只是並指如劍,向著天空那密密麻麻的矛影和蟲潮,輕輕一劃。
嗆——!
清越劍鳴響徹雲霄!
一道雪亮凝練,彷彿能斬斷一切的璀璨劍氣,橫空出世!
劍氣過處,龐梟那漫天的毒煞矛影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紛紛消融潰散。
鬼無鷲的詭異蟲潮,更是被這道劍氣中蘊含的凜冽劍意一掃,大片大片地僵直墜落,失去生機!
一劍之威,竟恐怖如斯!
“牛兄!白兄!” 陸凜看到來人,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下,長舒一口氣。
葉雨嫣也瞪大了美眸,難以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兩人。
這陸七不是燕國修士嗎?怎麼在這麼遠的地界,竟然還能招來如此強援?
龐梟和鬼無鷲也是臉色大變。
他們奉命在此攔截,本以為手到擒來,卻沒想到因為疏忽大意,中了對方的劇毒。
而且對方竟然還有援兵,並且實力不弱,兩個元嬰修士!
龐梟眼神凝重,手中蛇矛緊握,但發作的劇毒已經讓他感到十分的難受。
鬼無鷲眼神陰鷙地盯著白盞二人,那凜冽的劍意讓他周身的蠱蟲都有些躁動不安。
而他自身的狀況比起龐梟更是不堪,必須儘快壓制毒性!
“陸兄弟,你沒事吧?” 牛犇一步跨到風魂葫蘆旁,關切地看向陸凜,同時也瞥了一眼他身後氣息微弱的葉雨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並未多問。
“我還好,多謝牛兄、白兄及時趕來!” 陸凜抱拳。
“陸兄客氣。” 白盞微微頷首,目光卻如利劍般掃向對面的龐梟和鬼無鷲,“越國的強者?”
“正是。” 陸凜點頭,快速道:“他們是國師萬蠱上人的心腹,此地不宜久留,需速戰速決!”
“你們倆先走,我們斷後!”白盞又說,他看出二人狀態不佳,自然是掩護他們先撤為好。
陸凜也不和他們倆客氣,甩出血藤纏住葉雨嫣,便帶著她逃之夭夭。
龐梟二人想要阻擋,但也是無可奈何,受劇毒侵襲,他們都已自身難保了。
陸凜二人走後,他倆象徵性的和白盞二人交手一陣,便兀自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