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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撥亂反正,阿娜勇氣

2026-04-10 作者:沙茶麵

墜星山脈轉向西北方三百里外,水草豐美的蒼狼湖畔。

蒼狼部,草原上傳承悠久的部落之一,依傍著滋養生命的蒼狼湖,族人逐水草而居,世代牧馬放羊,亦崇武勇,是方圓千里內不可小覷的一股勢力。

部落中心,一片以白色為主色調的、連綿的氈帳群中,最為高大華麗的那座金頂大帳,此刻正傳出陣陣靡靡之音與女子壓抑的啜泣,男子的狂笑。

帳內鋪著厚厚的獸皮地毯,金器銀器、寶石飾品在牛油燈下閃爍著奢華的光芒。

主位上,一個身形魁梧、麵皮發黃、眼袋浮腫的中年男子,正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寬大座椅上。

他敞開著皮袍,露出毛茸茸的胸膛,一手摟著一個衣衫不整,神色驚惶的美麗婦人,另一隻手則端著鑲嵌寶石的金碗,大口灌著馬奶酒。

此人正是阿娜的叔父,如今蒼狼部的實際掌控者,阿蜥斯。

在他的大帳內,還有幾個年輕女子,她們都是已故首領阿古拉的妃子,如今都成了他的取樂物件。

“哈哈哈!好酒!美人兒,來來來,再給本汗滿上!”,阿蜥斯將金碗遞給身邊那被他摟著的婦人,那婦人手一抖,酒液灑出少許。

阿蜥斯臉色一沉,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扇了過去:“賤人!笨手笨腳!伺候不好,就把你賞給下邊的勇士們!”

那婦人被扇倒在地,捂著臉頰,低聲啜泣,不敢反抗。

“哼!”,阿蜥斯啐了一口,又看向腳下那幾個女子,眼中閃爍著淫邪與暴虐的光芒,“阿古拉那個老東西,活著的時候,把你們當寶貝一樣藏著掖著,碰都不讓碰一下。現在如何?他死了!這蒼狼部,是我,阿蜥斯的!他的女人,他的氈帳,他的牛羊,他的一切,現在都是我的!哈哈哈!”

他狂笑著,一把將腳邊另一個瑟瑟發抖的妃子拉入懷中,引得女子驚叫連連。

“聽話,乖乖伺候好本汗,以後少不了你們的好日子。若是不聽話……”巴圖眼中寒光一閃,捏著女子下巴的手加了力道,“知道阿娜那個小賤人去哪了嗎?她不識抬舉,我已經把她賣到燕國了,你們要是也想被當成奴隸,大可一試!”

帳內幾名女子聞言,連稱不敢,立馬上前取悅這位暴戾的新首領。

阿古拉在時,雖不算多麼寵愛她們,但至少給予尊重和安穩。

但自從阿蜥斯篡位後,她們便成了他肆意凌辱的玩物。

部落中那些忠於阿古拉的老臣,或被清洗,或被邊緣,剩下的也大多懾於阿蜥斯假嬰境的強橫實力和其拉攏的幾位長老的支援,敢怒不敢言。

阿蜥斯灌下一大口酒,噴著酒氣,得意洋洋:“現在,蒼狼部上下,誰不知道我阿蜥斯才是真正的主人?”

“那幾個老頑固,前兩天也終於鬆口,同意在三天後的祭天大典上,正式奉我為新任首領了!到時候,我就是蒼狼部名正言順的王!”

他越說越興奮,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戴上象徵著首領權力的金狼頭冠,接受萬民跪拜的場景。

“美人兒們,來,陪我好好喝幾杯,慶祝慶祝!”阿蜥斯又將幾個女子扯到身邊,強迫她們飲酒,帳內一時間烏煙瘴氣。

就在阿蜥斯志得意滿,沉浸在權力與美色之中時——嗤!一道彷彿裂帛般的輕響,突然在帳內響起。

緊接著,阿蜥斯那狂笑的表情猛地僵住。

他緩緩低下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胸口。

一截漆黑的、纏繞著絲絲黑色電光的劍尖,從他心口位置透了出來,沒有鮮血噴濺,因為劍身上附著的詭異力量,瞬間湮滅了他的所有生機!

“嗬…嗬…”阿蜥斯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聲音,他想轉頭看看是誰,想怒吼,想反抗……但一切都在瞬間被那劍尖上恐怖的力量瓦解、粉碎。

阿蜥斯魁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從座椅上滑落,癱倒在華貴的獸皮地毯上,雙目圓睜,氣息全無。

至死,他都沒看清殺他的是誰,甚至沒弄明白髮生了甚麼。

“啊——!”

短暫的死寂後,帳內響起幾名妃子淒厲的尖叫。

她們看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阿蜥斯突然斃命,胸口還插著一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漆黑魔劍,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向後縮去。

那柄漆黑的魔劍,正是陸凜在魔窟中所得,劍靈被歪鼎震散,但劍體本身依舊鋒銳無匹、蘊含雷霆與湮滅之力的魔劍。

陸凜以神識遙遙御使,於百丈外悄然破帳而入,一擊絕殺!

對付一個沉溺酒色,得意忘形的傢伙,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幾乎在阿蜥斯斃命的瞬間,大帳之外,蒼狼部聚居地的寧靜被徹底打破。

“敵襲!”

“有刺客!快!保護首領!”

驚呼聲、怒吼聲、兵刃出鞘聲、雜亂的腳步聲瞬間響成一片。

阿蜥斯的親衛、被他拉攏的幾位長老,以及忠於他的部落武士,紛紛朝著金頂大帳湧來,人人臉上帶著驚怒與茫然。

然而,比他們更快的,是一道矯健而充滿力量的身影。

“蒼狼部的勇士們!聽我號令!”

清亮而充滿威嚴的女聲,如同驚雷般在夜空中炸響。

一道身影沖天而起,穩穩落在金頂大帳前方一座高大的木製哨塔頂端。

月光灑落,照亮了她英氣勃勃的面容和挺拔的身姿,正是在部落裡失蹤了一段時間的的阿娜!

她換上了一身乾淨利落的皮甲,頭髮紮成戰鬥時的髮辮,手持一柄彎刀,雖然修為只是結丹大圓滿,但此刻氣勢勃發,竟隱隱有幾分其父阿古拉當年的風采。

“是阿娜公主!”

“公主回來了?!”

聚集而來的部落族人、武士們一片譁然,驚疑不定地看著哨塔上的阿娜。

不少人眼中露出了複雜的神色,有驚喜,有擔憂,也有懷疑。

“蒼狼部的子民們!”阿娜目光如電,掃視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聲音灌注了靈力,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阿古拉之女,蒼狼部正統的繼承人,阿娜,回來了!”

“篡位者阿蜥斯,為謀奪首領之位,毒害我父,更欲將我販賣至異國,其罪當誅!如今,此獠已伏誅!”

她話音落下,兩名忠於阿古拉、此前被迫蟄伏的勇士,迅速從大帳中拖出了阿蜥斯尚未僵硬的屍體,將其胸口那柄漆黑的魔劍拔出,劍已被陸凜收回。

屍體噗通一聲扔在空地上。

那胸口猙獰的血洞,以及阿蜥斯臉上殘留的驚駭與絕望,在火把照耀下清晰可見。

“阿蜥斯首領死了?!”

“真的是阿娜公主殺的?”

“這……這怎麼辦?”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尤其是阿蜥斯一系的死忠,更是臉色大變。

“胡說八道!妖女!分明是你勾結外人,刺殺首領!為阿蜥斯首領報仇!”一名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長老越眾而出,怒吼道,他是阿蜥斯的鐵桿心腹之一,有著結丹後期的實力。

“對!殺了這個妖女,為阿蜥斯首領報仇!”另一名長老也厲聲喝道。

這兩人一帶頭,頓時有數十名阿蜥斯的死忠武士鼓譟起來,抽出兵刃,就要朝著哨塔上的阿娜衝去。

更有幾名與阿娜父親有舊怨、或是利益與阿蜥斯深度繫結的部落高手,眼神閃爍,悄然移動,試圖從側翼包圍阿娜。

阿娜面對洶湧而來的敵意,面無懼色,厲聲道:“冥頑不靈!既然你們要追隨逆賊,那就別怪我清理門戶!”

她身形一動,如同雌豹般從哨塔上撲下,主動迎向那名衝在最前面滿臉橫肉的結丹後期長老。

她自幼得阿古拉親自教導,修煉的術法皆是部落頂尖,實戰經驗亦不弱。

此刻含怒出手,更是招招狠辣,三兩招之下就將對方打得節節敗退,直接重創。

而另一名鼓譟的長老,以及幾名試圖偷襲的高手,則突然遭遇了滅頂之災。

一聲輕微的,幾乎被喊殺聲掩蓋的破空聲響起,那名正揮舞著法杖、口中唸唸有詞準備施展法術攻擊阿娜的長老,額頭突然出現一個血洞,臉上的狠厲表情瞬間凝固,哼都沒哼一聲,仰面倒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側一名悄然摸向阿娜側後方的結丹中期高手,胸口也突然炸開一團血花,心臟被無形箭矢絞碎,當場斃命。

“咻!咻!”

又是兩聲輕響,另外兩名試圖圍攻阿娜的阿蜥斯死忠武士,也莫名其妙地中箭倒地,死得無聲無息。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那些阿蜥斯一系的死忠,衝鋒的勢頭猛地一滯,驚恐地看向四周黑暗,彷彿那夜色中隱藏著擇人而噬的恐怖兇獸。

阿娜抓住對手因同伴詭異死亡而分神的剎那,刀光如匹練般斬過,最終一刀斬斷其兵器,順勢劃開了他的喉嚨。

“還有誰?!”阿娜持刀而立,刀尖滴血,英姿颯颯,目光冰冷地掃過剩下那些臉色慘白、進退失據的阿蜥斯死忠。

暗中,陸凜收斂氣息,藏身於數百丈外一座氈帳的陰影中,手中墜星弓微微放下。

他並未現身,只是以強大的神識鎖定戰場。

但凡有對阿娜構成實質性威脅、或者試圖煽動大規模叛亂的高手,便是一記無聲無息的星光箭矢。

以他如今的修為和墜星弓的威力,射殺這些最高不過結丹期的目標,簡直如探囊取物。

“是守護靈!一定是老首領的英靈在庇護阿娜公主!”

“阿娜公主才是天命所歸!”

“阿蜥斯倒行逆施,死有餘辜!我等願奉阿娜公主為新首領!”

眼看阿蜥斯暴斃,其麾下最強幾名高手接二連三詭異死亡,剩下的死忠早已嚇破了膽。

而部落中那些原本就心向阿古拉一系,或是中立觀望的族人、武士、長老們,此刻紛紛反應過來,大聲呼喊著支援阿娜,形勢瞬間逆轉。

阿娜也深知趁熱打鐵的道理,她迅速收刀,朗聲道:“我阿娜,以先祖之靈起誓,必帶領蒼狼部重現父輩榮光,讓族人安居樂業,讓仇敵不敢侵犯!今夜,只誅首惡,脅從不問!放下兵器者,皆是我蒼狼部的好兒郎!”

此言一出,那些本就搖擺不定的阿蜥斯麾下武士,紛紛扔下兵器,跪地表示臣服。

少數幾個死硬分子,也在周圍族人憤怒的目光和阿娜冰冷刀鋒的指向下,瑟瑟發抖地選擇了投降。

一場可能引發部落內戰、血流成河的權力更迭,就在陸凜暗中的雷霆震懾和阿娜果決的處置下,迅速平息。

剩下的,便是安撫人心,清洗阿蜥斯殘餘勢力,重新整合部落力量,這些,就需要阿娜自己去做了。

………………

接下來的兩天,阿娜展現出了與她年齡不符的成熟與手腕。

她先是公開祭奠父親,揭露阿蜥斯罪行,贏得道義人心。

接著施法分化了阿蜥斯的舊部,從內部將他們二次瓦解。

最後重用父親留下的忠誠老臣,同時提拔一批在此次事件中表現積極、有能力的年輕勇士。

只以雷霆手段清除了幾個阿蜥斯的核心死黨,但又並未擴大化。

一系列舉措下來,蒼狼部迅速恢復了穩定,阿娜的威望也與日俱增。

第三日,在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主持下,祭天大典順利舉行,阿娜正式加冕,成為蒼狼部新一代的女首領。

夜色再次籠罩草原,新任女首領的金頂大帳內,卻並無慶典的喧囂,反而頗為寧靜。

帳內鋪著嶄新的、繡著蒼狼圖案的羊毛地毯,中間擺著一張矮几,上面放著烤得金黃的羔羊肉、新鮮的乳酪、馬奶酒等草原美食。

阿娜換下了白日的盛裝,穿著一身輕便的紅色束腰長裙,少了些白日的威嚴,多了幾分女子的柔美。

她親自為坐在對面的陸凜斟滿一碗馬奶酒。

“文前輩,此次阿娜能奪回部落,全賴前輩鼎力相助。此恩,阿娜與蒼狼部永世不忘!”阿娜雙手捧起酒碗,神色鄭重,眼中充滿了感激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陸凜端起酒碗,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一飲而盡。

酒液醇厚,帶著草原特有的氣息。

阿娜自己也喝了一大口,白皙的臉頰上很快浮現出兩抹紅暈。

她放下酒碗,目光灼灼地看著陸凜:“文前輩,您……是不是快要離開了?”

“嗯,此間事了,明日便走。”陸凜淡淡道。

草原之行,收穫遠超預期,是時候返回燕國了。

阿娜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很快隱去。

她咬了咬下唇,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又給陸凜和自己滿上酒:“那……今夜,就讓阿娜再敬前輩幾碗,聊表謝意。草原兒女性情直爽,前輩莫要推辭。”

陸凜看了她一眼,沒有說甚麼,再次舉碗。

兩人就這樣,一碗接一碗地喝著。

阿娜似乎有意求醉,喝得又急又快,話也逐漸多了起來,說起小時候父親教她騎馬射箭,說起部落的趣事,說起對未來的擔憂和抱負……

火光映照著她緋紅的臉頰和明亮的眼睛,竟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陸凜只是靜靜聽著,偶爾喝一口酒。

以他的修為和體質,尋常酒水早已難醉,但他能感覺到,今晚這馬奶酒,似乎格外“醇厚”一些,內裡夾雜著一絲淡淡甜腥味。

不是毒,倒像是……某種助興的藥物?藥性雖然不弱,但對他幾乎毫無影響。

他抬眼看向阿娜,只見她眼神已經有些迷離,呼吸微微急促,原本白皙的脖頸也染上了緋紅,在火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她似乎有些熱,下意識地鬆了鬆衣領,露出一小截精緻的鎖骨。

“前……前輩……”阿娜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沙啞和慵懶,她站起身,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到陸凜身邊,挨著他坐下,一股混合著酒氣和女子體香的溫熱氣息撲面而來。

“阿娜知道……前輩是天上的雄鷹,草原留不住您。”她仰起臉,眼中水光瀲灩,“阿娜無以為報……只願,能留下前輩的一點血脈。”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臉越來越紅,身體卻越來越軟,幾乎要靠進陸凜懷裡。

那藥力對她而言,顯然效果明顯得多。或許,這本就是為她自己準備的“勇氣”。

“我……我想要一個孩子,一個擁有強大血脈的孩子……也讓我……永遠記住前輩的恩情……”她呢喃著,仰起頭,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顫抖著。

帳內,牛油燈的火苗輕輕跳動,將兩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帳壁上。

陸凜看著懷中這具火熱,顫抖而又充滿生命力的年輕軀體,感受著她生澀而勇敢的獻祭。

他並非坐懷不亂的聖人,修行之路漫長孤寂,他亦有心,亦有欲。

眼前女子容顏俏麗,身份特殊,此刻的獻身帶著報恩、帶著野心、也帶著一絲真心,複雜而誘人。

他沒有推開,也沒有迎合,只是任由她貼上自己的,然後,反客為主。

沒有柔情蜜意,只有最原始的生命力碰撞與征服,在寂靜的草原夜空下,被厚厚的帳簾掩蓋。

………………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帳簾的縫隙灑入。

阿娜幽幽轉醒,渾身的痠痛提醒著她昨夜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她坐起身,獸皮從光滑的肩頭滑落,露出點點痕跡。

帳內已空無一人,只有矮几上,用酒液書寫、即將乾涸的兩個字——“陸凜”。

阿娜怔怔地看著那兩個字,伸出手指,輕輕拂過。

良久,她將臉頰埋入還殘留著那人氣息的獸皮中,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抬頭時,眼中已無迷離。

她起身,仔細穿好首領的服飾,將長髮一絲不苟地束起,走出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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