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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宣傳部長上鏡!我宋光明的屍體,給你們墊腳!

2026-03-11 作者:墨裡藏鋒行

雨點砸在車頂,密集如戰場上的爆豆。

59歲的省委常委、宣傳部長宋光明,推開車門,沒有打傘。

昂貴的定製皮鞋,第一步就陷進了沒過腳踝的泥漿裡。

前方,是淮陽市防汛的咽喉——老城九孔閘。

渾濁的江水像一頭被激怒的蠻牛,用身體瘋狂衝撞著老舊斑駁的閘墩,發出沉悶的轟鳴。

幾道肉眼可見的裂縫,如猙獰的傷疤,在大壩上蜿蜒。

跟在身後的淮陽市委班子成員,在宋光明如山嶽般沉默的背影下,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風聲太大,幾乎要將人的聲音撕碎。

“動工!”

宋光明只吼出這兩個字,便被風灌了滿口。

搶修進入第二天深夜。

上百盞探照燈將整段大堤照得如同白晝,也照清了那漫天瓢潑的雨幕。

宋光明裹著一件不知從哪找來的軍大衣,雙眼熬得猩紅,三十六個小時,他未曾閤眼。

他走到一堆剛剛卸下的水泥旁,蹲下,捻起一撮。

指尖傳來的,不是細膩順滑的粉末感,而是一種粗糲、潮溼的顆粒感。

他眼神驟變,猛然站起,從旁邊一名工人手裡奪過鐵鍬。

“砰!”

他用盡全身力氣,將鐵鍬狠狠劈在一袋水泥上!

灰白色的粉末炸開,混著雨水,暴露出裡面大塊的灰渣和早已受潮結塊的劣質材料!

“這是誰他媽送來的貨!”

宋光明的聲音,瞬間壓過了風雨,不帶一絲溫度。

淮陽市建委主任膝蓋一彎,整個人幾乎要癱軟在地。

“宋……宋部長,是本地的宏達建材……一直……一直是他們在供貨……”

人群裡,一個腦滿腸肥的男人臉色瞬間慘白,正悄無-聲息地向後挪動。

宋光明大步流星地衝了過去。

一把揪住那胖子的衣領,然後抬起一腳,狠狠踹在旁邊堆成小山的水泥垛上。

“轟——”

上百袋劣質水泥轟然倒塌,粉塵漫天。

“都他媽甚麼時候了!”

“老天爺要收淮陽幾十萬人的命!”

“你還敢用這種豬狗食來糊弄大堤!”

宋光明的怒吼聲中,唾沫幾乎濺到對方臉上。

“來人!”

兩名荷槍實彈的武警隊員踏著泥水上前。

宋光明的手指,幾乎要戳進那送貨商的腦門裡。

“拉下去!立刻移交公安!”

“以破壞抗洪搶險設施罪,從重、從快、頂格處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決絕的殺意。

“要是夠得上槍斃,就直接給我拉去打靶!”

送貨商徹底崩潰,癱在泥水裡,屎尿齊流,哭嚎聲被雨水無情吞沒。

宋光明轉頭,目光如炬,死死盯著建委主任。

“本地所有材料,全部封停!”

“可是部長……沒有水泥,這防滲牆……”

宋光明掏出那部紅色加密手機,撥通了省防汛指揮部。

“風雲書記批了兩千億的救命錢,不是讓你們省著花的!”

“我不管你用甚麼辦法!聯絡川蜀、江浙的特種水泥廠!”

“協調軍區,給我動用軍用運輸機!協調鐵路,給我開高鐵專列!”

“就算是花十倍的價錢,也必須在天亮之前,把最高標號的速凝水泥給我空運過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雨勢沒有絲毫減弱,歷史極值被一次次無情地重新整理。

九孔閘下的水位,已經漫過了紅色的最高警戒線。

滔天的巨浪拍打著剛剛築好的鋼板樁,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宋光明一步都沒有離開過大堤。

他的嗓子徹底嘶啞,只能透過對講機嘶吼著釋出每一道指令。

成批的特種水泥,如同救命的血液,被源源不斷地高壓注入閘體。

工人們三班倒,累到極致,就地倒在泥水裡睡上一個小時,再被戰友拍醒。

宋光明的血壓,持續在180的高位徘徊。

隨行的保健醫生三次拉住他,幾乎是哀求著讓他撤離休息。

全被他一把推開。

洪峰過境,進入最後二十四小時倒計時。

淮陽老城區,江水開始倒灌,街道變成了渾濁的河流。

市政府正竭盡全力,組織最後的群眾強制轉移。

然而,恐慌的情緒,比洪水蔓延得更快。

一則謠言,如同病毒般在撤離的人群中瘋狂傳播。

“九孔閘已經裂了!”

“守堤的官兵都撤了!當官的早就坐飛機跑了!”

“淮陽要完了!快跑啊!”

秩序,瞬間崩潰。

推搡、哭喊、打砸……人性的陰暗面在末日般的恐慌下暴露無遺。

訊息傳到大堤,淮陽市公安局長連滾帶爬地衝進宋光明的帳篷。

“宋部長!壓不住了!老城區亂了,幾千名群眾把市委大門都給堵了!”

“他們都說九孔閘守不住了,要政府給個說法!”

宋光明端著搪瓷缸子的手,劇烈地一顫。

他是省委宣傳部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輿論的堤壩一旦崩潰,其破壞力遠勝過眼前的滔天洪水。

天災未至,人禍先行。

“查到源頭了嗎?”他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

“鎖定了幾個帶頭煽動的,是幾個本地有案底的混混。”

宋光明將搪瓷缸重重砸在桌上。

“抓。”

“現在就去抓!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戴上手銬抓!”

公安局長滿臉為難:“部長,現在群情激憤,當街抓人,恐怕會火上澆油……”

“我讓你抓!”宋光明猛地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亂世用重典!現在是戰爭狀態!”

他甩開局長,抓起桌上那件早已看不出顏色的雨衣。

“不僅要抓,我還要親手給全淮陽的老百姓,吃一顆定心丸!”

一小時後。

一輛塗著“中原省臺”標識的重型衛星轉播車,在兩輛裝甲車的護衛下,碾著泥漿,強行開上了九孔閘大堤。

幾臺最高規格的高畫質攝像機,被架設在距離迎水面不到十米的搏命位置。

鏡頭裡,濁浪滔天,距離壩頂,僅剩下不到半米!

宋光明脫掉了雨衣。

他穿著那件白色的短袖襯衫,此刻已被泥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他一把搶過現場主持人的麥克風,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對著鏡頭,挺直了那副年近六旬的脊樑。

淮陽市,所有戶外的巨型LED屏,所有家庭的電視,所有廣播頻道……在這一刻,被省委宣傳部的最高指令強行切入了同一路訊號。

螢幕上,出現了那位省委常委滿是泥汙的臉,和他身後,那片如同地獄般的狂暴江水。

“淮陽的父老鄉親們!”

宋光明嘶啞的聲音,透過電波,震盪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騷動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

“有人說,九孔閘裂了。”

“有人說,我宋光明,連同這堤上的官兵,全都跑了。”

他猛地用手指著自己腳下的土地,指著身後那片翻滾的江水。

“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

“我,宋光明,中原省委常委,就站在這裡!”

“站在這九孔閘最危險的第一線!”

他的手,又指向身後那排日夜轟鳴的注漿機。

“這七天七夜!”

“楚風雲書記和省委省政府,砸了五百個億的真金白銀在這裡!”

“兩萬多名子弟兵和搶險工人,吃在堤上,睡在泥裡!”

“我們用軍機,把全國最好的水泥運了過來!”

“九孔閘的主體防滲牆,已經全部澆築完畢!它現在,比鋼鐵還要硬!”

雨水順著他花白的頭髮流下,他大口喘著粗氣,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了最後的吶喊。

“我宋光明,今天用我三十年的黨性,用我頭頂的國徽發誓!”

“閘在,人在!”

他雙目赤紅,聲嘶力竭。

“哪怕這天真要塌下來,這閘真要潰了堤,我宋光明的屍體,第一個給你們填進去墊腳!”

這句話,帶著一個老黨員最原始的血性,透過電波,狠狠刺穿了每一個淮陽人的心臟。

整座城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暴戾和恐慌,被這股粗暴卻無比強大的力量,瞬間碾碎。

畫面切換,市公安局長出現在鏡頭前,他身後,幾名造謠者被武警死死按在泥水裡。

“這幾人,惡意散播恐慌,企圖趁火打劫,現已依法刑事拘留,頂格嚴辦!”

恐慌徹底退去,秩序瞬間恢復。

大堤上,聽到廣播的戰士和工人們,許多人流著淚,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士氣,觸底反彈!

當最後一車特種水泥漿被注入閘墩,厚重的鋼板閘門緩緩落下。

“轟——!”

一聲巨響,閘門嚴絲合縫地嵌入槽底,將那頭洪荒巨獸,死死地關在了門外。

工程,竣工!

宋光明站在泥水裡,看著眼前這道堅不可摧的鋼鐵防線,緊繃了七天七夜的神經,終於斷了。

他雙腿一軟,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部長!”

秘書嘶吼著,衝上前,一把將他扶住。

宋光明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但他的嘴角,卻帶著一絲疲憊而欣慰的笑意。

他用自己的方式,打贏了這場戰爭。

洪水終於到了。

宋光明說的話也應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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