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星宮，後山。
虛無之主隕落後的第三個月，塵葉終於決定煉化那枚本源。
那枚拳頭大小的黑色珠子懸浮在他掌心，裡面隱隱有無盡虛無在流轉。每一次流轉，都有無數細小的光芒從珠子中射出，那些光芒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時間錯亂，因果顛倒。
虛無之主的本源。
煉化它，可突破虛無之主，達到傳說中的境界——混沌至尊。
塵葉看著七女。
“我開始了。”
七女同時點頭。
紫瓔道:“我們守著你。”
林霜道:“放心。”
星漪道:“推演過了，沒問題。”
雲霞道:“丹藥備好了。”
碧姬道:“盾立好了。”
姜月道:“劍陣布好了。”
白素素道:“白家本源，與你同在。”
小青趴在他肩頭，啾了一聲。
塵葉笑了。
他將那枚珠子按在眉心。
剎那間，無數資訊湧入他腦海。
那是虛無之主三百萬年的記憶。
它誕生於虛無深處，是混沌初開時第一道意識的殘留。它看著無數世界誕生，看著無數世界毀滅，看著無數強者崛起又隕落。它孤獨了三百萬年，最後變成了毀滅一切的怪物。
然後，它遇到了塵葉。
它輸了。
它的記憶，它的力量，它的意志，全部湧入塵葉體內。
塵葉的身體開始顫抖。
那些力量太強了，強到足以撐爆任何虛無之主的神魂。它們瘋狂衝擊著他的經脈、骨骼、血肉、神魂，想要將他同化，讓他變成第二個虛無之主。
但塵葉沒有放棄。
他咬著牙，虛無本源全力運轉，與那股力量對抗。
七女看著他，一動不動。
她們幫不上忙，只能等。
小青趴在他肩頭，用自己僅剩的力量護著他的神魂。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一天。
兩天。
三天。
第七天。
塵葉睜開眼。
混沌至尊一層。
他的眼睛，變成了純粹的混沌色。那顏色不是灰，不是黑，不是白，而是說不出的一種顏色。它包容一切，又超越一切。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
掌心空空如也。
但他知道，只要他願意，一念之間，可創造世界。一念之間，也可毀滅世界。
他站起來。
七女看著他。
紫瓔走到他面前，從懷中取出茶盞。
茶還是熱的。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
“好喝。”他說。
他放下茶盞，正要說話，突然臉色一變。
天空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
那光芒之盛，將整座紫微星宮都照得如同白晝。光芒之中，隱約可見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女子，身穿金色長裙，長髮及腰，容貌絕美。她的眼睛是金色的，沒有瞳孔，只有一片金光。她站在那裡，周身沒有任何氣息外洩，但只是站在那裡，整個萬界都在微微震顫。
混沌至尊。
而且，不止一層。
混沌至尊巔峰。
她看著塵葉，看著七女，看著小青。
笑了。
“混沌至尊？”她說，“有意思。”
塵葉看著她。
“你是誰？”
女子道:“我叫金曦，來自更高維度。你們可以叫我——天道使者。”
天道使者。
更高維度。
塵葉沉默。
金曦繼續道:“混沌至尊，在你們這個維度是巔峰。但在更高維度，只是起點。你們突破混沌至尊，引起了更高維度的注意。我是來考察你們的。”
她看著塵葉。
“如果合格，可以飛昇更高維度。如果不合格……”
她沒有說下去。
但眾人都明白。
不合格，就是死。
塵葉看著她。
“怎麼考察？”
金曦道:“很簡單。你們八個人，和我打一場。能撐過一炷香，就算合格。”
她抬手。
一柄金色長劍出現在手中。
那劍通體金色，劍身上刻著三個古篆:天道劍。
混沌至尊級巔峰神兵。
比虛無劍強百倍。
塵葉看著那道劍。
他回頭，看著七女。
七人都在看著他。
紫瓔道:“一起。”
林霜道:“一起。”
星漪道:“一起。”
雲霞道:“一起。”
碧姬道:“一起。”
姜月道:“一起。”
白素素道:“一起。”
小青啾了一聲。
塵葉笑了。
他看著金曦。
“來吧。”
金曦一劍斬下。
金色劍光如天河倒瀉，所過之處，一切都在湮滅。
這一劍，比虛無之主的全力一擊強十倍。
塵葉一劍迎上。
兩劍相撞。
轟——
整座紫微星宮在這一擊的餘波中化為廢墟。
塵葉連退千丈，虎口崩裂，嘴角溢血。
金曦紋絲不動。
她看著塵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能接下我一劍？不錯。”
她再次抬手。
第二劍。
第三劍。
第四劍。
每一劍都比前一劍強。
塵葉一劍一劍接下。
他的虎口崩了又癒合，癒合了又崩。他的嘴角溢血，五臟六腑都在震顫。他的身上添了無數道傷。
但他沒有倒下。
因為身後有她們。
七女同時出手。
紫瓔的帝星本源化作一片紫色星海，罩向金曦。
林霜的斬天劍化作一道劍光，斬向金曦頭顱。
星漪的星盤推演出金曦的破綻，指向她的左肋。
雲霞引爆所有丹藥，千道丹光如暴雨般傾瀉。
碧姬的九面盾牌同時飛出，擋在眾人身前。
姜月的九色神劍化作九道流光，斬向金曦九處要害。
白素素的白家本源與紫瓔的紫光融合，化作一道紫白光柱轟向金曦。
小青噴出九色雷電，直直劈向金曦。
八道攻擊，同時落下。
金曦看著那些攻擊。
笑了。
她一劍斬下。
劍光橫掃，所有攻擊同時崩散。
七女倒飛出去，個個重傷。
金曦看著塵葉。
“一炷香，還有半柱香。”
塵葉掙扎著站起來。
他渾身浴血，身上添了千道傷。最深的一道從胸口貫穿後背，能看見裡面跳動的心臟。但他依然站著。
他看著金曦。
“再來。”
他握緊劍。
身後，七女掙扎著站起來。
紫瓔臉色蒼白如紙，帝星本源只剩一絲。
林霜以劍拄地，渾身是血。
星漪眉心只剩十道星紋。
雲霞的丹藥全部耗盡。
碧姬的九面盾牌全部碎裂。
姜月的九色神劍斷了八柄。
白素素的白家本源只剩一絲。
小青渾身焦黑，羽毛掉光。
都倒下了。
但他們又站起來了。
金曦看著他們。
看著這些重傷垂死的人。
看著他們眼中那從不曾動搖的決絕。
她沉默了。
然後她笑了。
那笑意很淡，淡得像三百萬年來第一次見到真正的人類。
“一炷香到了。”她說。
她收起劍。
“你們合格了。”
塵葉愣住。
金曦看著他。
“混沌至尊，在更高維度也只是起點。但你們有一樣東西，是很多人都沒有的。”
她看著七女。
“她們。”
“有她們在，你就不會輸。”
她抬手，一道金光射向塵葉。
那是一枚令牌。
“這是天道令。持此令，可入更高維度。你們想好了，隨時可以去。”
她的身影開始變淡。
“我在更高維度等你們。”
光芒散盡，金曦的身影消失。
塵葉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枚令牌。
然後他轉身，看著七女。
七人正看著他。
紫瓔從懷中取出茶盞。
茶還是熱的。
“喝茶。”她輕聲道。
塵葉接過，一飲而盡。
“好喝。”他說。
他放下茶盞，看著七女。
“更高維度，去嗎？”
七女同時點頭。
紫瓔道:“你去哪，我去哪。”
林霜道:“一起。”
星漪道:“一起。”
雲霞道:“一起。”
碧姬道:“一起。”
姜月道:“一起。”
白素素道:“一起。”
小青啾了一聲。
塵葉笑了。
他看著那枚令牌。
“那就去。”
八人向更高維度飛去。
身後，萬界漸漸遠去。
前方，是全新的世界。
更強的敵人。
更高的境界。
但他們不怕。
因為他們在一起。
下章預告:更高維度，天道世界。八人初臨，便捲入一場天道之爭。下一章，《天道世界中初臨，八人捲入爭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