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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7章 蛇吞象的瘋狂,跨省陽謀驚四座

2026-03-11 作者:墨裡藏鋒行

“我答應過老書記趙安邦。”

楚風雲聲音平緩。

卻如一道驚雷。

狠狠砸在紅木圓桌上。

“我會重振中鋼。”

皇甫松夾著香菸的手指一頓。

長長的菸灰簌簌落下。

燙在漆面上。

留下一道灰白的痕跡。

沈長青推眼鏡的動作僵在半空。

鏡片後的眼神。

驟然收縮。

那是中原省肌體上。

最大、最深、最爛的傷口。

也是所有人避之不及的雷區。

“篤篤篤。”

急促的敲門聲。

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秘書方浩推門而入。

側身讓開位置。

“皇甫書記,楚書記。”

“鄭副省長到了。”

常務副省長鄭學民風塵僕僕。

髮梢還掛著幾滴冰冷的雨珠。

臉色有些蒼白。

顯然是剛從某個焦頭爛額的會議上趕來。

他快步走到空位。

甚至來不及寒暄。

“書記,省長。”

鄭學民拉開椅子坐下。

聲音沙啞而急促。

“關於災後重建的資金缺口,財政廳剛核算完。”

“如果是常規修補,錢還夠。”

“但如果要徹底解決隱患……”

“學民。”

皇甫松抬手。

打斷了他的彙報。

神色晦暗不明。

“資金的事,先放一放。”

皇甫松指了指對面的楚風雲。

“風雲同志剛才提了個議題。”

“你可以聽聽。”

鄭學民一愣。

下意識看向楚風雲。

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

這位年輕的副書記。

又要搞甚麼大動作?

楚風雲看著他。

目光平靜如水。

只說了六個字。

“我要盤活中鋼。”

“哐當!”

鄭學民手裡的茶杯蓋。

失手掉落在瓷盤裡。

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茶水濺了一桌子。

“楚……楚副書記。”

鄭學民顧不上失態。

臉色瞬間煞白。

彷彿聽到了甚麼恐怖故事。

“這……這絕對不行啊!”

他是分管財政的大管家。

沒人比他更清楚那個黑洞有多深。

“中鋼現在就是具殭屍!”

鄭學民語氣急促。

甚至帶著幾分因為恐懼而產生的焦躁。

鄭學民伸出顫抖的手指。

在空中比劃著。

“現在中鋼管理層真空。”

“董事長、總經理全部落馬。”

“那就是個植物人!”

“全靠省財政每個月輸血吊著一口氣。”

“僅僅是維持基本運轉和工人工資。”

“財政廳每個月就要填進去兩個億!”

鄭學民越說越激動。

額頭上青筋暴起。

“如果現在要搞重組盤活。”

“那就是要承擔它背後一千億的債務!”

“楚書記。”

“咱們省財政的腰桿子。”

“會被瞬間壓斷的!”

沈長青摘下無框眼鏡。

從口袋裡掏出絨布。

慢慢擦拭著。

“學民說得雖然難聽。”

“但卻是實情。”

沈長青嘆了口氣。

語氣幽深。

“那是趙安邦當年在鄭城當市長時。”

“親手立起來的標杆。”

“也是他晚年最大的心病。”

沈長青將眼鏡重新戴上。

遮住了眼底的無奈。

“這幾年。”

“為了保這個所謂的‘中原門面’。”

“省裡填進去的錢不計其數。”

“那就是個無底洞。”

“誰碰誰死。”

包廂內的氣氛。

再次降到了冰點。

錢峰端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周毅眉頭緊鎖。

他們雖不分管經濟。

但也知道“一千億債務”意味著甚麼。

那是能把整個中原省拖垮的死重。

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楚風雲臉上。

等著他知難而退。

等著他收回那個瘋狂的念頭。

然而。

楚風雲卻笑了。

他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

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動作優雅。

彷彿在品嚐絕世好茶。

“誰說要用省財政的錢?”

鄭學民愣住了。

張大了嘴巴。

“不動財政?”

“那可是一千億的窟窿!”

“除了國家隊,誰接得住?”

“誰會來當這個冤大頭?”

楚風雲放下茶杯。

瓷底觸碰桌面。

發出一聲輕響。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

彷彿看向了遙遠的東方。

那裡。

有他曾經戰鬥過的地方。

“東部省。”

楚風雲吐出幾個字。

“鐵原市鋼鐵集團。”

鄭學民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

“鐵原?”

他飛快在腦海中搜尋這個名字。

幾秒鐘後。

他連連搖頭。

眼中滿是失望。

“楚副書記。”

“您是在開玩笑吧?”

“鐵原鋼鐵?”

“那個市屬的集體制企業?”

鄭學民有些哭笑不得。

“體量完全不對等啊。”

“那是蛇吞象。”

“一個地級市的小鋼廠。”

“怎麼吃得下咱們的省屬巨無霸?”

在座眾人皆是這個想法。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中鋼再爛。

資產規模也擺在那裡。

讓一個市級鋼廠來併購?

簡直是天方夜譚。

楚風雲身子微微前傾。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驟然而生。

“學民同志。”

“你的資訊,滯後了。”

楚風雲豎起兩根修長的手指。

“現在的鐵原鋼鐵。”

“賬面現金流。”

“超過兩百億。”

“這還不算固定資產。”

“而且全是活錢。”

“隨時可以調動。”

“嘶——”

包廂內響起一陣整齊的抽氣聲。

鄭學民瞳孔猛地放大。

倒吸一口涼氣。

“多少?!”

“兩百億現金?!”

“這怎麼可能?!”

中原省很多省屬國企。

甚至連省投資集團。

賬面上此時此刻都未必能拿出這麼多流動資金!

一個地級市的鋼廠?

哪來的錢?

印鈔票嗎?!

“因為他們有核心技術。”

楚風雲語氣篤定。

眼神中透著一股傲然。

“特種軍工材料。”

“航母甲板鋼、潛艇耐壓殼。”

“那是部隊特供。”

“也是國家戰略急需。”

“他們的訂單。”

“已經排到了五年後。”

楚風雲敲了敲桌子。

“那是真正的現金奶牛。”

“每個月稅後淨利。”

“十個億。”

“這是純利,除開成本工資稅收的純利潤。”

包廂內再度死寂。

但這一次。

是被這恐怖的資料震懾住了。

錢峰和周毅對視一眼。

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一個月賺十個億?

還是純利。

這哪裡是鋼廠。

這簡直是一臺合法的印鈔機!

皇甫松神色凝重。

他沒有懷疑楚風雲的資料。

到了這個級別。

沒人會在這種場合信口開河。

但作為一把手。

他看到了更深層的問題。

“風雲。”

皇甫鬆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

節奏極快。

“這種優質資產。”

“東部省委肯放手?”

“資金外流、技術外溢。”

“這可是典型的跨省國資流失。”

“他們那個省委班子。”

“恐怕不會輕易點頭。”

“如果我們要強行併購。”

“涉及到兩個省的博弈。”

“國務院國資委那邊,很難批。”

這是行政壁壘。

是體制內最大的攔路虎。

楚風雲靠回椅背。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東部省管不了。”

“也攔不住。”

“因為鐵原背後的真正資方。”

“不是東部省國資委。”

“而是書雲基金。”

沈長青猛地抬起頭。

書雲基金。

這個名字在官場並不陌生。

那是個極其特殊、極其神秘的龐然大物。

據說背景深不可測。

資金量大得驚人。

卻從不參與任何政治站隊。

“當年鐵原瀕臨破產。”

楚風雲語氣平淡。

彷彿在說一件家常小事。

“是書雲基金注資救活的。”

“並給了他們特種鋼的專利技術。”

“可以說。”

“沒有書雲基金。”

“就沒有現在的鐵原。”

楚風雲目光掃過鄭學民。

“這次注資中鋼。”

“不是鐵原直接出錢。”

“而是書雲基金直接進場。”

“鐵原鋼鐵只負責出技術團隊和訂單渠道。”

鄭學民的眼睛亮了。

亮得嚇人。

像是一個溺水的人。

突然抓住了救生圈。

“繞開行政審批。”

“直接走商業併購?!”

“如果是社會資本進場,那就完全合規了!”

但隨即。

他又皺起了眉。

“但是……書雲基金圖甚麼?”

“中鋼這麼大的爛攤子。”

“他們要控股權?”

“那咱們省屬國資豈不是變相私有化了?”

楚風雲搖頭。

“書雲基金是獨立法人。”

“而且。”

楚風雲加重了語氣。

“書雲基金不謀求控股。”

“他們只佔象徵性的百分之一股份。”

“不參與經營,不參與分紅。”

“純粹的輸血。”

“純粹的技術扶貧。”

“這……”

鄭學民有些不敢置信。

甚至覺得荒謬。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資本?”

“不求利?”

“只為奉獻?”

“幾十億上百億砸進來,聽個響?”

楚風雲沒有解釋。

有些事。

不必說透。

有些底牌。

只有在座的核心幾人能懂。

“鐵原的董事長王建國。”

“是我的老部下。”

楚風雲輕描淡寫地帶過。

“我在鐵原任職期間。”

“這一路。”

“我們配合得很默契。”

“他是值得絕對信任的同志。”

話不在多。

點到即止。

但在座的都是千年的狐狸。

瞬間聽懂了背後的含義。

王建國是楚風雲的人。

鐵原鋼鐵聽楚風雲的。

而那個神秘莫測的“書雲基金”。

顯然更是楚風雲手中的王牌。

這根本不是甚麼商業併購。

這是楚風雲在調動他個人的龐大資源。

為中原省這口破鍋。

進行一場不計成本的修補!

皇甫松深深看了一眼楚風雲。

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但更多的是欣賞。

以及難以抑制的興奮。

有這樣的副手。

是壓力。

更是天大的助力!

“如果是這樣。”

皇甫松聲音變得洪亮。

極具穿透力。

“那就是天大的機遇!”

“技術有了。”

“資金有了。”

“訂單也有了。”

“中鋼這個死局。”

“真能盤活!”

楚風雲手指滑過桌面。

彷彿在勾勒一副宏偉藍圖。

“重組之後。”

“把中鋼的落後產能全部置換。”

“引入鐵原的特種鋼生產線。”

“兩年之內。”

“我要讓中鋼扭虧為盈。”

“重回兩千億市值。”

“甚至衝擊三千億!”

說到這裡。

楚風雲轉過頭。

看向一直沉默思考的沈長青。

“長青省長。”

“到時候新中鋼掛牌。”

“我想請趙安邦老書記從華都回來。”

“請他親手剪綵。”

沈長青心頭猛地一震。

妙。

太妙了。

這一手棋。

簡直是神來之筆!

中鋼是趙安邦的政績起點。

也是他晚年被魏建城坑害的恥辱柱。

如果能在他手裡起死回生。

那趙安邦對中原省委。

將會是死心塌地的感激和支援!

這也意味著。

趙安邦留下的那些舊部勢力。

將徹底歸心。

被現在的省委班子完美收編。

這是一次完美的政治閉環。

不僅解決了經濟危機。

還收編了老書記的政治遺產。

穩固了當前的政權格局。

“我同意。”

沈長青沒有絲毫猶豫。

甚至有些激動。

“省政府全力配合。”

“審批流程一路綠燈。”

“特事特辦。”

“三天內走完所有手續!”

鄭學民更是激動得手都在抖。

那一千億的雷沒了。

他的財政廳就活了!

“我親自帶隊。”

鄭學民拍著胸脯。

“明天就進駐中鋼。”

“配合資產清算。”

“給咱們的援軍騰地方!”

錢峰也表了態。

語氣森寒。

“紀委這邊會盯著。”

“這筆錢是救命錢。”

“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伸手。”

“我就剁了誰的爪子。”

周毅雖然不懂經濟。

但也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幾萬工人的飯碗保住了。”

“維穩壓力也就沒了。”

“社會也就安定了。”

“公安廳全力護航。”

皇甫松站起身。

舉起面前的酒碗。

豪氣頓生。

“既然大家意見一致。”

“那就這麼定了。”

“這是一場硬仗。”

“也是咱們中原翻身的關鍵一仗。”

“幹了!”

眾人齊齊舉杯。

包括楚風雲。

五隻白瓷酒碗在空中碰撞。

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飲而盡。

……

酒宴散場。

夜色深沉。

雨後的空氣透著凜冽的寒意。

省委大院裡一片靜謐。

只有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楚風雲走出招待所。

一陣冷風吹來。

吹散了些許酒意。

秘書方浩立刻拿著黑色風衣上前。

披在他肩上。

“老闆,車備好了。”

楚風雲擺擺手。

“你先去車上等我。”

“我打個電話。”

他獨自走到一棵老槐樹下。

掏出了那部黑色的保密手機。

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孤寂。

而又挺拔。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沒有存名字。

但那串數字早已爛熟於心。

只響了一聲。

電話就被接起。

沒有任何寒暄。

“老領導!”

聽筒裡傳來激動的聲音。

帶著極力的壓抑和顫抖。

是鐵原鋼鐵董事長。

王建國。

“是我。”

楚風雲望著漆黑的夜空。

聲音低沉有力。

“王董。”

“中原的鍋,我支起來了。”

“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

電話那頭。

王建國猛地挺直了腰桿。

哪怕隔著千里。

他也彷彿正在接受檢閱計程車兵。

“報告老領導!”

“兩百億現金已經歸集完畢。”

“技術團隊三百人,全部待命。”

“最好的工程師,最好的高管。”

“我把家底都帶上了!”

“只要您一聲令下。”

“今晚就能出發!”

他甚至沒問一句為甚麼。

也沒問一句有沒有風險。

這就是絕對的信任。

是當年楚風雲把他從泥潭裡拉出來的過命交情。

也是書雲基金給了他第二次生命的恩情。

“好。”

楚風雲眼神如刀。

劃破夜色。

“包機今晚起飛。”

“明天一早。”

“帶隊降落鄭城。”

“這盤棋。”

“該落子了。”

“是!”

王建國的吼聲在聽筒裡迴盪。

結束通話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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