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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鐵證閉環!常務副省長的末日絞索

2026-04-02 作者:墨裡藏鋒行

趙剛的脊背徹底塌向椅背。

挺直了三十年的骨頭,在這一刻寸寸斷裂。

“是李達海。”

四個字,重重砸在審訊室的水泥地上。

小劉雙手放在鍵盤上。

敲擊聲密如急雨。

老陳握著簽字筆,頭都沒抬。

“交代具體時間、地點,以及接頭方式。”

“今天清晨五點十分。”趙剛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

“省委家屬院,二號樓副省長官邸。”

“他把我叫進了他的書房。”

老陳的筆尖在紙面上重重一頓。

這與國安特勤截獲的趙剛行車軌跡時間軸,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繼續說。”

“車禍指令是怎麼下達的。”老陳的聲音極冷。

趙剛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他眼底爬滿最真實的恐懼。

彷彿那個陰暗的書房,又一次將他籠罩。

“他沒有直接下指令。”

“他拉開了右手邊帶雙重密碼鎖的底層抽屜。”

“拿出一個發黃的透明物證袋,扔在書桌上。”

趙剛的手腕不受控制地抖動,帶動著金屬手銬發出淒厲的摩擦聲。

“那裡面裝著一個黑色的隨身碟。”

“是三年前豐饒市‘八·一二’特大涉黑案的絕密影片。”

“監控探頭被切斷前,我親手用枕頭捂死那個黑老大的最後七秒高畫質畫面。”

審查室內死寂一片。

只有排氣扇發出低沉的嗡鳴。

這就是官場利益集團最底層的鎖鏈。

不用錢買命。

用命案底稿當狗鏈,不咬人就勒死你全家。

“然後呢。”老陳繼續逼問。

“他端著茶杯,告訴我省長要去太平縣暗訪。”

“他逼我在盤山公路的盲彎上,製造連環意外。”

趙剛閉上眼睛。

兩行濁淚混著冷汗,砸在灰色的留置服上。

“他說重型土方車碾過去,甚麼特種防彈車都會變成一堆廢鐵。”

“如果我拒不接手,或者失手暴露。”

“那個隨身碟,就會立刻出現在省紀委的舉報信箱裡。”

老陳將這份帶血的絕密口供記錄在案。

人證、物證、作案動機、作案工具。

加上常務副省長親自下達的暗殺指令。

一條死死套在李達海脖子上的定罪鐵鏈,徹底合攏。

老陳翻過一頁紙。

目光直接釘在趙剛臉上,丟擲最後的炸彈。

“交代華都那條線。”

“清晨六點十五分,你離開翠微山莊上車後,用老式諾基亞備用機撥打了一個華都號段。”

“通話時長五十一秒。說。”

趙剛本就毫無血色的臉,瞬間灰暗到了極點。

彷彿被抽乾了最後一絲生氣。

“那個聯絡方式,還有那張沒有實名的太空卡。”

“是五年前‘金玉滿堂’剛立項的時候,李達海親手交給我的。”

“他定下的死規矩,那部手機只接不打。”

“每個月固定時間,華都那邊會主動打過來,核實嶺江這邊的資金洗白進度。”

老陳出聲打斷他。

聲音猶如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直切病灶。

“既然是死規矩,凌晨行動前你為甚麼主動撥過去?”

“我得要句準話!”

趙剛突然像瘋了一樣,手腕劇烈掙扎。

鐵鏈被扯得繃直,死死卡進他的皮肉裡。

“李達海讓我去殺省長,我怕他事後把我當一次性抹布賣了!”

“我必須越過他,直接找華都幕後那尊大佛兜底!”

在生死存亡面前。

底層酷吏多頭下注、隱秘越級的求生本能,被展現得淋漓盡致。

老陳沒理會他的情緒失控。

“接聽人身份。姓名,職務。”

“不知道!”趙剛瘋狂搖頭。

“他們極度謹慎。從來不報家門。”

“每個月通話只有不到一分鐘,從沒有一句廢話。”

“上線只用一個固定代號。”

“老田。”

審訊室內陷入極其壓抑的沉默。

“那五十一秒,你到底說了甚麼?”老陳追問。

“我就說了三句話。”

趙剛梗著脖子。

“我說嶺江天要塌了,李省長讓我動用重卡去封省長的路。”

“我問老田,這事辦完,華都能不能保我全家出國。”

老陳身子微微前傾。

“對方怎麼回答的?”

“他沉默了五秒鐘。”趙剛的眼角劇烈抽搐。

“他只回了四個字:自求多福。”

“然後就徹底切斷了訊號源。”

這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狠狠抽碎了嶺江本土派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老陳在筆記本上重重畫下一道橫線。

“聲音特徵。”

“男的,聽聲音人大概五十歲上下。一口地道正宗的華都口音。其他的一無所知。”

王立峰擰開杯蓋。

喝了一口濃茶。

把蓋子重新擰緊,扣上鎖釦。

“老陳會連夜把筆錄做實。”王立峰的聲音極穩,像是在談論一件最普通的公事。

“從底層執行,到省府指揮,再到華都聯絡。”

“這根定罪的鏈條,已經全數閉環。”

楚風雲直視著單向玻璃牆內的審訊室。

他眼底泛起一層洞若觀火的深邃。

“老王。”

“天亮之前。”

“做出一份任何人、任何力量都翻不了的鐵案卷宗。”

“明白。”

王立峰重重點頭。

“中紀委那邊的報備程式,我已經走完了。”

“只要口供與物證完成交叉比對,我隨時可以簽發針對李達海的留置決定書。”

“你按程式辦就行了。”

楚風雲提起腳邊的黑色公文包。

拉開拉鍊。

一份極薄的檔案袋被抽了出來。

楚風雲將它平放在王立峰面前的桌面上。

“老王。”

楚風雲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猶如深淵般可怖。

“組織部長劉文華親屬,利用白手套套取國家專項資金。”

“資金流向清楚,各大城商行交叉質押的賬目底稿極其完整。”

“這份材料,作為絕密線索正式移交你本人保管。”

王立峰的手懸在牛皮紙袋上方。

呼吸停了一拍。

劉文華。

省委常委、組織部部長。

那是全省幹部人事任免的最高衙門!

太平縣套取百億補貼案涉及的十幾個縣委書記,每一頂帽子都經過這個人的手。

只要他還在位。

嶺江本土利益網的根,就斷不乾淨。

王立峰的手掌並沒有立刻落下。

他的目光從那份薄薄的牛皮紙袋上移開,直直對上楚風雲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監控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被抽乾。

“這就是劉文華最高明的地方。”

楚風雲看穿了王立峰的顧慮,冷聲點破。

“他從不拿刀逼人,也不下場幹髒活。”

“他只管著官員頭頂上的帽子。”

“他只要定下‘聽話才能升遷’的規矩。”

“下面有的是縣委書記為了那頂紅帽子,主動去幫他把賬面做平,去替他頂雷。”

王立峰重新擰開軍綠色的保溫杯。

蒸騰的熱氣撲在臉上,將他眼角的皺紋燙得越發深刻。

他沒有喝。

又極其緩慢地把杯蓋一圈一圈擰死。

塑膠螺紋摩擦,發出極其滯澀的微響。

“省長,打虎得講究政治節奏。”

王立峰的嗓音沙啞到了極點,透著官場老手對權力平衡的終極敬畏。

“一個常務副省長,已經能把嶺江的天捅出一個大窟窿了。”

“現在再牽扯進一個握著全省官帽子的組織部長。”

王立峰的食指屈起,用骨節在桌面上重重敲擊了兩下。

“在同一屆省委班子裡。”

“連續拔掉兩名核心常委,這是能引發地動山搖的政治核彈。”

他死死盯著楚風雲的側臉。

“華都中樞會怎麼看我們嶺江的政治生態?”

“上面要的是反腐治病,絕不是整座政治棋盤的崩塌。”

這就是省部級高官的宏觀大局觀。

也是老紀檢人最深的顧忌。

誰來頂住這掀翻桌子的反噬壓力?

楚風雲沒有迴避王立峰的目光。

他轉過身,雙手平平地按在監控臺上。

“老王,孤陰不生,獨陽不長。”

“李達海是一把露在明面上的刀鋒。”

“但他劉文華,才是埋在嶺江地下最深處的陣眼。”

王立峰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混合著劣質菸草和濃茶的苦澀味道,直衝肺腑。

這是個燙手的山芋。

接下它,就等於把自己徹底綁在了新任省長這輛瘋狂加速的戰車上。

再無退路。

不僅要查辦同事,還要頂住來自華都未知的滔天怒火。

王立峰的目光在牛皮紙袋上停留了足足五秒。

最終。

那隻佈滿老繭的粗糙右手,重重地拍在了檔案袋上。

“這活兒,不是一般的燙手。”

王立峰將檔案袋一把抓起。

“但我老王既然坐在這個位子上。”

“就得接這個帶著火星子的炭盆。”

他看向楚風雲,渾濁的眼中爆出極其鋒利的精芒。

“時機一到。”

“我親自帶隊去五號樓敲他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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