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94章 第495章 法會首戰驚四座

天星塔巍峨千丈,塔身以整塊星紋石砌成,歷經三萬年風雨,石縫間沉澱的星光已凝成實質。塔尖沒入雲海,彷彿擎天之柱,將蒼瀾洲中域的天穹生生撐開一角。

塔前廣場佔地百畝,此刻人山人海。

來自蒼瀾洲本土六大宗門、十三世家、二十七中型勢力的修士齊聚於此,更有周邊青嵐洲、赤炎洲、蒼冥洲的觀禮者,以及傳聞中那幾位從中洲“星宿海”、天洲“太虛仙宗”遠道而來的上使。

金仙遍地走,真仙不如狗。

塵葉站在報名隊伍中,平靜地承受著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

那些目光大多一掃而過,帶著淡淡的不以為然——金仙三層初期,這等修為在散修中算得上出類拔萃,但在匯聚十洲精英的星辰法會上,不過是墊底的存在。

也有一些目光停留稍久,落在他衣袍上——那是一件沒有任何宗門標識的普通青衫。

於是這些目光便帶上了幾分玩味。

“散修?”

“瞧這寒酸樣,八成是。”

“金仙三層也敢來報名?第一輪就得被打殘。”

“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等上了擂臺就知道厲害了。”

竊竊私語如蚊蚋嗡鳴,塵葉恍若未聞。

他只是在想,此刻四女在做甚麼。

——

塔外東南角,一座專供觀禮者休息的雲閣中。

紫瓔攥著茶盞,指節泛白。

“師姐,你說塵葉道兄抽籤會抽到誰?”

楚玉瑤慵懶地靠在軟榻上,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枚紫晶:“我怎知道。天星塔抽籤全憑法陣隨機,做不得假。”

“那他會不會第一輪就遇上金仙五層以上的……”

“小師妹。”楚玉瑤打斷她,似笑非笑,“你何時見過那小子打沒把握的仗?”

紫瓔一怔。

楚玉瑤端起靈茶輕啜一口:“三個月前,他金仙二層對上幽玄金仙八層,尚且敢拔劍。如今金仙三層,蒼瀾洲這些四層五層的世家公子宗門天驕,在他眼裡……”

她頓了頓,笑意加深:“恐怕只是行走的氣運值罷了。”

紫瓔聽不太懂“氣運值”是何物,但師姐話語中的篤定讓她莫名心安。

星漪靜靜望著塔頂雲海,輕聲道:“師叔從不需要我們擔心。”

雲霞柔柔一笑:“只是忍不住會擔心。”

碧姬抱著新煉的碧玉盾,罕見地沒有插科打諢。她只是盯著塔門,等著那抹青色身影出來。

——

辰時三刻,報名截止。

一道蒼老聲音從塔頂傳來,如暮鼓晨鐘,響徹整座天星城:

“本屆星辰法會,報名者共計兩千七百三十一人。”

“第一輪抽籤已畢,對戰名單懸於天星壁。”

話音落下,塔前廣場東側那面高三十丈、寬五十丈的巨型玉璧亮起璀璨星光。

兩千七百三十一個名字,分成一千三百六十五組對戰,密密麻麻浮現在玉璧上。

廣場上瞬間沸騰。

“我看看我看看!誰第一輪對上誰?”

“趙師兄你對上的是……青嵐宗外門弟子?穩了穩了!”

“媽的,我怎麼抽到了萬劍閣的劍修?!”

塵葉抬頭,在玉璧上找到自己的名字——

第五百三十二組。

對手:李元浩。

他身後傳來一聲嗤笑。

“還真是巧啊,小輩。”

李元浩負手走來,錦衣玉冠,笑容燦爛。他身後跟著的隨從已從四人增至六人,顯然李家聽聞少爺要參加法會,又加派了人手。

“看來老天都幫我。”李元浩慢條斯理道,“五百多組,偏偏讓我抽到你。”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不低,恰好讓周圍數十人聽清:

“金仙三層對金仙四層,這局我若三招拿不下,算我輸。”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附和的笑聲。

“李公子說笑了,金仙三層哪用得著三招?”

“就是,李公子家傳的《青元劍訣》可是地階中品功法,一招足矣。”

“散修而已,給人家留點面子嘛。”

李元浩笑眯眯地看著塵葉:“小輩,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免得上了擂臺,被我打得跪地求饒,多難看。”

塵葉看著他,忽然問:“你笑完了嗎?”

李元浩笑容一滯。

“笑完了就滾。”塵葉轉身,“擋路了。”

李元浩臉色青白交加。

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隨即爆發更大的鬨笑——這回是笑李元浩的。

“李公子,人家不領情啊!”

“看來得用劍說話咯!”

李元浩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塵葉的背影,聲音從牙縫裡擠出:

“好,很好。”

“擂臺上見。”

——

第一輪對戰在天星塔內九層同時進行。

每層設十座擂臺,共九十座擂臺同時開戰。兩千七百三十一名參賽者,首輪淘汰一半,今日之內便要決出前六百八十三名。

塵葉被分在第七層第六擂臺。

當他踏進第七層時,擂臺下已聚集了百餘名觀戰者。這些人大多是首輪輪空或在其他擂臺已獲勝的參賽者,也有少數天星城本地的修士,專程來看熱鬧。

“來了來了,第五百三十二組!”

“哪個是李元浩?蒼瀾洲李家那位?”

“就是那個錦衣公子,金仙四層初期。他對手呢?”

“那個穿青衫的,金仙三層初期。”

“嘶——修為差一階,這不是白給嗎?”

“也不能這麼說。萬一人家有隱藏實力呢?”

“隱藏甚麼實力,你看他那把劍,都裂了。”

眾人的目光落在塵葉腰間——天衍噬源劍安靜地懸在那裡,劍鞘樸素,但那一夜與幽玄血戰後留下的裂紋,縱使溫養三月,依然有一道淺痕若隱若現。

“裂痕?這是殘劍啊!”

“一個散修,拿著把殘劍,金仙三層,來參加星辰法會……”

“勇氣可嘉,勇氣可嘉。”

塵葉充耳不聞。

他走上擂臺,在裁判指定的位置站定。

對面,李元浩負手而立,姿態從容。

“小輩。”他開口,“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現在認輸,跪下磕三個頭,我便放過你。”

塵葉抬眼看他。

“你說三招拿不下算輸。”他淡淡道,“那我便接你三招。”

李元浩一怔,旋即怒極反笑:“狂妄!你當自己是誰?金仙八層還是九層?”

塵葉沒有回答。

他只是將天衍噬源劍緩緩拔出。

劍出鞘的剎那,一縷灰銀光芒從劍身流淌而過,那道淺淡裂紋在這一瞬竟如星河倒懸,映出點點星輝。

李元浩瞳孔微縮。

但下一瞬,那星輝便斂去,劍身恢復樸素。

他定了定神,冷哼一聲:“裝神弄鬼。”

裁判是高階金仙,面無表情地看了兩人一眼,抬手:

“第五百三十二組,第一輪,開始!”

話音落下,李元浩身形暴起!

他施展的正是李家不傳之秘《青元劍訣》,劍出如驚雷,青色劍罡裹挾著金仙四層的磅礴法力,直取塵葉咽喉!

這一劍,他用了七成功力。

既要在三招內拿下,又要贏得漂亮,讓全場都看到他李元浩的實力。

劍光逼近,塵葉動了。

他側身,橫劍,格擋。

動作簡單得近乎簡陋。

“鐺——”

劍鋒相交,火花四濺。

塵葉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擂臺石板上踏出一個淺淺腳印。他的劍穩穩架住了李元浩的劍,劍身上那道裂紋微微發亮,卻紋絲不動。

李元浩臉色一變。

他這一劍雖未盡全力,但金仙四層對金仙三層,本就是碾壓之勢。對方怎麼可能如此輕鬆接下?

臺下已有人竊竊私語:

“咦,接住了?”

“金仙三層接四層一劍,只退三步?”

“有點東西啊。”

李元浩咬牙:“第一招!”

他抽劍,第二劍緊隨而至。

這一劍用了九成功力,青色劍罡暴漲三丈,劍勢如青虹貫日,凌厲無匹!

塵葉仍是格擋。

這一次他退了兩步。

“第二招!”李元浩厲喝,第三劍傾盡全力!

劍身嗡鳴,青色劍光凝成實質,擂臺地面被劍氣犁出道道淺痕!

塵葉橫劍。

“鐺——”

這一次,他只退了一步。

劍身上那道裂紋在三次硬撼後略微擴充套件,但他的站姿依舊沉穩,呼吸依舊平穩。

臺下死寂。

三招已過。

李元浩說的“三招拿不下算我輸”,此刻如巴掌般扇在他自己臉上。

塵葉看著他,平靜道:“三招了。”

李元浩臉色鐵青。

他死死盯著塵葉,忽然厲聲道:“裁判!此人的劍有古怪!他必定用了甚麼作弊手段!”

裁判尚未開口,塵葉已淡淡道:

“輸不起?”

三字如刀,直插李元浩心口。

臺下鬨然。

“輸不起”這三個字,對世家子弟而言,比任何辱罵都更誅心。

李元浩面容扭曲,再也顧不得風度,厲喝一聲:“你找死!”

他第四劍斬出,毫無保留,金仙四層初期的全部法力傾瀉而出,青色劍罡化作十丈巨劍,當頭斬落!

這是奔著殺人去的!

臺下有人驚呼,有人皺眉,但無人出手阻攔。

法會雖禁私鬥,但擂臺上收不住手,也是常有之事。

塵葉抬頭,望著那斬落的巨劍。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天衍真意第二重,破妄境——全力運轉!

他眼中,那威勢驚人的十丈巨劍驟然“慢”了下來。

他看到了劍勢的軌跡,看到了法力的流向,看到了青色劍罡中十七處細微的凝滯點——那是李元浩強行催動超出掌控的力量,在劍勢中留下的破綻。

混沌星·破軍。

塵葉出劍。

沒有滔天劍罡,沒有耀眼劍光,只是一道極快、極準、極狠的灰銀劍芒。

劍芒直刺巨劍第七處凝滯點。

“咔嚓——”

清脆如琉璃碎裂。

那十丈青色巨劍在半空中崩解,化作漫天青光碎片。李元浩慘叫一聲,手中長劍脫手飛出,劍身從中斷成兩截!

他本人更是如遭雷擊,連退十餘步,撞在擂臺邊緣禁制上,噴出一口鮮血!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這一幕。

金仙三層,一劍破了金仙四層的全力一擊。

不僅破了,還斷了對方的劍,傷了對方的人。

這……

裁判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高聲宣佈:

“第五百三十二組,勝者——塵葉!”

臺下炸開了鍋。

“臥槽!”

“越階破敵?這他媽是金仙三層?”

“那劍法有古怪!絕對不止地階!”

“李家那小子臉都丟盡了,三招拿不下,第四招還被反殺……”

李元浩癱坐在擂臺邊,面如死灰。

他不信。

他死都不信。

自己苦修三百餘年,金仙四層,李家嫡傳,竟敗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散修手裡?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道,忽然抬頭厲聲,“你使詐!你一定是使詐!”

塵葉收劍入鞘,沒有看他。

他轉身走下擂臺,只留下一句話:

“我說過,三招之內,你沒資格傷我。”

“三招之後,你更沒有。”

——

第七層擂臺的戰況,如長了翅膀般迅速傳遍整座天星塔。

“聽說了嗎?第七層有個散修,金仙三層,一劍把李家李元浩的劍給斷了!”

“李元浩?蒼瀾洲李家那個?”

“對!就是那個賽前放話三招拿下人家的!”

“結果呢?”

“結果三招被人接下,第四招被人反殺,劍都斷了,吐血倒地!”

“嘶——真的假的?”

“騙你作甚!好多人都親眼看到了!”

天星塔第八層,貴賓觀禮區。

青嵐劍子正與流雲仙子對弈,聞言手中白子一頓。

“塵葉?”他輕聲問。

報信的青嵐宗弟子點頭:“正是那日在天星遺蹟的青袍劍修。他如今突破至金仙三層,一劍便破了李元浩的青元劍訣。”

青嵐劍子沉默片刻,將白子落下。

“他果然來了。”

流雲仙子美眸流轉:“劍子與他有舊?”

“在天星遺蹟承過他人情。”青嵐劍子道,“他欠我一戰,我欠他一條命。”

流雲仙子輕笑:“那劍子可要小心了。此人性情沉穩,從不做無把握之事。今日首戰,怕只是牛刀小試。”

她頓了頓,望向塔外雲海:“我有預感,這次法會,他會讓很多人……睡不著覺。”

——

天星塔第九層,雅間。

一名白衣女子憑窗而立,周身氣息內斂,但偶爾洩出的一縷威壓,便讓伺候在旁的天星城執事噤若寒蟬。

她是中洲“星宿海”內門真傳,金仙六層巔峰。

名動十洲的“瑤光仙子”,蘇星瑤。

“金仙三層,一劍破四層……”她輕聲自語,“那最後一劍,很有意思。”

她身後的老嫗低聲道:“小姐若感興趣,老身去查查此人來歷?”

“不必。”蘇星瑤搖頭,“法會還長,有的是機會看。”

她望著窗外,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笑意。

“蒼瀾洲這偏遠之地,竟也能出這般有趣的劍修。”

“但願他能走到我面前。”

——

天星塔外,雲閣中。

當“塵葉勝”的訊息傳來時,紫瓔手中的茶盞終於沒端住,“哐當”一聲掉在桌上。

她渾然不覺,只是愣愣地問:“贏了?”

楚玉瑤笑吟吟:“贏了,一劍破敵,劍都給人打斷了。”

紫瓔繃緊的身子驟然鬆下來,這才發現自己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星漪輕輕舒了口氣,低頭喝茶,睫毛微顫。

雲霞雙手合十,低聲唸了句“雲霞祖師保佑”。

碧姬抱著碧玉盾,咧開嘴笑得毫無形象:“我就知道!那姓李的算甚麼東西,金仙四層了不起啊?我們金仙三層照樣揍他!”

楚玉瑤看著四女,忽然有些感慨。

三百年前,她也是這般,為了某個人,在擂臺外提心吊膽。

後來那個人渡劫失敗,身死道消。

她獨自活了三百年,修至金仙九層巔峰,再沒為誰揪過心。

原以為這顆心早已涼透。

沒想到看著小師妹這副模樣,竟又有些癢癢的。

她端起靈茶,輕聲道:“傻丫頭們,這才第一輪。”

“往後還有第二輪、第三輪,還有金仙四層、五層、六層的對手。”

“你們要擔心的時候,還多著呢。”

四女默然。

是啊,這才第一輪。

塵葉要走的路,還很長。

——

塵葉走出天星塔時,天色已近黃昏。

塔前廣場上人流如織,但他所過之處,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那些目光與報名時截然不同——好奇、審視、忌憚,還有一些躍躍欲試。

他不在意。

他只是走向東南角的雲閣。

推開門的剎那,四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紫瓔紅著眼眶,別過臉去。

星漪垂下眼簾,抿唇微笑。

雲霞柔柔地看著他,輕聲道:“平安回來就好。”

碧姬衝上來,一拳捶在他肩頭:“打得漂亮!那個李元浩,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

她力氣大,這一拳捶得塵葉肩胛骨隱隱發麻。

但他沒有躲。

他看著四女,忽然笑了一下。

“明日第二輪抽籤。”他道,“運氣好的話,還能再遇幾個李元浩。”

碧姬瞪眼:“你還想再遇?一次還不夠?”

塵葉道:“夠是夠了。”

他頓了頓,輕聲道:“只是想起報名時他說,金仙三層不配參賽。”

“如今想來,他說的沒錯。”

碧姬一愣:“那你……”

塵葉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聲音平靜:

“金仙三層,確實不配參賽。”

“所以我打算,在法會期間——突破到金仙四層。”

雲閣中一時寂靜。

四女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

金仙三層到四層,是金仙初期到中期的分水嶺。這一關,天資橫溢者也要閉關數年,苦修者耗費數十年亦屬尋常。

他說要在法會期間突破?

楚玉瑤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聞言輕笑:

“口氣不小。”

塵葉轉身,拱手行禮:“楚姑娘。”

楚玉瑤擺手,慢悠悠道:“金仙四層確實能在法會走得更遠,但你可知,金仙初期與中期的壁壘,多少人窮盡一生都邁不過?”

塵葉點頭:“知道。”

“那你還敢說這種大話?”

塵葉想了想,認真道:“不是大話。”

他抬手,輕按丹田。

那裡,星辰道種正以每日六千次的頻率穩定跳動。表面的四色紋路增至十一道,比三個月前多了兩道。

“三個月前,我從金仙二層突破到三層,用時一夜。”

“那一夜,是紫瓔姑娘、星漪姑娘、雲霞姑娘、碧姬姑娘以本源精血助我啟用道種。”

“她們的恩情,我記著。”

“幽冥道幽玄那一劍,我也記著。”

“還有十萬年前天衍星主封印萬界之門、紫璇宮主戰死天星遺蹟、星弈子前輩殘識苦等十萬年……”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而篤定:

“這麼多賬要算,這麼多路要走。”

“金仙三層,太慢了。”

雲閣中再次陷入寂靜。

楚玉瑤看著他,良久,忽然笑了。

“紫瓔,你這道侶……”她頓了頓,“眼光確實不錯。”

紫瓔這回沒有嗆茶,也沒有臉紅。

她只是低著頭,輕聲道:“他不是我道侶。”

楚玉瑤挑眉:“哦?那他是誰的?”

紫瓔不說話了。

星漪別過臉,雲霞垂眸淺笑,碧姬撓撓頭,假裝研究碧玉盾的紋路。

楚玉瑤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忽然撫額。

“罷了罷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不摻和。”

她起身,向門外走去。

路過塵葉身邊時,她腳步一頓。

“金仙三層到四層,關鍵在於‘凝丹化海’。”

“尋常修士需以漫長歲月打磨金丹,使其圓滿後化丹為海。”

“但你不同。”

她看了塵葉一眼,意味深長:

“你有混沌歸元道體,有星辰道種。”

“你不需要打磨。”

“你只需要——”

她頓了頓,似笑非笑:

“破而後立。”

她推門而去。

塵葉站在原地,眉頭微皺。

破而後立……

他忽然想起天星遺蹟中,星弈子說過的話:

“天衍真意第四重,歸無——萬法歸宗,復歸混沌。”

“此境需先破後立,置之死地而後生。”

他低頭看著天衍噬源劍。

劍身上那道裂紋,在暮色中泛著淡淡銀光。

他忽然懂了。

——

翌日辰時,第二輪抽籤。

兩千七百三十一名參賽者,經過昨日淘汰,還剩一千三百六十六人。

塵葉依然站在人群中,承受著形形色色的目光。

但這一次,沒有人敢當面嘲諷。

昨日那一戰,已讓“塵葉”這個名字,被天星塔內大多數修士記住。

“第二輪,第五百三十二組選手——塵葉。”

“對手:天楓宗內門真傳,楓無邪。”

“修為:金仙四層後期。”

人群再次譁然。

“天楓宗?那不是蒼瀾洲排名第九的大宗嗎?”

“楓無邪!我知道他!去年蒼瀾洲青年大比前五十,一手金楓劍法出神入化!”

“金仙三層對四層後期……這回總該輸了吧?”

“難說。他昨天不也越階贏了李家那位?”

“李家李元浩金仙四層初期,能跟楓無邪四層後期比?”

塵葉沒有理會這些議論。

他只是抬頭,看向玉璧上那個名字。

楓無邪。

天楓宗。

他在青嵐洲天星遺蹟,殺了天楓宗兩名長老,奪了星髓靈液,還重創了楓煞真人。

這樑子,早就結下了。

今日法會相遇,絕非巧合。

他看向不遠處的貴賓區。

那裡,一名青袍老者正陰沉地望著他。

楓煞真人。

四目相對,楓煞真人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塵葉收回目光。

原來如此。

天楓宗動用關係,在抽籤法陣中做了手腳。

為的就是讓楓無邪在擂臺上——

名正言順地殺他。

他握緊劍柄,嘴角微微揚起。

也好。

正愁沒人試劍。

下章預告:楓無邪四層後期,攜宗門之仇,誓要取塵葉性命!擂臺上,楓葉如火,劍意如霜。塵葉劍上那道裂紋,在生死一線的壓迫中終於徹底崩裂——劍斷之時,便是破而後立之刻!下一章,《金楓落時劍亦折,破而後立入四層》!

A−
A+
護眼
目錄