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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撕破底線!雷管與泥水中的“收網行動”

2026-03-11 作者:墨裡藏鋒行

深夜,一點。

淮江沿岸,防洪大堤南段。

剛剛完成前期勘探的清淤工地,死一般寂靜。

幾盞昏黃的探照燈,在雨霧中勉強撕開幾道光暈。

江風呼嘯,帶著刺骨的泥腥味。

幾道穿著破舊軍用雨衣的黑影,貼著滿是泥濘的堤壩,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外圍的鐵絲網前。

“咔嚓。”

特製的老虎鉗剪斷了鐵絲網。

領頭的男人名叫賴三,南城道上出了名的亡命徒。

他揹著一個沉甸甸的軍綠色帆布包。

鞋底踩在爛泥裡,發出令人牙酸的黏膩聲。

“三哥。”旁邊的小弟壓低聲音,牙齒打著冷戰,“真要弄這玩意兒?這可是堤防工程,掉腦袋的!”

賴三回頭,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閉嘴!”

“趙老闆給了一千萬現金!幹完這一票,明天就從滇南出境。”

“手腳麻利點!”

賴三貓著腰,藉著夜色的掩護,摸到了一臺重型旋挖鑽機旁。

這是大堤打地基的核心裝置。

只要卸掉承重橋墩的幾個主螺栓,塞進雷管。

明天天一亮,工人復工。

鑽機啟動的瞬間,巨大的扭矩會直接震塌底座。

機毀人亡。

到時候,防洪大堤工地發生特大安全生產事故的帽子,就能穩穩扣在中原省委的頭上。

所有的招標、進場,全得停擺!

賴三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把大號管鉗。

又摸出兩根綁著雷管的黃色炸藥。

他屏住呼吸,將管鉗卡死在底座最粗的六角螺母上。

手臂青筋暴起,剛準備發力。

“咔噠。”

一聲極其細微的金屬碰撞聲,在死寂的黑夜裡突兀響起。

賴三渾身一僵。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身下漆黑的泥水裡,突然暴起幾道強悍的身影!

一雙如同鐵鉗般的大手,從泥漿中探出,死死鎖住了賴三的手腕。

猛地向下一折!

“咔嚓!”

腕骨脫臼的脆響伴隨著殺豬般的慘叫。

緊接著,周圍堆放防汛沙袋的陰影處。

十幾道刺眼的強光手電,瞬間撕裂了黑夜!

光柱交織,將賴三等人照得無處遁形。

那些原本裹著破爛軍大衣、滿臉泥灰的“農民工”。

猛地扯下偽裝。

露出了裡面漆黑的特警戰術背心和冷硬的微衝槍管。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賴三的腦門上。

“警察!別動!”

砰!

特警一腳踹在賴三膝彎,將他整張臉死死按進冰冷的爛泥裡。

冰涼的手銬,瞬間卡死。

臨時防汛指揮帳篷的厚重門簾,被一隻大手掀開。

省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周毅。

穿著一件沒有任何肩章的黑色長款雨衣。

面無表情地走入刺眼的光圈。

雨水順著雨衣的下襬,滴答作響。

他走到被按在泥裡的賴三面前。

低頭。

目光落在那幾根沾滿泥漿的雷管上。

眼底,殺氣翻滾,凝如實質。

“好大的膽子。”

周毅的聲音在夜風中冷得像冰渣。

“拿幾百號工人的命,來填你們主子的賬?”

賴三滿嘴是泥,驚恐地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絕望聲。

周毅直起身子,揮了揮手。

“帶回省廳招待所。”

“連夜突審。”

“今晚,我要知道是哪路神仙,在咱們中原省的鍋裡下藥。”

凌晨四點。

省公安廳地下絕密審訊室。

強光探照燈烤著賴三那張慘白的臉。

他渾身溼透,被冷氣吹得止不住地打擺子。

周毅坐在單向玻璃牆後。

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盯著裡面的動靜。

刑偵總隊長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幾頁按著紅手印的口供。

“周書記,這小子底子薄,沒扛住,全吐了。”

總隊長將口供遞過去。

“是洲際酒店那位趙家二少的手筆。”

“但對方很狡猾。出面聯絡的是趙玉明的貼身助理,叫王斌。”

“用的全是連號的舊鈔現金,沒留任何銀行流水。”

周毅目光一凝,快速翻閱口供。

“有錄音或者簽字嗎?”

“沒有。”總隊長搖頭,“只有賴三的單方面指控。”

清晨六點半。

省委一號樓。副書記辦公室。

楚風雲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剛用涼水洗了把臉。

水珠順著輪廓分明的下顎線滑落。

門被輕輕推開。

周毅夾著那份厚厚的卷宗,大步走入。

眼球里布滿了熬夜後的紅血絲。

“楚書記。”

周毅聲音乾啞,將卷宗輕輕放在那張寬大的黃花梨木辦公桌上。

楚風雲沒有急著看。

他拿起手邊的白瓷暖瓶,親自倒了一杯熱騰騰的信陽毛尖。

推到周毅面前。

“坐下說。”

周毅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胃裡這才有了點暖意。

“人贓並獲。雷管和炸藥都繳了。”

周毅點了點卷宗。

“順藤摸瓜,咬出了趙玉明的那個特助,王斌。”

楚風雲擦手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秒。

他將白毛巾丟進旁邊的搪瓷托盤裡,發出一聲悶響。

深邃的眼眸底,閃過一絲極度冰冷的鋒芒。

“狗急跳牆了。”

楚風雲拉開椅子坐下。

“為了填一百億的窟窿,連幾百口子無辜工人的命,都不當命了。”

“在他們這些世家公子眼裡,地方上的規矩,還真是不如一張廢紙。”

周毅身子前傾,壓低聲音。

“楚書記,可以收網抓人了。”

“但抓趙玉明,還需要點火候。”

周毅的手指在膝蓋上敲擊著。

“王斌是替死鬼。趙玉明完全可以推得一乾二淨,說自己不知情。”

“如果省廳現在直接把趙玉明摁了,華都趙家一定會藉機發難,反咬我們沒有確鑿證據就迫害投資商。”

楚風雲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水面上的浮葉。

“急甚麼。”

他喝了一口茶,目光平靜得讓人感到窒息。

“公安一介入,這性質就從招投標違規,變成了刑事涉黑大案。”

“那一百億的保證金,作為涉案資金,凍結在共管賬戶裡,誰也別想提走一分錢。”

楚風雲放下茶杯。瓷底與玻璃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磕碰。

“他不是過橋貸每天要還一千八百萬的利息嗎?”

“抓馬仔。”

“把王斌從他身邊強行帶走。”

楚風雲轉過頭,看向窗外漸漸亮起的天光。

“讓趙玉明每天睜開眼,都能聽到倒計時的鐘聲。”

“我要讓他在恐懼和催債的深淵裡。”

“一點、一點地。”

“把血放幹。”

周毅只覺得後背隱隱滲出一層冷汗。

這就是高位者的陽謀。

最鈍的刀,割肉最疼。

“明白。”周毅站起身,站得筆直。“我這就安排人,去洲際酒店‘請’王特助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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